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哪裏騙婚了?”
孫易琴反駁道,“唯怡救過賀忱,這是事實!”
明黎豔一臉厭煩,“可程唯怡告訴賀忱,她爲了救賀忱導致終生不孕,賀忱才同意娶她的!不管現在程唯怡的身體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她都在騙人!”
經過程唯怡幾次找上門解釋,明黎豔以爲程唯怡身體有問題的想法,已經動搖了。
可她已經對真相不感興趣了,不論程唯怡是騙賀忱還是騙她,都是騙!
“她,她是你一手調教的,她爲什麼會騙人,你難道不考慮自己的責任嗎!?”
孫易琴氣急敗壞,“明黎豔,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枉費我這些年把你當親姐妹,現在唯怡成爲京北圈的笑料,程家也落寞,你還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孫易琴,你少往我頭上扣高帽,這些年我待你們母女兩個不薄!程唯怡謊話連篇到底隨誰,你自己心裏有數!”
明黎豔失望又絕望的看着孫易琴,“我有的是辦法解決緋聞,找你是給你一條活路,你不要拉倒!”
說完她拿着包起身離開。
這確實是一條活路,孫易琴知道。
但是事情關乎着程唯怡,她不敢做主。
程唯怡回京北後,整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裏,沒臉出去見人,脾氣也越來越大。
只要賀忱跟沈渺有一點風吹草動,她就鬧情緒。
孫易琴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賀忱跟沈渺。
可這一次,關乎着程家——
程家。
孫易琴放下包,匆匆上樓,敲響程唯怡的房間。
“什麼事?”程唯怡把門反鎖了。
“唯怡,媽媽有話跟你說,是跟……賀家有關係的。”
孫易琴只敢用賀家來代替與賀忱有關的事情。
門內響起一陣腳步聲,片刻門被打開。
“賀家怎麼了?”
“你坐,聽媽慢慢跟你說。”
孫易琴拉着程唯怡在牀上坐下,委婉的把明黎豔找她的事情說出。
“唯怡,你爸爸現在在醫院,程家被萬人捶,程氏搖搖欲墜,如果再穩不住,後果不堪設想!媽都活了大半輩子了,以後喫苦都無所謂,可是你的人生纔剛剛開始,媽要爲你考慮,你自己也要爲自己考慮。”
網上的新聞,程唯怡也看到了。
她以爲,沈渺跟賀忱會直接公開復婚。
誰知,他們遲遲沒有動靜。
反而是明黎豔沉不住氣,先找上了她們?
沈渺跟賀忱之間一定有事,沒她想的那麼皆大歡喜。
“媽,答應她。”
孫易琴見程唯怡遲遲不說話,還以爲程唯怡要拒絕。
正準備再勸時,就聽程唯怡用無比堅定的聲音說出這四個字。
“啊?”孫易琴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答應她,但是要怎麼跟媒體解釋我跟賀忱哥還有沈渺之間的事情,我說了算。”
程唯怡示意孫易琴,“你現在就給她打電話。”
孫易琴‘哦’了聲,當着她的面給明黎豔打電話。
撥出去被拒接,她纔想起來,自己被明黎豔拉黑了。
她換了程青良的號碼撥過去,沒幾秒明黎豔就接了。
“黎豔,唯怡說願意幫賀忱澄清,這孩子心一直都善良,還是被你調教的好……”
“廢話少說。”明黎豔打斷她,“緋聞澄清,我自然會把錢打到你賬戶上,不然後果自負。”
明黎豔懶得跟她虛以逶迤,直接掛了電話。
孫易琴爲難的看向程唯怡,“她都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沒關係,她要的是結果。”
程唯怡湊到孫易琴耳邊說,“媽,你幫我打聽一下沈渺現在在哪裏——”
孫易琴,“唯怡,咱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別再招惹沈渺了?先把程家穩住,你跟賀忱的事兒……八成是沒戲了!”
“媽!你就按我說的做,好不好?我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能更糟糕的?”
程唯怡眼眶一紅,淚就要落下來。
孫易琴縱然萬般的不情願,也捨不得看到女兒哭。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當然是女兒想要什麼就滿足什麼了!
“好,你等着!”
——
賀忱兩三天都沒回來,一通電話一條短信都沒有。
沈渺終於沉不住氣,主動給他發消息。
【你什麼時候回家?】
賀忱:【有事?】
沈渺:【我們談談。】
賀忱:【我儘快。】
並未得到一個準確的時間,但沈渺以爲儘快應該是今天。
可她等到深夜,也沒等來賀忱。
看來,賀忱是真的很忙。
“你去找他說清楚。”
那天明黎豔來說的話,沈渺都告訴了商音。
商音一直讓她主動找賀忱,問明白賀忱到底怎麼想的。
本以爲今天的儘快,今晚能有個結果。
可商音遲遲沒收到沈渺的‘彙報’,忍不住給沈渺打電話問。
這才知道,賀忱還沒回來。
“他肯定在忙,我去了也是等。”
在公司等跟在家裏等,沒區別。
“那你想好怎麼跟賀忱談了嗎?”
商音問,“你心知他肚明,就差一層窗戶紙,捅破了以後你怎麼打算?”
寂靜的夜晚,牀頭燈光昏黃,沈渺靠牀躲在地毯上。
她看着窗戶倒映着的小人兒,深吸一口氣。
“不是我怎麼打算,是賀忱到底怎麼想的。”
現在,選擇權已經不在她手上了。
“賀忱……一定是想給孩子一個家。”
商音心裏虛虛的,“我真覺得他最近表現很好。”
沈渺從來不否認,賀忱對加貝的好。
好到她之前就懷疑,賀忱是不是知道了加貝的身世。
其實她的心一直都懸着,只是不願意承認事情已經暴露,也無暇顧及。
如今,懸着的心總算是死了!
“時間不早了,你休息吧,等賀忱回來,我們談完我一定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沈渺聽見電話那端有商商的哭鬧聲,這個點兒肯定是困了。
結束通話,她也翻身上牀,把加貝攏在懷裏。
小小的人兒,散發着溫度,一股暖暖的熱流,湧入沈渺的心間。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跟加貝分開的。
一晚上,她渾渾噩噩,夢裏無數次跟賀忱面對面坐下談判。
談加貝的撫養權,談他們的協議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