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後。
一路緊趕的冷蔓言等人,終於是來到了祁天國最邊境的陽關這個地方,陽關,是祁天國與西域國接壤之地,從陽關出去之後,便是西域國地界,算是徹底的進入了西域國。
踏入陽關境內,塞外的風光,讓冷蔓言等人喫驚不已。
坐在馬車,從車窗外看出去,入眼處竟是漫天的黃沙,吹起泛黃的沙風,迷的冷蔓言的雙眼眼淚橫流,又不得不躲進馬車裏面。
白逍看着冷蔓言如此囧樣,他呵呵的笑起來,“大人,我早給你說了,塞外風沙容易迷眼,你就是不相信,你看我,風沙就吹不進我的眼睛裏。”
“切,像你包的像個棕子,難道你就不熱嗎?”冷蔓言不屑的瞟着白逍,看他把頭包的嚴嚴實實的樣子,冷蔓言的確是有些忍俊不禁。
龍笑風心情輕鬆,側躺在冷蔓言身邊,閉上眼睛淡笑道,“趕了這麼多天路,終於是到了陽關了,我看,今晚咱們就入住陽關城吧!在陽關城裏好好休息幾日,把精神養足了,再進西域國。”
“是啊!我也想嚐嚐這塞外姑孃的美味兒,呵!憋了這麼多天,可把我憋難受了。”白逍附喝的叫起來。
可他這話聽在冷蔓言耳朵裏,卻是讓冷蔓言有種想給他兩腳的衝動。
三人在馬車裏說話這會兒,外面趕車的王邪和宋士羽,勒馬停了下來,王邪朝馬車裏喊道,“太子爺,大人,前面就是陽關城了,你們要下來遠眺下陽關城嗎?”
“當然了,我還真想看看這塞外山城的風光。”冷蔓言開心的應了一聲,從馬車裏魚貫而出。
跳下馬車,冷蔓言把手放到額頭上,遠眺起前面高大的陽關城。
這一看,冷蔓言嚇一跳,“不得了啊!這陽關城城牆居然這麼高?”
“當然,陽關城因爲是地處祁天國邊界,又是與西域國接壤的一座城池,當然得把城牆修高一些,否則西域國內的馬匪們,還不得天天來這兒找麻煩啊?”龍笑風訕笑,向冷蔓言解釋。
冷蔓言這才釋然。
陽關城城牆建成這樣,明擺着就是想利用地勢,造成一種易守難攻的軍事優勢,這樣一來,就算西域國暴亂,想要攻入祁天國,陽關城都能憑藉着這樣的地形優勢,與西域國軍隊周旋。
在陽關城外遠眺一陣,冷蔓言等人便是烏秧秧的朝着陽關城裏去了。
冷蔓言此刻突然是想起五個字來,叫做西出陽關無故人。
來到這樣的塞外,冷蔓言倒還真相信了這句話,進到陽關城裏,細看陽關城裏老百姓們的穿着打扮,冷蔓言真覺得,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裏,自己在這裏,沒有任一個看起來似曾相識的人或物。
也許,這就是西出陽關無故人,這句話真正的含義吧!
在陽關城裏轉了一圈,熟悉了下不大的陽關城以後,冷蔓言等人來到了陽關城裏,唯一一家看起來比較高檔有格調的客棧。
這家客棧叫做龍鳳客棧,客棧的兩邊有着一副對聯。
上聯是:龍來遊,淺處擱淺,不懂是非。
下聯是:鳳去息,深裏探深,難明所以。
橫批是:塞外風光。
冷蔓言等人一看到這副奇奇怪怪的對聯,視線立馬就被吸引住了。
站在客線外,冷蔓言笑道,“就這家吧!這對聯挺有意思,待我進去問問掌櫃,這對聯是何意思。”
“哎!等等”龍笑風喊都喊不住,冷蔓言話說完,一溜煙兒便是跑進了客棧裏。
龍笑風只得對宋士羽等人說道,“你們把馬車停好,我先進去看看,免得她又惹出什麼麻煩來。”
“嗯!太公子去便是。”宋士羽本來是想叫太子爺的,可話到嘴邊他又忙把口改了回來,叫起公子。
這是七人在進城前,約定好的,一旦進城便是改稱謂,龍笑風叫公子,而冷蔓言則是叫小姐。
冷蔓言進到龍鳳客棧裏,她走到櫃檯邊,便是伸手一拍櫃檯,“掌櫃的,可還有房間嗎?”
“姑娘這是要什麼房間啊?天字房還是地字房?”櫃檯後的老掌櫃,和藹的問起冷蔓言。
“當然天字房,三間天字房,可有?”冷蔓言想都不用想,直接一口定了三間天字房。
老掌櫃淡然一笑,沒有急着應下,而是抬頭審視了冷蔓言一番,訕笑道,“看來,姑娘是今日剛到的陽關城吧?”
“對啊!掌櫃你怎麼知道?”冷蔓言疑惑。
“呵呵!要不是今天到的,你就不會這樣叫房了,姑娘可知道,我們龍鳳客棧一間天字號上房,住宿一夜,要多少銀兩嗎?”老掌櫃善意的提醒起冷蔓言。
冷蔓言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了。
她倒不是怕這裏是黑店,而是一般在塞外,物價都是飛抬的,對陽關本地人,還好說,可是要對外地人,這些黑心的店家,可是能宰多少宰多少,宰的你都不見血的,以前冷蔓言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遇上的這種事,可是多了去了。
在心中暗暗戒備,冷蔓言試探,“要多少銀兩?”
“一萬兩白銀一宿。”
“天啊!一萬兩白銀一宿,你們這這明搶啊!”冷蔓言驚的大叫。
她的叫聲,立馬將坐在一樓喫東西的衆多漢子給震動了,他們皆是將目光投了過來,惡狠狠的看着冷蔓言,這些目光之中,有殺意,有淫意,也有不懷好意,總而言之,善於察顏觀色的冷蔓言,只是匆匆一瞟,便是從這些人的眼裏,看着好幾種意思。
當然,以她的美貌,更多的還是淫意。
老掌櫃呵呵一笑,“姑娘不必如此驚訝,我事先提醒一聲嘛!免得到了要付銀兩的時候,姑娘又說這話。”
“那,老掌櫃,能不能便宜點兒啊!我們真沒帶這麼多銀兩。”冷蔓言爲難的問起老掌櫃。
老掌櫃低頭一起,指着門外的那副對聯,“其實,住我們這兒,也可以不要錢,只要姑娘能讀懂外面那副對聯的意思,並告訴老朽,老朽就大可不要姑娘一分銀兩,姑娘想在龍鳳客棧住多久都行。”
“真的?”冷蔓言不相信的追問。
老掌櫃正要回答,這時候,龍笑風從外面追了進來。
走到冷蔓言身後,龍笑風在冷蔓言耳邊低聲道,“我剛纔在外面找人問過了,這龍鳳客棧住一晚的銀兩奇貴,咱們還是走吧!別讓他們宰了,去找便宜點兒的。”
“不用了,老掌櫃說了,只要我們能讀懂外面那副對聯的意思,並告訴他,就可以不收咱們房錢,隨我們住多久都行。”冷蔓言將老掌櫃的話,給龍笑風重複了一遍。
龍笑風皺着眉頭看向老掌櫃,老掌櫃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宋士羽等人迫好馬車,齊齊走了進來,冷蔓言又將這事兒告訴了他們,宋士羽等人一聽,也是驚的站在那裏,看着外面的那副對聯發起了呆。
七人沉默了半響後,冷蔓言方纔開口問道,“老掌櫃,你說的這個條件,是針對我們外來人,還是所有人都一樣?”
“所有人都一樣,只是至今爲止,除了一個和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姑娘外,還沒有任何人讀懂那副對聯的含義。”老掌櫃突如其來的這句話,把冷蔓言等人震驚。
冷蔓言轉頭和龍笑風對視一眼,沉聲道,“老掌櫃說的肯定是姬瑤,只有她才和我長的一模一樣。”
“看來,那姬瑤果真是聰明啊!不簡單,她能做到,那我們相信你也能做到。”龍笑風心中升起了不服氣的想法,鼓吹起了冷蔓言。
冷蔓言苦澀一笑,心想,這別人能做的事兒,她不一定能做到,她能做到的事情,別人一樣不一定能做到,這哪能相提並論。
不過,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冷蔓言當真還想試上一試,她就不願意輸給姬瑤那混蛋女人了,目不斜視的看向老掌櫃,冷蔓言追問,“老掌櫃,你剛剛就是看我和那個女人長的一模一樣,所以你才善意的提醒我的吧?”
“正是正是,只是老夫好奇,這個世界上還有長的如此相像的兩人。”老掌櫃好奇的嘆息起來。
“那老掌櫃如何能確定,我不是她呢?”冷蔓言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她與姬瑤長的一模一樣,一進來的時候,老掌櫃只是審視了她幾眼,並沒有認錯她,這一點讓冷蔓言特別的好奇,難道老掌櫃還能一眼就認出她不是姬瑤不成?這要是換了其它人,肯定得認錯嘛!
誰知老掌櫃憨厚一笑,樂道,“你與那位姑娘,雖是長相一模一樣,可你們說話,動作,行爲舉止,完全就是兩個人,硬要說起來,你比較粗魯,她比較文靜,我老頭子識人無數,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呵呵!老掌櫃你還真是直白,也不怕我生氣啊!”冷蔓言苦澀的笑出聲,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當着面說她粗魯的。
冷蔓言想生氣,可她不是傻子,現在必竟是在人家的地頭上,不得不對人家客氣些纔行,免得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