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爲什麼。”
沈渺並未回答他這個沒有意義的問題。
高裴濟面色黯然，“我覺得你對我太疏離了。其實我只是想知道你過得怎麼樣，明明已經是九州的人了，卻跟賀忱在一起，還把我安排到百榮來，你……是怕我這個不定時的炸彈，會給九州帶來麻煩嗎？那你只是利用百榮，跟賀忱的關係並沒有那麼好？那你爲什麼跟他在一起？他是不是威脅你了？”
沈渺並不覺得，他的關心很溫暖。
因爲兼顧着質疑和探究。
她沉吟片刻道，“他雖然沒威脅我，但我跟他在一起是爲了躲高家，我們的關係確實沒有那麼好。”
賀忱對她是好的，她心知肚明但她不跟高裴濟說。
一番話點到即止，是想讓高裴濟消停一點。
不論高裴濟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她都不希望高裴濟給賀忱帶來麻煩。
“那就好，有人護着你就好了。”高裴濟又將她喝了一半的溫水補滿，“知道你跟賀忱的關係沒那麼好，我以後在百榮一定小心再小心，免得給你惹麻煩，讓他找你算賬。”
隱婚緣故，沈渺不習慣跟外人多談她與賀忱的關係。
門外的腳步聲恢復，漸漸遠去。
沈渺莫名背脊一涼，回頭只看到門縫裏，一件黑色西裝衣角一閃而過。
“快喫吧。”她轉過頭與高裴濟說完，便拿起筷子喫東西。
速戰速決，跟高裴濟見面的時間，總共三十分鐘。
沈渺本想爲了高裴濟的事情去百榮找賀忱，轉而一想等回家再說也不遲。
誰知，賀忱當天沒回家。
第二天也不見蹤影，晚餐時，看到餐桌依舊是她一個人的飯菜，她忍不住問章媽。
“賀忱今天還不回來嗎？”
“少爺這幾天工作忙，不回來了，他沒跟您說嗎？”章媽正拿小玩具逗加貝，詫異地朝她看過來。
她搖搖頭，“沒有。”
韓董倒臺，韓文松需要處理，公司事務繁多，賀忱會很忙。
沈渺想到這兒，便沒把他不回來放在心上。
“少夫人，我看小少爺的備用奶粉快沒了，要不要添置一些？”
章媽想到什麼似的問。
沈渺下意識看向加貝。
加貝喫母乳較多，奶粉備用每次都買最小罐裝的，一小罐也就喫兩三次。
“我去買，之前都是在哪裏買的？”
“那奶粉是特製的，少爺拿回來的，您也不知道在哪裏買嗎？”
章媽想了想說，“那您給少爺打電話問問？”
沈渺怔住。
衣食住行都是賀忱負責就算了，連加貝的開銷都讓賀忱掏錢，太不合適了。
“我問問吧。”
剛好，問清楚奶粉哪裏買多少錢，，統計一下賀忱一共給加貝花了多少錢，算好賬轉給他。
怕打擾賀忱工作，她發消息問得。
【加貝的奶粉沒了，在哪裏買？】
這麼晚了，賀忱不回消息一定是在忙，沈渺沒有打電話催，奶粉還夠喫兩天的，可以等等。
晚飯過後，沈渺的手機響起，是商音打來的視頻電話。
“加貝呢？可想死我了！”
商音躲在衛生間裏，終於逮到機會給沈渺發視頻。
沈渺將鏡頭對準了加貝，“都挺好的，你不用惦記。”
“哎呀，小傢伙胖了一圈！長得比商商好看？爹媽都好看的孩子將來一定差不了，唉，我後悔試管了，不知道商商的爹長什麼樣，他未來會不會很醜啊？”
商音越看加貝胖乎乎白嫩嫩的小臉，越可愛，想咬一口。
“別亂說，商商將來一定也很帥。”
沈渺聽不得她整天‘胡說八道’。
商音吐吐舌頭，立馬說，“明天我們見一面吧！我約了秦川在西興的馬場，我爸媽有事，送我跟商商過去以後就走，你也去！”
回到高家後，高家夫婦幾乎二十四小時跟着商音。
好在秦川終於發揮作用，她找到單獨出來的機會了！
“行。”沈渺應聲，“那我提前過去，進馬場等你。”
商音，“讓賀忱也來吧，不然秦川一個人怪尷尬的。”
沈渺，“這有什麼好尷尬的？”
她們兩個都是女的，又不是小情侶私會，秦川便不是電燈泡。
“他無聊唄。”商音想到上次她跟沈渺在車上抱着哭，當時秦川坐在旁邊一定是無聊又尷尬。
“賀忱最近工作忙，不知道能不能去。”
沈渺算了算，已經四五天沒見賀忱了。
商音，“忙啥？他天天找秦川喝酒，喝得秦川上次給我打電話，差點說漏嘴。”
“喝酒？”沈渺心頭莫名一沉，賀忱不是忙工作嗎？
“不跟你說了，我媽帶着商商上來了，明天上午十點！”
商音匆忙丟下一句話，掛斷電話之前那端傳來張淑蘭的聲音。
手機忙音響起，沈渺回神，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然後才上牀。
她在網上拍了下奶粉的瓶子，搜了下那是國外一個牌子，一罐奶粉要上萬塊，而加貝至今喝了好幾罐了！
沈渺一激靈，爬起來就開始算賬，算來算去，還了奶粉錢，她兜裏都沒錢了！
按照原本計劃，這些錢足夠她半年後恢復工作的，可現在——
這一晚上，沈渺在手心手背之間艱難做選擇。
一邊是空空如也的口袋，一邊是剛滿兩個月的娃。
——
夜色濃稠。
賀忱接到秦川電話的時候，是凌晨三點鐘。
一羣高層從會議室出來，個個愁眉苦臉，一臉倦意。
見賀忱接着電話回了辦公室，他們立馬進電梯跑了，生怕再被留下來臭罵。
辦公室裏，賀忱關了門，脫掉外套，嗓音岑岑，“什麼是。”
“明天上午我得去見商音，中午的酒局取消。”
秦川纔想起來，賀忱約了他明天中午喝酒。
賀忱，“分不分先來後到。”
“分不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咱倆到馬場喝去，商音是爲了見沈渺，反正她倆見面我們也閒來無事。”
秦川說完，頓了下，又重複一遍，“沈渺應該是帶加貝去。”
賀忱嗓音依舊不虞，“跟我有什麼關係。”
“法律上，你的老婆你的娃，跟你沒關係？”秦川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