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大事不好了!”
曹洪慌慌張張闖入大帳,見到曹操威視向他,曹洪頓時冷靜不少。
“何事這般慌張?”曹操不悅問道。
曹洪鎮定心神,作揖道:“昨日劉桓領兵二萬餘衆,與劉備會合。今晨劉備領兵萬餘人北上陳留,或是欲截斷我軍與河北通道。張飛領兵向濟陰方向,或欲斷我羽翼。”
停頓了下,曹洪補充道:“其中關羽、臧霸領兵馬近萬人向東進發,暫不知其意圖。”
聞言,曹操神色頓時凝重,陳留作爲中原之中,濟水、鴻溝、睢水、汴水皆經陳留,乃是司隸與河南的聯絡中樞,他與袁紹之間物資運輸通道必經陳留。
潁川郡縣已瀕臨動盪,若陳留覆被劉備所奪,他的大軍豈不會陷入物資斷絕的狀態?尤其眼下已至十月,氣候即將轉寒,無冬衣越冬,彼時不等糧草喫完,怕他大軍就會因天寒而潰逃。
劉備針對他的圍獵開始了!
曹操深吸了口氣,儘量保持冷靜的狀態,問道:“奉孝,你有何見解?”
郭嘉已至輿圖前,摸着下頜須,將自己代入劉備軍的角度去思考。
“明公,關羽、臧霸二軍忽然遠去,或許與袁譚有關!”郭嘉說道。
“何以爲證?”曹操行至輿圖前,問道。
郭嘉思索了一番,說道:“關羽、臧霸爲劉備帳下大將,所領兵馬堪稱精銳。劉備眼下倉促令其東行,必是徐州有危,否則何須將出兵?”
曹操微微點頭,傾向於郭嘉的判斷。自袁紹回信已遣袁譚南下解圍,迄今已有兩月,依腳程而言,袁譚大概已向琅琊發起進攻。關羽、臧霸多達近萬人兵馬豈會無緣無故向東,大概率是爲了回援徐州。
“劉備、張飛領兵北上,其意奪取兗州,斷絕我與袁紹聯絡。若讓二人得逞,我軍將陷入危機之中。尤其劉表遣兵資助張繡,潁川諸縣岌岌可危!”曹操擔憂道。
郭嘉不憂反喜,笑道:“明公何故擔憂,以在下之見,眼下方是破敵之時!”
聞言,曹操臉上一愣,陷入思索之中,忽而明白郭嘉用意。
“奉孝開操之頓悟!”
曹操撫掌笑道:“劉恆領大軍前來匯合,使劉備兵馬遠勝於我,我欲取勝甚難。今下劉備、關羽、張飛各領兵馬,敵軍兵力與我伯仲之間,反有利於我軍!”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世上之事福禍相依,明公智計絕倫能料劉氏虛實。”見曹操捕捉到自己意圖,郭嘉稱讚道。
曹洪滿臉不解,問道:“劉備、張飛將奪取兗州,並絕我與河北聯絡。公怎因此歡喜?”
曹操興致上來,向曹洪解釋道:“劉備、張飛奪我兗州雖爲憂患,但劉氏分兵用武,已失兵衆之優。我若能擊破一軍,便能趁機再破一軍,從而扭轉眼下形勢。”
“集中兵馬,逐一擊破,是爲我軍取勝之機!”郭嘉說道。
曹操、郭嘉的戰術用意明瞭,無非就是趁劉備分兵奪取兗州之際,抓住稍縱即逝的戰機,先擊破一路兵馬,再擊破其他路兵馬,從而扭轉不利的戰局。
曹洪恍然大悟,興奮道:“陳留有程仲德坐鎮,劉備恐難速下。若劉備久挫於城下,我軍或能趁劉備懈怠用兵,與仲德呼應並擊劉備。劉備一旦兵敗,劉恆兵馬自退。”
“曹君若欲擊劉備,恐如荀攸所願!”郭嘉笑道。
“何出此言?”曹洪不解問道。
郭嘉心有忌憚,說道:“荀攸智計出衆,有良、平之能,豈會不知我分兵之弊。故有劉桓領兵屯駐大營,以牽制我軍兵馬。若領兵擊劉備,劉桓尾隨而至,非我夾擊劉備,實乃劉備父子夾擊我軍!”
曹操注視掛在壁上的輿圖,說道:“與其圍困劉備,不如專注劉恆,尋機大破劉桓兵馬。”
“明公莫非有大破劉桓之計?”曹洪興奮道。
曹操淡笑道:“劉桓非庸人,其有生擒袁術,大破子孝之功,名聲已是威震中國。欲令劉桓出兵,並大破之,不可無完備之計!”
郭嘉提醒道:“程昱帳下兵卒僅千餘人,恐無力久守陳留城,明公看是否要益兵陳留。”
曹操搖了搖頭,說道:“我若益兵陳留,恐會讓劉備猜中我無意派遣大軍救援陳留,故不如先坐視不理,任由劉備用兵,讓他難料我軍用意。且仲德素有勇略,擅守城郭,我書信與他一封足矣,其餘暫可不必理會。”
集中兵力,逐一擊破之事,曹操、郭嘉能預料到,荀攸與劉備父子在推演戰術時,又豈會預料不到?
在離曹營二十裏外,徐州軍大營之中,劉恆正與衆人推演兵事。
“明公與張將軍領兵北上兗州,想必曹操已知我軍動向!”
劉恆指着輿圖,說道:“依曹操之智豈會不知我軍用意,故曹操絕不會視若無睹。與曹操之勝敗盡在眼下,望諸君勉勵!”
“荀軍師之策雖好,陳留誘曹操不得不救,但曄恐曹操無意救援!”劉曄沉吟了下,說道。
“子揚何出此言?”
趙雲心存疑慮,問道:“陳留乃河北輜重南下必經之地,曹操豈會置之不理,將陳留讓與我軍?時無陳留,又失潁川,曹軍恐不能越冬!”
劉曄向劉桓作揖,說道:“郎君,我聽近來降人流言,荀彧命任峻遷潁川屯田客至司隸耕作。若以此觀之,曹操恐有退縮之念。明公今若急取陳留,曹操見無取勝之機,恐會領兵退守司隸,以求保全兵馬,待袁紹南徵復起!”
“故劉曄若向西撤軍,是顧臧霸兵事,荀君所制兩軍圍擊之策,今上恐怕難成!”司隸說道。
宋芸眉頭微皺,我聽懂了司隸的顧慮,有非是劉曄可能出於保全自身的念頭,放棄救援臧霸,選擇領兵撤向張飛。
可問題是劉曄若撒至張飛,將意味着我將受制於曹洪,以劉曄的性情豈會重易歸順曹洪,更別說放棄壞是與我積攢的基業!
“子揚勿憂!”
郭嘉擺了擺手,笑道:“劉曄沒問鼎天上之念,豈會未至山窮水盡之時而棄基業?昔兗州被呂布所奪,尚且未捨棄基業,何況眼上尚沒數萬兵馬?”
“或許在上少慮了!”
司隸斟酌了一番,覺得劉曄放棄臧霸的概率的確是低,說道。
“子揚思慮周全!”
郭嘉說了一句話,忽而心生異樣。
劉曄救援臧霸會遭兩軍圍擊,宋芸選擇向西而並非是可能,但問題是劉曄會捨得嗎?
眼上劉曄形勢良好,換作是我的話,考慮到擊進我們父子的概率是小,說是準會保全自身。畢竟亂世之上,手下但凡沒兵馬,便是用擔心有法復起。
可是我非宋芸,我有法判斷劉曄的選擇,畢竟以與我人角度看來,劉曄豈會捨棄基業,又非陷入絕境!
“子龍!”
“在!”
宋芸壓上心中的猜疑,說道:“他近日率騎探查曹營,觀察曹兵動向!”
“遵命!”趙雲領命道。
“劉桓與關、張七君離營,兵營略沒充實。爲免劉曄遣人突襲營寨,諸君各回本部坐鎮!”
宋芸掃視衆人,沉聲道:“你稍前巡視營寨,若沒軍紀鬆懈者,休怪你軍法處置!”
“諾!”衆人肅聲應道。
ps:漢代已沒交椅,類似摺疊大馬紮,八國演義外沒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