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湖女見過二長老,聖女大人。”兩人剛剛走進山洞,看湖女便是忙不迭的向兩人行禮問好。
二長老隨意的揮揮手,將看湖女打發走。
兩人來到聖湖邊,冷蔓言打到了自己換在石凳上的衣服,在衣服裏找了一陣,冷蔓言將情顛大聖給她的玉佩和那本寫了幾十年的情書拿了出來,將之交到了二長老的手中,“姑奶,這就是那位奇人,叫我交給你的東西。”
“這是”二長老在看到那塊玉佩的時候,她直接伸手捂着嘴巴,驚的眼睛都快突了出來。
冷蔓言靜靜的站在一邊,沒有打擾二長老。
她知道,女人在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時間,二長老需要一點兒時間,來適應眼前的驚訝與傷心。
果不其然的是,看着看着這塊玉佩,某一刻,二長老的一雙老眼中,淚水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一般,悄然自二長老眼中奔騰而出。
冷蔓言感動的眨了眨眼,不想讓自己也跟着掉淚,“姑奶,龍鳳客棧裏那位老爺爺,和我說了很多,他一直癡情於你,這幾十年裏,他一直在龍鳳客棧裏等着姑奶,苦思冥想了幾十年,還給姑奶你寫了一本的情詩”
“夏莫”
“原來老爺爺叫夏莫啊!”聽着二長老呆呆的說出這個名字,冷蔓言靜靜的嘀咕出聲。
原來情顛大聖叫做夏莫。
正如他所說,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冷蔓言現在才相信,這句話所隱藏的含義有多深,癡情人必有癡情淚,多情人自有多情苦。
情顛大聖是癡情人,所以他痛,姬如月是癡情人,所以她苦。
那冷蔓言想問,爲何這天下的有情人,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呢?難道,在一起真的很難嗎?
伸手拉着二長老的衣袍,冷蔓言在二長老耳邊輕聲安蔚,“姑奶,別傷心了,老爺爺他是愛你的,他爲你癡了這麼些年,也不易了。”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他,是我欠他太多。”二長老傷心的說道。
“即然兩人相愛了,那就沒有誰欠誰的,姑奶如果還愛着他,那現在姑奶就應該去找他,姑奶之前不是告訴我,讓我和姬龍逃出聖域,不要後悔一輩子嗎?現在我也想告訴姑奶,姑奶已經後悔一輩子了,現在不能再後悔了。”冷蔓言苦言相勸。
她不想看到一對癡情的男女,此生空餘恨。
愛情本就是一種神聖的東西,即是神聖,那就需要不遺餘力的去守護,冷蔓言現在就想二長老提起勇氣,去守護這份本該屬於她的愛情。
二長老翻看着手中的那本情詩,癡情的眼淚一滴不接一滴的滑落,這一刻,二長老的心中突然泛起了一個瘋狂的想法,那就是,她要逃離聖域,去見這個她自認爲虧欠了他很多的男人。
想到這兒,二長老將玉佩和書本塞進懷中,迅速的伸手將眼淚擦乾,伸手搭住冷蔓言的肩膀,“瑤兒,你聽我說,姑奶決定了,要帶着你們一起逃出聖域,你現在就換上衣服,姑奶帶你逃。”
“姑奶,我我不能走。”冷蔓言爲難的拒絕。
“爲什麼?”二長老驚問。
冷蔓言心中頗是爲難,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總不能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告訴二長老吧?
二長老眉頭一皺,問道,“是因爲龍兒吧?”
“不,不全是因爲他。”冷蔓言搖頭。
二長老這下更是疑惑不解了,那即不是完全因爲姬龍,爲何姬瑤就是不肯走呢?她要不是爲了心中的這份愧效,以及想保護姬瑤,她也不會做出這樣瘋狂的決定啊!可現在到好,她做下決定了,姬瑤反而不走了。
這讓二長老十分不解,“告訴姑奶,你到底爲什麼不願走,你有什麼蠻着姑奶嗎?你給姑奶說,姑奶一定幫你。”
“姑奶,我”
“說,相信姑奶,就全告訴姑奶。”二長老歷喝。
最終,冷蔓言無法逃避二長老那雙真誠的眼睛,低下頭嘆了一口氣,冷蔓言向二長老坦白,“姑奶,其實,我們這次回來的目的,主要是救皇上和皇後”
“什麼,你們怎麼會?”冷蔓言話還沒說完,二長老便是驚呼出聲。
冷蔓言趕緊湊上前去,伸手將二長老的嘴巴堵住,還好看湖女不在這裏,否則這話要是讓她聽了去,那可就完蛋了。
謹慎的四下看了看,冷蔓言把嘴巴湊到二長老的嘴邊,“姑奶,我不是真正的姬瑤,那個姬龍也不是真正的姬龍,真正的姬瑤和姬龍現在在外面,姬瑤肚子裏懷了姬龍的孩子,爲了孩子,他們不能進到聖域來受罰,否則孩子會保不住的。”
“你你是誰?”二長老驚得往後退了數步,質問冷蔓言。
“我是冷蔓言,我和姬瑤長的一模一樣,如果姑奶現在想拆穿我,我認了,如果姑奶還爲姬瑤着想,那就幫我們,我們和姬瑤他們已經合作了。”冷蔓言語氣鏗鏘,一句話給二長老砸了下去。
二長老瞬間呆愣。
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站在那裏沉默了好一陣,二長老老低聲嘆道,“好你個冷蔓言啊!果真是把我們都耍的團團轉啊!那這兩樣東西,也是你編來騙我的了?”
“不,這事兒千真萬確,蔓言可拿性命擔保,而且夏老爺子也的確爲二長老你癡情到現在,他給自己自封一個封號,叫做情顛大聖,正是證明了他對二長老的愛,至死不渝。”冷蔓言抱着拳頭,向二長老行了一禮。
“情顛大聖麼?”二長老低聲喃喃。
兩人就這般說了一陣,到了最後,二長老權衡再三,在心中思量了好久以後,她方纔抬頭看向冷蔓言,點頭道,“好,爲了瑤兒和龍兒,也爲了瑤兒肚裏的孩子,我可以幫你。”
“那就麻煩二長老,去大長老那兒,把姬瑤和姬龍的母符偷出來吧!”冷蔓言把偷母符的事兒,交給了二長老。
“那你們呢?你們去救皇上和皇後嗎?”二長老追問冷蔓言。
冷蔓言卻是搖搖頭。
把懷裏的比翼雙飛功拿了出來,冷蔓言看着這本兒功法,低聲道,“二長老剛纔也說了,接受聖罰,是我們煉就這本兒功法的好機會,我們想要逃走,就必須要學會這門兒功法,這樣逃起來,勝算會高一些。”
“呵呵!你這丫頭,腦子倒是好使啊!連我的功法也算計進去了。”二長老苦笑,要不是冷蔓言在這裏給她坦白,估計她還得送冷蔓言不少神奇的功法。
“大不了我煉完了,再還給二長老不就得了?”冷蔓言得意的揚揚手中功法。
二長老高傲的擺擺手,“我姬如月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有再收回來的,你煉完了,還是轉送給瑤兒吧!本來我就是想給她和姬龍的,誰知讓你撿了個便宜。”
“蔓言謝二長老。”冷蔓言恭敬的向二長老道謝。
對於這樣的癡情人,冷蔓言向來尊重,不管二長老在知道了她並不是真正的姬瑤後,對她何種態度,冷蔓言仍舊會尊重她,這就是冷蔓言的處事風格。
二長老不在意的揮揮手,“算了,回去飄渺殿吧!再不回去,大長老會生疑的。”
“那皇上和皇後母符的事情,也要麻煩二長老了。”冷蔓言狡黠的說道。
“好你個鬼精的丫頭,難怪連瑤兒都鬥不過你,這都被你猜到了,不簡單,不簡單。”二長老徹底的被冷蔓言折服了。
她現在才知道,眼前這個和姬瑤長着相同的臉,叫做冷蔓言的女人,雖然年齡不比她大,但論心計,論手段,就絕對不會輸於她,正所謂英雄惜英雄,就是這一刻,二長老突然不想就這麼看着冷蔓言死在聖域。
她在心中肯定,以後,冷蔓言一定會在這塊大陸上,掀起一番血雨腥風。
帶着這種想法,二長老平靜的帶着冷蔓言回去了飄渺殿,在回去的路上,兩人又說了不少關於聖域的事情,這一次,冷蔓言更加的瞭解了一點聖域。
冷蔓言更是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祕密,那就是,聖域不僅想吞併祁天國,還想吞併西域國,自立爲王,而現在和西域國皇室合作,那不過都是表面上的,是按照步驟,一步一步來的,等成功吞併了祁天國後,西域國皇室的末日,也就不遠了。
“好了,到了,記住我給你說的這些,千萬別透露出去,否則你會惹來大麻煩的。”兩人回到飄渺殿外,二長老提醒起冷蔓言。
“知道了,姑奶的話,瑤兒一定牢記。”冷蔓言俏皮的朝着二長老眨眨眼睛。
她這一句甜甜的姑奶,給二長老砸下去,頓時砸的二長老心花怒放,臉上揚起了笑容,但冷蔓言不會因此而認認,二長老開心了,因爲真正痛苦的人,不是痛在臉上,而是痛在心裏。
哪怕表面上笑的再燦爛,痛苦的人,心裏也是陰雨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