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
沒遇到過,不知道。
“等我把他的嘴撬開,等着瞧。”
商音越說越對秦川感興趣。
那端,秦川掏出手機,給賀忱發了一個消息出去。
【聽說,沈祕書要離開京北。】
賀忱:【你耳朵有些長。】
他都還不知道沈渺的去處,已經傳到秦川耳朵裏了?
秦川:【聽說沈祕書挺有能力的,勸你把人留住,免得日後後悔。】
賀忱:【有話直接說。】
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互相瞭解彼此。
秦川向來不是愛說的性子。
秦川:【字面意思。】
賀忱不信:【她跟你說的?她去醫院了?】
秦川:【嗯,我是她的主治醫生。】
他暗示着,他這個婦產科醫生,是沈渺的主治醫生。
賀忱卻沒回消息。
秦川將手機放下,繼續看診。
百榮頂層總裁辦。
賀忱盯着那封沈渺整理好的文件。
他怎會看不出,沈渺刻意挑選了離着京北很遠的城市。
窗外下着濛濛細雨,初夏湧來令人煩躁的熱意。
窗戶開着,細微的雨聲傳來。
賀忱點了根菸,起身走到窗邊。
俯瞰着整個京北商業街,他的眸色深冷又複雜。
眸底複雜的情緒盤根錯節,令人捉摸不透。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昭推開門進來。
“賀總,程小姐來了,在樓下。”
賀忱側過身來,周身是半散未散的煙霧,“讓她上來。”
林昭打通前臺電話,不出二分鐘,程唯怡進入辦公室。
“賀忱哥,我給你煲了湯。”
她將長髮半扎,中間別了朵淺粉色的小花,穿着深灰色碎花連衣裙,陪着亮色系的高跟鞋。
外面下着雨,她鞋子上連一滴水都未沾。
“我說了,以後不用送這些過來。”
賀忱轉身,靠在窗沿處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掐滅。
他招手在身前揮了揮,散去煙霧。
隔着一團霧氣,程唯怡與他對視,卻覺得他棱角分明的面容,比平時多了一層疏離。
“賀忱哥,公司的危機……解除了嗎?”
程唯怡輕咬着嘴脣,面色湧上自責。
賀忱鼻腔裏發出一個單音節,“嗯。”
“那就好。”程唯怡動了動嘴脣,想問問,沈渺怎麼處理的?
剛剛過來時,她看到沈渺的工位空着,辦公桌上什麼都沒有。
沈渺是被開除了,還是……
“奶奶的意思是,我們都去做個婚前檢查。”
賀忱驀地開口。
他話音剛落地,程唯怡猛地抬頭看過去,眼底劃過慌亂。
“賀奶奶什麼意思?”
賀忱,“字面上的意思,我讓秦川安排一下,會做一份假的檢查單,不過醫院那邊,還是要去走個流程。”
提起秦川,程唯怡鬆一口氣,“那,也行。”
賀忱‘嗯’了聲,“就明天吧,我接你去醫院。”
程唯怡點頭,“行。”
末了,兩人再無半個字可說。
沒一會兒,程唯怡從賀忱辦公室出來。
她回到車上,拿出手機給秦川打電話。
“明天賀忱哥要帶我去找你做體檢,我要你全程接手。”
秦川那端聲音有些嘈雜,正在接診。
他說,“賀忱給我發消息了,他只是讓我給他做一份你的體檢報告,別的沒交代。”
程唯怡心裏‘咯噔’一聲,“什麼意思?”
走個流程,是指每一項檢查都做。
最後在檢查單上動手腳。
可賀忱只讓秦川弄檢查單,卻帶她去找別人做檢查嗎?
“字面的意思,我還有病人,掛了。”
秦川言簡意賅,掛斷電話。
程唯怡心裏‘咯噔’一聲。
她總覺得,賀忱有目的。
她背脊一涼,覺得初夏雨時的涼比深冬的冷還令人不寒而慄。
“秦川,你是不是跟賀忱哥說什麼了!?”
那端靜了幾秒,電話被掛斷。
不知是秦川沒聽見,還是聽見了不願意理。
“去醫院!”程唯怡吩咐司機。
汽車原地掉頭,直奔京北醫院。
商音做完檢查,拿着化驗單來找秦川看診。
“商小姐恢復得很好。”
秦川只看了一眼,就把化驗單還回去了,“下次再複查,可以戴個口罩,走正常掛號流程,不要浪費急診加塞。”
商音給秦川留下的印象,非常的不好。
真是一個糟糕的第二次深入接觸,商音沒想到,他這麼有原則。
“秦醫生,那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剖腹產的刀口啊,一到下雨天就癢,而且留疤了,能不能幫我開一些淡化疤痕的藥?”
商音還沒有過男人,所以她是剖腹產生的商商。
秦川擰眉,“這都是正常現象,不用看,開個止癢淡痕的藥膏,每天擦兩次,會好一些。”
“擦哪裏?傷口嗎?我一個人擦着不太方便。”
商音看着他開單動作又加快了些,生怕被趕出去,說不上話了。
可她越着急,說話越離譜。
小腹上的傷疤,怎麼會擦不到呢?
“擦不到讓你老公幫你。”秦川把藥單打印出來,放在她面前,“可以走了下一位。”
商音,“我沒老公,我是單親媽媽。”
她的試管,就是在這家醫院做的。
秦川沒看她病歷,根本不知。
聽到她這麼說,眸底的冷意褪去一些,浮上來的是同情。
年紀輕輕,喪偶?
看出他眼底的同情,商音:“……”
“走吧。”沈渺拉着商音往外走。
商音還想掙扎掙扎,最終滿腹的話覆滅在秦川同情的目光中。
“你說他——”
剛出診室門,商音就像問問沈渺,秦川是不是故意的!?
話沒說完,手腕上突然一緊。
沈渺拉着她的手,收縮了力量。
她順着沈渺的目光看去,剛好看到程唯怡。
“你怎麼在這裏?”
程唯怡問完,纔想起來沈渺的主治醫生,是秦川。
沈渺理都沒理她,拉着商音走了。
程唯怡朝她背影翻白眼,顧不上爲難,徑直進入秦川辦公室。
“秦川,明天賀忱哥要帶我來這裏做體檢,你得幫我。”
她進來以後,保鏢將看病的患者驅逐出去。
此刻,辦公室只有她和秦川兩個人。
“幫不了。”
“那行,我現在就去告訴沈渺,你藉口她腹中孩子有問題,用羊水穿刺給她做了親子鑑定。”
這件事情曝光,秦川的前途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