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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生子當如史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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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德賣了宅子?”

海西侯府,李廣利眼珠子都瞪了出來的盯着李義,還是不敢相信。

怎麼這麼多事,劉據這是想幹什麼?

太子去了一趟海西侯府,出來之後,周建德便賣掉了侯府宅院,堪稱是變賣家產,除了一些陛下賞賜及王侯的器物和禮器,其餘東西全賣掉了。

不可思議,甚至匪夷所思。

不明白這太子究竟和周建德說了些什麼,讓堂堂平曲侯賣侯府。

“賣給了誰?賣了多少錢?又要錢做什麼?”

李廣利三連問,他現在明面上不能出現在長安任何場合,還在禁足之中。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瞭解外界的消息。

可……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其中究竟有什麼關係?

“周建德要現金,打了九折以兩百七十金賣給了洛陽中人商,雖然周建德失去官爵,但平曲侯爵襲爵自周亞夫,那座侯府宅院有兩百四十畝大……”

李義還在解釋,就被李廣利焦急的打斷:“周建德要那麼大筆的錢做什麼?”

“不知道啊,總之,周建德差不多籌了千金之資,而且只要金餅,金錠!”

李義還是搖頭,事發突然,雖然太子出宮去平曲侯府他們都是盯着的。

可問題是,誰也沒想到,太子離開之後,周建德就直接賣房子了。

“除非,周建德不想在京師苦熬了,賣掉家產準備回封地,這也正常,周建德自元鼎五年後,苦熬十餘年,始終得不到陛下的召見!”

莽通也是眉頭一皺,忍不住的瞎想,也只有離京甚至不想再回京的打算,纔有可能賣掉京師宅院。

“不可能,平曲侯爵位雖是復爵自絳侯,但兩度廢復,只能算是承襲自其叔父周亞夫,若無功績,平曲侯爵位他兒子怎麼也得丟,要不然,你以爲那老傢伙寧願閒賦在京,也不願意去封地是爲了什麼?”李廣利一言否決的搖頭,沉聲問道:“那太子人呢?”

“太子從周建德府中出來後,就直入長樂宮了,侄兒覺得,恐怕周建德不是離京,而是……”李義神色漸沉聲的微微一頓,眼眸中帶着寒意:“太子詹事!”

“太子詹事?瘋了吧太子!”李廣利頓時一驚,很不願意去想,但這個考慮一經提出,就再也壓制不住。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否決,以前的太子絕對幹不出這種事情來。

今日朝議議定官員,官員入京,陛下還要問政奏對,陛下任用了太子舉薦的不少人,所以,太子此時更應該準備問政奏對。

但現在,短短兩天,太子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已經不知道幹了多少件事了。

現在幹出這種事情,不足爲奇。

真的動作好快!

“不能再等了!”

李義,莽通,李念幾人也都眉頭緊皺了下來,就和昨天一樣,太子突然闖宮甚至殺人,完全沒想到,太子朝議結束就突然去找周建德,甚至是爲了任命太子詹事。

太子詹事一職,對太子宮來說,是重中之重,那個位置寧願要和陳掌一樣什麼都不做,但也不能出錯!

“史高呢?”

李廣利低沉的發問,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太子今日的動作,絕對和史高有關。

太子詹事空缺和他沒有關係,他要是看到這個位子空缺舉薦任事,只會招來禍端。

但他更關心史高,從現在開始,不僅太子的行蹤要盯着,史高的行蹤也要盯着。

“史高去了一趟史家之後,就入宮覲見陛下去了!”

聞言,李廣利忍不住的一驚,他現在對史高有莫名的心悸之感:“速去查明,史高又和陛下說了些什麼!”

……

然而此時。

長樂宮正殿!

劉據恭敬謙和的向衛子夫問安:“兒臣給母後問安!”

宣室殿內。

史高平靜中帶着忐忑的躬身一拜:“微臣太子家令史高,拜見陛下!”

漢武帝冷淡的靠在靠枕上,似乎是處理奏疏看累了,正在歇息,還有兩名宮女在按着肩膀和大腿,很是享受,“少傅如果要向朕說太子宮月錢之事,那就不必多言!”

史高沒有客套,從袖中掏出一份文書的呈遞道:“陛下,少傅一職,乃奉太子以觀三公之道德而教諭,傳授太子治國理政,協助太子處理太子宮事務,自古以來,皆爲德高望重的大家名士重臣擔任。”

“微臣擔任太子家令不過一月,此前更無半分功績,自知才疏學淺,名聲不顯,無任事之賢,功業之基,微臣唯恐無法勝任太子少傅一職,故來請求陛下收回任命!”

“嗯?”漢武帝輕哼一聲,聽到史高竟要請辭太傅,不由抬手,兩名宮女便迅速退在了一旁。

中常侍也將史高的請辭奏疏接了過來,放在了漢武帝的面前,可漢武帝眼神冷峻的盯着史高:“在史愛卿的眼裏,朕是一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陛下聖明,賞罰有度,識人善任,乃千古明君!”史高心裏忌憚無比的急忙狡辯,這人是真記仇啊!

“能得陛下隆恩,已是莫大的榮幸,微臣所懼者,非陛下任命,乃自身之鄙陋!”

“太子少傅上承陛下之命,下輔儲君之身,能任者或爲飽學鴻儒,或爲功勳老臣,皆有經緯天下之才,德被四海之名。”

“而微臣入仕時日尚淺,無安邦定國之功,無傳道授業之能,不過是憑藉些許微末之技侍奉太子,驟然身居如此要職,恐難當重任。”

史高目光謙卑的抬頭,語氣懇切:“微臣今日請辭於上,非是輕視陛下任命,反是敬畏陛下之聖明,若微臣因陛下一時恩寵便居高位而不謀其政,辜負了陛下重託,不僅微臣罪該萬死,更會損陛下識人之明,遭天下臣民非議。”

“哼,倒是生了一副好牙口,不過?”漢武帝斜靠着盯着史高不慌不忙,頓挫有序的狡辯,不由自主的就把史高代入到了逆子身上,也是忍不住的心中感慨。

生子當如史家子啊!

“朕很爲難啊,數任少傅不爲人師,把朕的太子教成了一位君子,朕應該是選一位小人擔任少傅?”

“那史愛卿覺得,何人可堪當少傅一職?”

好傢伙!

史高聽到這話,心裏直接暴走,他要是可以檢測DNA,真要檢測一下劉徹和劉據這真的是父子嗎?

算了,鍋是他甩的,現在被人砸頭上,只能受着了!

少傅不爲人師是他說的,君子之論還是他說的,誰是小人?

假是假,但假的後綴是少傅,就擁有舉薦之權。

不由目光一側瞅了霍光一眼,再次看向漢武帝,加定語的回道:“天之小人,人之君子;人之君子,天之小人也。微臣以爲,光祿大夫霍光,德才兼備,受陛下信任,擔任少傅再合適不過了。”

謝謝,勿擾!

聞言的霍光眉頭一挑,抬頭瞅着史高。

腦海裏卻迅速的過濾了一遍,他貌似也沒有得罪過史高吧,對史家之人也沒有得罪過吧!

總感覺史高好像對他帶有敵意!

“呵!”漢武帝紅口白牙的咧嘴,帶着徵詢的目光看向霍光:“霍卿可擔當此任?”

霍光聞言,迅速起身離席,躬身肅立,無半分慌亂的回道:“陛下,恕微臣斗膽,微臣恐難勝任太子少傅一職!”

“少傅掌教化,微臣受陛下恩寵忝居光祿大夫,平素只管些許朝堂雜務,從未有過教化之經驗,微臣德行未足以爲太子之師,能力未足以輔東宮之政,貿然領命,恐耽誤太子教化,損陛下是識人之明。”

漢武帝沉悶的怒音驟然爆發了出來:“怎麼,朕的太子這般愚鈍,一個兩個的都來推辭?”

嗵……嗵……兩聲!

史高和霍光不約而同的跪在地上,請罪道:“微臣知罪!”

可無辜的霍光還是不明白,史高爲什麼硬要拉他下水。

在太子宮議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只是不太明顯,但現在,史高拉他下水的舉動,太明顯了!

開什麼玩笑,不論是光祿大夫還是奉車都尉,那都是天子近臣,誰會傻不啦嘰的去親近太子?

今天他親近太子,明天就會被外放出去。

“行了,太子少傅一職,既你自認難當,朕便準你所請,收回成命!”漢武帝停頓了幾息,便大手一揮準允了史高所請的擺手:“沒什麼事就退下吧!”

“謝陛下隆恩,微臣告退!”史高當即拜退,也是暗暗慶幸,這麼容易就請辭成功,只能說明他在漢武帝心裏,也不是太子少傅的合適人選。

霍光也起身,但沒有回到席位的安靜等待了起來。

漢武帝沉思了片刻的看向霍光:“給這史高安排個什麼職位較爲妥當?”

“陛下,微臣認爲,史高入京不足一月,已是八百石太子家令,足見恩寵!”霍光沒有多想的脫口而出。

“太低了!”漢武帝搖頭否決。

“那就只有太子詹事或丞了!”霍光心下暗暗喫驚,雖說光祿勳和太子屬官不同級也不同職,但同位,也是沒想到史高已經簡在帝心了。

“詹事他還不夠格!”漢武帝搖頭。

‘陛下,要不你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霍光心裏不由誹謗一聲,沉思了起來,太子宮屬官位置就那麼多,家令之上就是詹事,詹事丞和家令同級,這不行那不行,那就是不能被詹事制衡了。

可既然不是太傅,又不能是少傅,還能是什麼?

天哪!

“陛下,大戴禮記記載,昔者成王幼在襁褓之中,召公爲太保,周公爲太傅,太公爲太師。於是爲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師,是與太子宴者也。”

“尚書周官又記載,少師、少傅、少保,曰三孤,三孤輔政,爲三公之副職,位卑於公,尊於卿,是爲特置之官。”

霍光頓了頓,看向陛下的神色,見陛下沒有打斷他的意思,內心逐漸明瞭的只能繼續肆意編纂:“保,保其身體;傅,傅其德義;師,導之教訓,此三公之職也。秦制廢三孤,遵循舊制,職權略有變更,今太傅,少傅專輔太子,太傅審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少傅奉世子以觀太傅之德行而審諭之,若再置,少保掌奉太子以觀二師之道德而審諭之。”

“嗯,讓太常去辦吧,職同二師,九卿之後,郡國守相之前,可置典吏二人佐少保,不領官屬!”漢武帝認可的點了點頭。

霍光心裏頓時極其無語但還是振聲稱讚道:“陛下聖明!”

……

而此時。

長樂宮內。

衛子夫看着依舊倔的像頭牛的劉據,十分無奈道:“這周建德不過一閒賦在家的關內侯,君子之澤,三世而衰,五世而斬,太子上趕着給予恩賜是何道理?”

“石慶,石德自太子初立便爲太子老師,如今被罷免,太子不僅不爲老師請命,又是何道理?”

“李樂晨,夏陽,祝晨皆爲徵卒,太子如何就能將護衛太子宮之重任,交予他人?”

“太子是覺得陳康,衛戎不足爲信?”

劉據杵在殿中,死犟死犟也不說話,但就是不離開。

說句傷人的話,舅父還是馬奴呢,但這話他又不敢說出口。

“史家子到底給你教了些什麼,讓你這般性情大變?”衛子夫見狀,也是逐漸煩躁。

還不到兩日不見,太子的變化讓她做母親也不知所以然了。

可劉據還是杵原地,一句話不說。

教了很多實用的東西,現在的太子宮,和以前不一樣了,母後!還是沒說出口,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那你是覺得你姨夫,是有害於你?”衛子夫皺眉,話語逐漸嚴重了下來。

“沒有!”劉據惜字如金的搖頭。

“據兒啊,你衛表兄失爵城旦,離京多年,不凝和登兒遠離京師,如今你所依仗的,只有你姨夫,若你連你姨夫都無法信任,那我們母子所依仗的,就只剩下僅存於你父皇的情面了!”衛子夫輕聲嘆息。

“母後,兒臣是太子,而且已經是三十六歲的太子了,還望母後準允,兒臣想自己做回主!”

劉據跪地叩首請求。

可內心!

母後你快同意吧,再不同意兒臣就要壓不住質問你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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