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虛弱地躺在那裏,臉上卻掛着壞笑。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我忍不住撲入他的懷中。
“啊!疼!”他喫痛道。
“對不起,沒事吧!”我連忙起身看他,只見他又昏了過去。
“譙縱,譙縱,不要嚇我!”我下意識想推他,又怕加重他的傷,只得手足無措地原地轉圈。
“我沒事,小傻瓜!我只是太累了!”他閉着眼睛,悠悠地說出這句話。
“你這個壞蛋!”我剛要打他,他指指自己的傷口,我只得放下剛伸出的手。
“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我說。
“我的卿兒,說說爲啥這麼害怕啊?是不是這時候,才發現你又多捨不得我啊!”譙縱調皮地說。
“哪有,我就是因爲你受傷是爲了救我,出於愧疚才這樣的!”
“是嗎?要是這樣的話,我該傷心了!哎呀!胸口疼!”他突然捂住了胸口。
“啊?別的呀!哎呀,我說錯了,我是因爲喜歡你才擔心你的還不行嗎?”
“我就知道!”他突然一本正經起來,將我的手放在他的掌心裏:“這次,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好!”我堅定地回答。
“對了,剛纔在睡夢中,我好像聽到有人說要嫁給我,做名正言順的夫妻,是嗎?”
“哪有?我沒有說!”打死也不會承認,我的臉漲得通紅。
“你如果真的想,我會滿足你的!”他認真地說。
“真的嗎?”
“等回到蜀地,局勢穩定了,我們就把這件事辦了,好嗎?”他抱着我的頭,將我的頭放在他沒有受傷的這一側胸口。
“嗯!”感動和喜悅之情油然而生,“如今之計,你就是要養好傷,大夫說了,你的傷要好好保養,切不可感染。以後也得注意,要是復發可就不好了!”
“這樣啊!那就要有勞卿兒你了,以後我的衣食住行,包括喫藥,上藥都得你全全負責,要是出半點差池都是你的責任!明白了嗎?”他開始耍起無賴。
“想的美你!”我嗔怪道。
“啊……疼……”他又開始了表演。
“好了,都依你!別鬧了!”我怕的傷口惡化,忙阻止他,“這段時間,你就負責養好傷,等傷好了,咱們就一起回成都。”
“是!我的卿兒!”
盧偱聽說譙縱醒了,激動不已。譙縱對於盧偱冒險救我的事感激萬分,盧偱大手一揮:“兄弟說這話就太見外了!還拿不拿我當自己人啊!”
“大恩不言謝,以後兄弟所有用的上我譙縱的地方儘管說。”譙縱說道。
接下來,盧偱和我便把吳毅與候暉串通一氣,暗殺盧偱不成,又用我當誘餌引出盧偱的事說於譙縱聽。
盧偱要將胡柔安暗害我的事告訴譙縱,我搖頭示意他別說,他只好作罷。
想當初,就是劉毅將我虜來送到蜀地,而那時正是候暉等人逼迫時任平西參軍的譙縱率領蜀軍反叛的時候。這兩件事情如此巧合,想必定有蹊蹺。
可以肯定的是,那時候劉毅與候暉就暗中勾結,利用我來逼迫譙縱反叛。
“劉毅嫉妒劉昱才能,早就對他心生不滿。且劉毅此人野心勃勃,有所圖謀。所以纔會勾結候暉,行此小人作爲。目的就是使局勢更亂,來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分析道。
“夫人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是這候暉爲人,也實非君子作風,譙兄還是多做留意!”盧偱說。
“好的!多謝兄弟提醒!”譙縱說。
“那就不打擾譙兄養傷了,先行告退!”
譙縱在渝州養傷接近月餘,傷口也漸漸癒合了,已經能正常起牀走動了!而在這段時間裏,我對他悉心照顧,無微不至。在這段時間裏,我們之間比任何時期都要親密無間。
“咚咚”,有敲門聲。
“是誰?”我問。
“是我,譙明。”
“請進!有什麼事嗎?”我問。
“小嫂子,我剛從安徽得到一個消息……”他吞吞吐吐,似乎難以啓齒。
“沒事,你說吧!”我說。
正坐在牀邊看書的譙縱也狐疑地看着他:“是啊,有事你說吧!”
“宋王劉昱頒佈了小嫂子的死訊。說臧夫人因患惡疾,已經魂歸西去。此刻,他正在安徽操辦隆重的葬禮!此事已是天下人人皆知了!”
乍聽之下,我整個人放空了幾秒,半天才緩過來。
“是嗎?如此,甚好!”良久,我說。
這個世界上,從此再無臧卿兒這個人了!劉昱爲了保住自己的顏面,保住我們臧家的顏面,同時也保全了我的體面,真是煞費苦心。
譙縱見我不開心,便走過來,將我抱入懷中:“別怕!所有的事情我們一起來承擔!”
“既然這世界沒有臧卿兒這個人,那以後我就還叫夏芸芸吧!”
“夏芸芸?”譙縱和譙明雙雙詫異地問。
“怎麼樣?這個名字還不錯吧?”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
“做個芸芸衆生當中的一員未嘗不好!不錯,好名字!傳我命令,以後都不許叫臧夫人,改叫芸夫人。”
“是!哥哥,還有一事稟告!”
“說!”
“劉毅因此次嘉陵江戰役大敗而歸,受到朝廷的斥責。如今官職被貶,已退回江州。”譙明說。
“只怕遠不止此啊,我瞭解劉昱的爲人,錙銖必較且有仇必報!不光是劉毅,恐怕我們的好日子也快結束了!等他對付完劉毅,蜀地估計也再無安寧之日了!”譙縱沉重地說。
是啊,劉毅此次戰役,不光沒有勝利,還害劉昱賠了夫人,這筆賬他當然是要算在劉毅頭上的。
以劉昱的性格,凡事擋在他前面的人或事,他必會不顧一切地去剷平。他是一個不光擁有野心的人,還是一位有雷霆之勢的能力者。在他的世界裏,沒有得不到的東西。
而我,卻是個例外。終究是我對不起他!當年,是他將我從長安城的廢墟抱出,救了我一條命。那個時候我以爲譙縱已死,也曾想過安心做他的妻子,爲他生兒育女。可是造化弄人,陰差陽錯,我又回到了譙縱的身邊!這一切,只能說是命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