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回憶起來,那一世的一幕幕如同利刃般劃在胡柔安的心臟上。“夏芸芸”這個讓胡柔安恨得咬牙切齒的名字居然在這一世又回來了!
“夏芸芸,你欺人太甚!”胡柔安在心裏暗想。是的,她趙文靜也穿越了,穿越回到了前世,也就是胡柔安的身上。
那一世的所有痛苦記憶讓胡柔安窒息,每每想起都頭痛欲裂,難以入眠。
在那一世,她把夏芸芸當做了自己最好的姐妹,任何的祕密都告訴她。可是這個她最信任的閨蜜和她的丈夫居然同時背叛了她!
她趙文靜本來就是個內向的人,很少對別人敞開心扉。是夏芸芸,這個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女孩兒,讓她對她產生了親近感。夏芸芸長的不算太出衆,可是卻很耐看。是屬於那種可愛溫婉型的,越看越好看的那種。平時她不怎麼愛說話,總是一副傻乎乎,無害的樣子。趙文靜是個敏感的人,常常有一些負能量的情緒,每當那時候,夏芸芸總是在一邊靜靜地傾聽,然後站在她的角度替她分析。
她們從大學同學一直走到而立之年,這麼多年來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她。在她產後抑鬱的時候,是夏芸芸陪在她的身邊;在她母親患病時。也是夏芸芸陪在她的身邊;有了女兒後,女兒認夏芸芸當乾媽,甚至女兒與乾媽的感情要比她這個親媽還要好。
她是如此地信任她,她相信她本性純良,她以爲她很單純,簡單。可是她看錯了!
她想起自己有多傻,讓一個小三登堂入室。天天在她家喫喝,在她的眼皮底下和她的男人勾搭。她想起,她們一家三口去海邊度假,都要帶着夏芸芸。真正去享受二人世界的是夏芸芸和吳雍啊!因爲去海邊度假時,她每天忙着看孩子根本沒時間玩。
多麼可笑啊!十年!她被夏芸芸整整騙了十年!後來她才知道夏芸芸這個乾媽並不甘心當一個乾媽,而是有心將她擠走,當名副其實的親媽。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她永遠也不會相信。
一個長相平平,性格溫婉的閨蜜,一個在外人面前,永遠內斂穩重的丈夫會是一對姦夫淫
婦!
那天,她陪母親去鄰市遊玩。在當地一個有名的夜市,她看到本應該去外省出差的吳雍竟然與一個女子手拉着手在開心地喫着小喫。那個女人她太熟悉了,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她都熟識。那不正是夏芸芸嗎?她看見夏芸芸和吳雍親暱的樣子,她扎心了!她想起她和吳雍出門在外,從未牽過手,只因吳雍說他不喜歡。
吳雍說過太多不喜歡了!他不喜歡牽手!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與她親暱!不喜歡說話!不喜歡陪她逛街!不喜歡去夜市!不喜歡喫小喫零食!可他哪裏是不喜歡啊?他與夏芸芸兩個人親暱的樣子,十分自然,竟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她倒像個外人!
母親問她怎麼了,她說沒事,只是看見一個熟人。那一刻,她崩潰了!這麼多年來,她珍惜的一切,她所信任的人一起背叛了她!她好恨!
她恨,恨自己遇人不淑,將這個狼子野心的女人當成了自己的最好的閨蜜。
她恨,恨夏芸芸,因爲她,讓她喪失了對人的基本信任。
後來回家後,她心情跌落谷底。女兒讓她陪她玩一會,她隨口說了一句:“”媽媽不舒服,你自己玩吧!”
女兒竟然對她說:“媽媽,你每天不是累,就是不舒服!都沒人陪我玩,我想換個新媽媽!”
她問:“你想誰給你當媽媽?”
女兒說:“我想要乾媽來我家給我當媽媽!”
這是最後一根稻草,女兒的這句話讓趙文靜徹底爆發了!
“乾媽!乾媽!你就知道乾媽!你是誰生的啊?你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呢!和你爸爸一樣,都是沒有良心的!”她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女兒被她嚇得“哇哇”大哭起來,看着女兒哭,她醒悟了過來。連忙將女兒抱在懷裏:“寶貝,別哭!是媽媽錯了!嚇到你了!”
夏芸芸,這個女人,她不但要奪走她的丈夫,還要奪走她的女兒!女兒是她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經歷難產,才生下來的!任何人也不能奪走!她愛她的女兒,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超過她!所以,她不能讓別人奪走她的女兒!她不能!
後來,她設計了一個局,讓夏芸芸原形畢露,讓她小三的嘴臉人人盡知,包括她的父母親人。
在那個賓館裏,夏芸芸和吳雍被堵在房間裏,兩人之間的醜事不言而喻。那一刻,她的心裏終於有點好受了,感覺有了報復的快感。
可不知怎的,夏芸芸竟從高樓墜下,導致重傷昏迷。可能是她自知自己做了醜事,無臉見人吧!也或許她自知罪孽深重,因而自己做了了斷!
趙文靜並無一絲愧疚感,甚至覺得夏芸芸跳樓是便宜了她!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夏芸芸跳樓後,吳雍竟向她提出了離婚。他說,和她過這麼多年,不過因爲孩子!
一夕之間,她失去了愛人,失去了朋友!周圍的人背地裏說她事情做的太過,小三雖有錯,但罪不至死。所有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明明她是受害者啊,明明她是最該被同情的那個人啊!就連女兒,也怪她害死了乾媽,逼走了爸爸。
她做錯了嗎?她哪裏做錯了?
從那以後,她開始迷戀上了喝酒,酒真是個好東西啊!讓她不那麼痛苦了,讓她能暫時忘記了煩惱。
有一天晚上,她喝了好多好多的酒。在回家的途中,她開着車在大雨中行進。因爲醉酒的原因,再加上大雨中視線不佳,她開着車一頭扎進了河裏。
酒精的麻醉,竟讓她的身體感覺不到疼痛。她的身體像棉花糖般軟軟的,像飄進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太空,一直向遠方飄去……直到來到前世,回到胡柔安的身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