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有三家店鋪……”範暉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但是三家店鋪,全部賣掉,也依舊無法維持多久。小林,不是光幹掉河口清次郎你就可以擁有整個名古屋的。”
“那麼,我應該怎麼辦,齊偉先生?”
“你的父親小林孝雄,掌握着高步集團。”範暉終於把話帶到了這裏:“他來找過我,請求我說服你能夠回去,繼續他的事業。”
“不!絕不!”
即便是在齊偉面前,小林光一一聽到這個名字,也忍不住抬高了自己的聲音:
“齊偉先生,什麼事我都可以接受,但只有這個。您不知道那是一個多麼卑劣的人,爲了他的私利,他可以出賣身邊的任何一個人,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的,永遠!”
一個兒子,對自己的老子這個態度,也算是罕見的了。
“冷靜。”
範暉早就知道小林光一會這樣了:“你和你父親的事,以及你和你外祖父的事,我都瞭解一些。我知道你對的父親非常不滿,一直想着報復,可你有這樣的實力嗎?你的父親,擁有着整個高步集團,擁有着大量的財產,這就是他最大的武器!”
小林光一沉默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點。
即便是黑幫組織,離開了資金的支持,一樣也都玩不轉。
否則,他早就對自己的父親動手,爲外祖父報仇了。
“剛烈,是每個男人需要的,寧折不屈,是一種美好的品德,但卻往往會讓自己受傷。”範暉自己都佩服自己居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我的國家,有一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叫勾踐,當他失敗的時候,他選擇了臥薪嚐膽,終於一舉打敗了他的仇人。所以很多時候,委曲求全纔是一種美德。”
如果別人說這些話,小林光一是一句也聽不進去的。
但偏偏說這話的是齊偉大人,所以小林光一聽的非常仔細。
“什麼纔是真正的報復?真正的報復,是能忍他人所不能忍,是放棄自己的驕傲,和敵人周旋。”
範暉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連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位高人了:
“當你每天對你的敵人笑臉相迎,可是終於有一天,你剝奪走了敵人曾經擁有的一切,記得,是每一樣東西,你的敵人又會是怎麼樣的呢?”
小林光一的眼睛忽然亮了。
他讀懂了齊偉先生話裏的意思。
你剝奪走了敵人曾經擁有的一切……你的敵人又會是怎麼樣的呢……
他會一無所有。
他會變得和條狗一樣在自己的腳邊哀鳴。
而自己將會趾高氣揚的看着他!
那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當這一天真正到來的時候,那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快樂?
範暉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卑鄙了。
沒辦法,自己所有的任務都想完成,每一分錢都不想放棄,不這麼做還能怎麼辦?
卑鄙就卑鄙吧。
這個世界上道貌岸然,比自己卑鄙的人太多了。
“我想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了,齊偉先生。”
小林光一的聲音裏居然透露着幾分興奮:“但是飛馬會應該怎麼辦?我一旦離開,誰來掌管飛馬會?”
你這個笨蛋啊!
範暉都快無語了,可是爲了他老子的那50萬美金,他還是耐着性子:“你可以選擇一個你最信任的人,來負責飛馬會在名古屋的運行。小林,科技時代了,即便你人在東京,難道還不能掌握飛馬會在名古屋的動靜嗎?”
“是的,是的。”小林光一連聲說道:“我真的是太糊塗了。”
範暉生怕到時候小林孝雄不承認俄兒子回到身邊是自己的功勞,所以特別提醒了一下:
“你的父親肯定會奇怪,你爲什麼會忽然回心轉意?你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嗎?”
“我知道。”小林光一想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答案:“齊偉先生,請允許我借用你下您的名聲。我會告訴我的父親,是您,打敗了我的所有手下,然後對我進行了耐心的勸說。”
拿去用,拿去用,本大人的名聲隨便你怎麼用。
範暉樂不可支,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成了,最最起碼,只要能讓小林光一回到小林孝雄身邊,自己的50萬就穩了。
以後?
自己哪有功夫管以後的事情?
當然,要想讓小林光一心甘情願的離開名古屋,解決掉河口清次郎是必須的。
怎麼幹掉河口清次郎?
範暉心裏已經有了一個計劃,當然比較冒險。
萬一失敗的話……
不去想了,反正在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自己也就沒有想到會成功。
“老闆。”
小林光一剛走,海倫娜就推門走了進來,把一個U盤往範暉面前一放:“你要的東西我幫你做好了。”
那麼快?
範暉趕緊把U盤插到了電腦上,點開裏面的文件,仔細的聽了一下。
不錯,不錯,手工精良,完美無瑕。
有了這個U盤,自己的計劃要成功又多了一分把握了。
範暉不喜歡用槍,甚至不會用槍。
他依仗最多的還是自己的頭腦……
……
前田松明對着酒店大堂裏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必須儀容整齊。
今天自己要見的人可不得了。
那是齊偉大人!
前田松明怎麼也都沒有想到,齊偉大人居然給自己打了電話,而且在電話裏要見到自己。
這可是一份光榮啊。
齊偉大人在電話裏特別說明了,這是一次祕密的見面,他不希望有第三者知道。
當然了,當然了。
齊偉大人做的任何事都是有道理的。
所以前田松明在接到了這個電話後,沒有一秒鐘遲疑。
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己來到了城堡酒店。
他步履輕快的來到了房間外,平定了一下情緒,輕輕的按下了門鈴。
“進來吧,,門沒關。”
前田松明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齊偉大人。
“齊偉大人,能夠得到您的召見,真是我的榮幸。”
範暉一直都很好奇,這些人的心裏都是怎麼想的。
就是一個齊偉的名號,至於嗎?
“前田松明先生,見到你我也很高興。”範暉起身:“喝點什麼?”
“啊,什麼都可以。”
接過了齊偉給自己的酒,前田松明的手竟然爲微微有些顫抖。
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這可是齊偉大人親手給自己倒的酒啊!
這足夠前田松明吹噓上幾年的了。
“請坐吧,前田先生。”範暉率先坐了下來:“我聽說,在河口會社,你是河口社長的智囊,整個會社所有的運作都是你安排的?”
“是的。”前田松明有些飄飄然起來:“河口社長還是非常信任我的。”
範暉微微一笑:“聽說河口清次郎之所以能夠成爲社長,非常傳奇?”
傳奇?
一點都不傳奇。
他是靠殺了自己的親哥哥才登上這張位置的。
當然,這件事日本的大部分社團都知道,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
只是齊偉大人忽然問出這麼個問題來,還是讓人有些尷尬的。
“我很想知道,河口清次郎當年是怎麼操作的?”範暉卻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對方的尷尬:“按理說,他的哥哥也是社長,怎麼會那麼大意?”
說吧,說了也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齊偉大人如果真的想要知道,通過別的途徑也能夠了解的。
自己主動說了,還能夠得到齊偉大人的好感。
所以前田松明一點也都沒有隱瞞的全部說了出來。
當年河口會社的社長河口清太郎,一直都很防備自己的弟弟。
清次郎的機會不多。
而和今天的清次郎一樣,清太郎當時身邊也有兩個得力助手,就和今天的前田松明與已經死掉的山內家光是一樣的。
清次郎不斷的和他哥哥的這兩個助手接觸,並且向他們許諾了大量的好處,終於成功的說服了這兩個助手倒戈。
在一次社團會議結束,清太郎去泡溫泉放鬆一下的時候,他的兩個助手親手在他身上捅了幾十刀。
清太郎就這麼死了。
河口清次郎成功的坐上了自己哥哥的位置。
其實範暉早就從別的渠道知道河口清次郎的事了,只是故意這麼問的而已。
等到前田松明說完,範暉不緊不慢的問道:“後來河口清太郎的兩個助手呢?”
“一個死了。”前田松明很快回答道:“其中的一個人,後來準備再次背叛社長閣下,但是他的陰謀敗露了,最終反而被社長閣下幹掉了。”
“另一個呢?”
“另一個就是我。”前田松明再次露出了尷尬:“當初,我並不是真的準備背叛清太郎,只是,我認爲社團在清太郎的帶領下,不會有什麼美好前途的,所以,我才選擇了現在的社長閣下。”
你妹的。
背叛都說的這麼正義凜然?
範暉也算是服了。
他忽然輕輕的嘆息了一聲:
“那麼,前田先生,永別了。”
“您說什麼,齊偉大人?”前田松明明顯怔了一下問道。
“我說,永別了,前田先生!”
“我說,永別了,前田先生!”
範暉的這句話,讓前田松明完全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範暉一聲嘆息:“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
前田松明迷茫的搖了搖頭。
自己要知道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