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句話拋出來,可把老皇帝給說的兩眼放光。
冷蔓言靜靜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暗暗的觀察老皇帝的表情,就是這一觀察,令冷蔓言大驚失色,認識老皇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老皇帝是個什麼性子,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處事方式,冷蔓言至少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特工出身的她,對察顏觀色自是很在行。
可現在坐在她眼前的這個老皇帝,很明顯與她之前認識的那個老皇帝,差別實在是太大太大了,不僅是動作,說話,表情,處事,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就在冷蔓言因爲老皇帝的改變,心中驚訝之時,老皇帝卻目光炙熱的看向傲金龍,“你帶來的那柄寶劍,莫非就是戰劍譜上排名第十八的邪柳劍?”
“皇上說的不錯,正是邪柳劍,如何?如果我們傲來國以此劍與皇上換城,皇上肯不肯與我們傲來國交換?”傲金龍性子本就直接,說話也是直接的很。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眼前的這個老皇帝,似乎有些不對,當然,他也不可能察覺到,必竟,他是第一次見老皇帝。
老皇帝輕輕的靠向身後的龍椅,作起了思考的表情。
沉默了好一陣以後,老皇帝方纔笑道,“邪柳劍號稱是如意神劍,凡是得到邪柳劍的戰者,在修煉一途上,優如得到了修煉的加速器,這對於朕來說,的確是一把很誘惑的寶劍,可是”
“皇上還有什麼要求嗎?”傲金龍疑問。
“要求倒是沒什麼,朕只是想知道,你們傲來國想要此寶劍與朕換邊境何城池?”老皇帝謹慎的問出了心中最爲關心的問題。
傲金龍想都沒想,直接答道,“麥城,我們只要麥城,就一城而已。”
“麥城,奇怪了,麥城可是邊境最窮的窮城,你們傲來國怎會以此等寶劍換一座窮城,這不合理啊?”老皇帝驚訝。
傲金龍卻是淡然的訕笑,“那如果我們傲來國向皇上您交換一座富城,皇上您會換嗎?所以,我們很有自知之明罷了,春宵國與紫惑國也正是知道我們這點,所以才換與我們傲來國的。”
“原來如此,呵呵!看來,倒是朕多慮了。”老皇帝輕鬆的笑出聲。
冷蔓言站着看了半天,她覺得這個時候,她該說話了。
輕輕邁步站了出來,冷蔓言朝着老皇帝進言,“皇上,以劍易城之事,微臣還請皇上三思啊!麥城雖是邊境窮城,但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不可忽略,皇上且莫要輕易答應纔是。”
“神斷啊!你不必多言,朕自有主意,麥城不過邊境一座窮城,也沒什麼戰略地位,就是易於傲來國,也沒何不妥,神斷不必小題大作了。”老皇帝的回答,出乎了冷蔓言的預料。
一剎那間,冷蔓言突然覺得,坐在她眼前的這個老皇帝,不是老皇帝,絕對不是她之前認識的那個老皇帝。
傲金龍暗自在心中得意。
秉着趁熱打鐵的想法,傲金龍再度向老皇帝提議道,“皇上,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還希望皇上能答應我。”
“噢!說來聽聽。”老皇帝來了興趣。
傲金龍開心的看了冷蔓言兩眼,“皇上,我自從在歷城與神斷相遇,便是深深的愛上了神斷,所以,金龍冒昩,想在此向皇上求個賜婚,請皇上將神斷賜於金龍作正統王妃,以結傲來與祁天永世之好。”
“這好事嘛!很好啊!”老皇帝叫好?老皇帝居然叫好了。
蒼天啊!冷蔓言再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還是之前那個老皇帝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冷蔓言突然之間蒙圈了,這這到底是怎麼了?老皇帝竟然會說好?
傲金龍十分的高興,興奮的大叫道,“謝皇上恩典。”
“呵呵!你先別急着謝,朕是說好了,可朕也做不了主,還得神斷自己來做決定,而且朕就算要賜婚,也要與國師商議一番,必竟國師纔是她的親生父親。”老皇帝把話說的委婉。
但任誰都聽得出來,他的心裏巴不得把冷蔓言嫁出去,嫁給這個傲金龍。
冷蔓言終於站不住了,踏前一步,“皇上,微臣的婚事,微臣不着急,現在微臣只想告訴皇上一件事情。”
“你說。”老皇帝眉頭皺起。
“皇上之前讓微臣查姬家一案,微臣會一直查下去,還姬家一個清白,也給皇上一個交待,至於趙國相一家全被害死之事,微臣也一定會查下去。”冷蔓言鏗鏘出聲。
一句話下來,把老皇帝說的怒火又掛到了臉上。
猛的一拍御書桌,老皇帝喝罵,“朕早就告訴你了,姬家一案你不用管了,你想抗命不成?”
“皇上,您還記得這塊金牌嗎?是您封蔓言的時候,給蔓言的,你說過,蔓言不管查什麼案子,您都不會插手,蔓言捏着這塊金牌,就當是如您在場,現在蔓言就拿着這塊金牌告訴皇上,蔓言絕對不會退縮。”冷蔓言說着,便是將手伸手袖中,將之前老皇帝賜給她的那塊神斷專用的金牌拿了出來。
“你”老皇帝氣的啞口無言。
正所謂,君無戲言,作爲皇帝,哪有之前說過的話,之後又收回去的道理?
見冷蔓言這般執着於自己的命令,老皇帝的表情似乎也有了一絲驚訝。
冷蔓言卻是不依不饒,“如果蔓言現在不查了,那纔是抗命,那纔是違抗了之前皇上給蔓言下的命令。”
“神斷啊!即然你這般堅決,那好吧!你繼續查下去吧!你知道朕爲什麼不想再讓你查下去嗎?”老皇帝軟口了,但他又繼續圓起了自己之前給冷蔓言下的命令。
冷蔓言搖搖頭。
老皇帝冷着一張臉,“那賊人,連趙國相一家都敢殺害,還怕你一個小小的神斷麼?朕是在擔憂你的安危,所以不讓你查,你明白嗎?”
“原來是這樣啊!那皇上大可不必擔心,只要那賊子敢來我神斷府,我包讓他有來無回。”冷蔓言故意放出狠話。
事實上,她這話不是說給老皇帝嘴裏那個賊子聽的,而就是說給眼前坐着的老皇帝聽的。
老皇帝心裏格蹬一聲,心道,好傢伙,原來這冷蔓言,一早就在神斷府裏佈下天羅地網了,不簡單啊!
心裏想到這些,老皇帝沒傻到嘴上說出來,而是面帶微笑的看着冷蔓言,“那好吧!神斷想查就繼續查下去吧!朕也不再阻止你了。”
“謝皇上。”冷蔓言低聲道謝。
老皇帝又將目光轉向傲金龍,“以劍易城之事,朕準了,十皇子看何時交接吧!”
“噢!不是下個月就是戰武大賽召開嗎?我想在祁都玩兒上一段時間,等參加完了戰武大賽再走。”傲金龍躍躍欲試的回答老皇帝。
冷蔓言這才知道,三年一度的戰武大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便是要在祁天國內召開了。
一想起之前白逍對她說的那些話,冷蔓言的腦海裏,又想起了那個神祕的戰師之頂,她也想揭開戰師之頂的祕密。
老皇帝淡淡一笑,“好吧!十皇子想呆就呆吧!戰武大賽,十皇子也是該參加參加。”
“謝皇上,那皇上,關於剛纔我說的賜婚一事”
“不用多說了,你先去國師府,找神斷的父親談談吧!神斷父親要是開口同意了,那朕也沒話說了,賜就賜吧!”老皇帝直接一口打斷傲金龍,把這個事兒拋給了冷蔓言的父親冷楚仁。
傲金龍自是樂的屁顛兒屁顛兒的。
兩人向老皇帝告退離去,直到出了皇宮,冷蔓言皺起的眉頭就沒有散開過,到了皇宮外面,傲金龍看着愁眉苦臉的冷蔓言,笑道,“你怎麼了?從宮裏出來,你就不大高興,是不是皇上答應賜婚,你不高興了?”
“沒有,我不是因爲賜婚的事兒,因爲你壓根兒就娶不着我。”冷蔓言給傲金龍潑了盆冷水。
傲金龍納悶兒,“怎麼可能,皇上不都說了嗎?只要你父親同意,就給我賜婚的。”
“怕只怕,我父親同意了,太子殿下不會同意,因爲之前,太子殿下早已在皇上面前表明瞭對我的心意,皇上也是默許了的,你懂了吧?”冷蔓言不得不臨時的把龍笑風給拉了出來,做下擋箭牌。
“太子殿下?你說的是龍笑風嗎?”傲金龍怒了,質問冷蔓言。
冷蔓言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傲金龍氣的一抖身體,身上的金色戰氣都在啪啪的流轉,氣勢嚇人極了,不過,還沒多久,傲金龍便是冷靜了下來,將戰氣收回體內,陰笑的看着冷蔓言,“先不管他了,我先去搞定你父親再說,反正皇上說了,只要搞定你父親,到時皇上就會把你賜給我了。”
“喂!你真去啊?”
“當然,難道還騙你嗎?我找得到國師府,你不用陪我去了,我讓白逍陪我去。”冷蔓言話還來不及說完,傲金龍便是向冷蔓言丟下這樣一句話,大大咧咧的轉身離開,朝着國師府方向去了。
冷蔓言心裏有些急了,趕緊撒腿兒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