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蔓言突然好想哭,可是她的眼淚只是在眼睛裏打轉,半天都哭不出來,真應了那個詞,叫做欲哭無淚,就連冷蔓言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爲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冷蔓言最不想見到的人,又出現在了她的身後,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苦道人。
剛纔冷蔓言和戰仙兒矛盾激化的事兒,苦道人也是恰巧經過,給看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直到戰仙兒和龍笑風一前一後的跑出去之時,苦道人纔來到了冷蔓言的身後,看着冷蔓言那孤獨的背影,苦道人輕聲道,“你覺得剛纔做的對嗎?”
“老傢伙,走開,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來惹我。”冷蔓言轉身,一見身後站着苦道人,她怒火中燒的開口罵了起來。
“哼哼!”苦道人幸災樂禍的冷哼兩聲。
瞅着冷蔓言那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他不禁不安慰,反而又是落井下石的說道,“怎麼着,你心情不好,難道連親生父親都想教訓一番,你若是想教訓老夫,那憑你現在的實力,大可做到,來吧!殺了我,替你那好朋友莫逆和獵無心報仇吧!”
“你”冷蔓言惡狠狠的咬着牙,話到嘴邊又給吞了回去。
說到底,她和苦道人之間的仇恨,就是來自於莫逆和獵無心,這麼久以來,冷蔓言就是一直因爲這個事情而不願意原諒苦道人。
苦道人自己也明白,如果不把這事兒給冷蔓言說清楚,不和她做一個了結的話,那估計就算他死了,冷蔓言也不會開口叫他一聲爹,所以現在,趁着這個機會,苦道人就想着要和冷蔓言攤牌。
越是在冷蔓言憤怒與難過的時候,苦道人卻偏偏要惹她,他就是這樣一個德性,這德性到是和冷蔓言如出一轍,可笑的是,兩人這本不是真正的父女,但兩人的性格卻都相差不大。
冷蔓言不否認,如果之前苦道人沒有做出過那種事情,殘害了她最要好的兩個朋友,冷蔓言是絕對不會和苦道人交惡的,甚而至於,冷蔓言會很孝順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爹,自己這具身體的爹。
可是現在,這完全不可能了。
苦道人冷冷的抽着老臉,恨道,“我之前做的再不對,可我必竟也是你的親生父親,雖對你無養育之恩,可若無我,哪裏來的你,你的體內流着我的血,你就爲了兩個與你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如此記恨於我?”
“我不是你的女兒,你還要我說多少遍?”冷蔓言冷聲,面無表情,話語之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好,你若還這樣執着,那你告訴老夫,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才肯認老夫這個爹,若是你能解恨,那老夫就算是把這條命給你,那老夫也毫無怨言。”苦道人壓根兒就沒有明白冷蔓言話中的意思,還一直以爲冷蔓言是因爲莫逆和獵無心,所以不願意認他這個爹。
可冷蔓言卻是欲哭無淚。
她是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裏來的,來之前她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來之後她才變成了這個世界的冷蔓言,所以冷蔓言一直逃離不了,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一事實,那試問,冷蔓言又如何會認苦道人這個爹?
更何況,在冷蔓言眼裏,苦道人就是一個賊,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她又哪裏會去認賊作父?
無耐的搖搖頭,冷蔓言心傷道,“我不需要你的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女兒早就已經死了,我是我,我是冷蔓言,與你毫無任何關係,還有就是,我就算是有爹,那我爹也是原祁天國的國師冷楚仁,而不是你這個賊。”
“你你個逆女,我我一巴掌扇死你,我”苦道人被冷蔓言氣的簡直快要死掉了,那種心痛的窒息感,讓苦道人幾近昏厥,說着說着,苦道人就揚起了自己的那一隻老手,作勢就要衝上來,給冷蔓言一巴掌。
可他剛衝到冷蔓言近前,抬頭一看冷蔓言那張冰冷的臉,與無雙戀兒那麼相似,他瞬間又是停頓了下來。
冷蔓言冰冷的盯着他,狠道,“你打吧!你打這一巴掌,我絕不還手,等你打完了,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之前,我哥哥冷天行爲了我揮劍自刎的時候,我就早已將自己當成是了冷家人,而不是姬家人。”
“那你做什麼紫惑國公主?”苦道人憤怒的追問。
可他說完這話,他就後悔了。
只見冷蔓言冷眉一豎,決絕的咬着嘴脣,冷聲喝道,“你以爲我想做你這紫惑國的公主?還不是因爲你濫殺無辜,殘害姬家皇族人的性命,我爲了保姬少華等人性命,纔會做這公主,否則你以爲我真的很在乎這公主之位?”
“你就不能向你爹我低下頭嗎?”苦道人痛苦的大叫。
“低頭?我憑什麼向你低頭?好,我現在就把這個公主之位還給你,我不需要了,我走行了吧?你們誰都那麼討厭我,我走,我不出現在你們眼前,我不讓你們看到我,我離開。”冷蔓言咬着脣,發瘋的怒吼。
話到最後,冷蔓言臉上的淚水嘩的一下便是掉落了下來,這樣的決絕,讓冷蔓言痛苦萬分,試問,誰又知道她的委屈,誰又瞭解她的痛苦?
龍笑風的護短,苦道人的指責,讓冷蔓言心痛莫名,這一刻的冷蔓言,幾近崩潰,她很難受,很痛苦,找不到任何發泄之處,只有眼淚能痊釋一切,女人在這種時候,不就只有用淚水,才能壓抑住心中的傷痛嗎?
苦道人見冷蔓言哭了,他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一雙老眼之中也是緩緩的滲出淚水。
過了好久之後,苦道人才搖頭道,“好吧!你離開皇都吧!日後,不許你出現在紫惑國的皇城之中,你與我紫惑國沒有任何關係,從今以後,我紫惑國只有一個召霧公主,再沒有你這個召雪公主。”
“好,我無所謂。”冷蔓言哭着大喊道。
“這都是你逼我的,你不要怪我。”苦道人痛苦的抬手指着冷蔓言,說出了這樣一句,讓他心痛莫名的話。
冷蔓言則是不予理會,抬腿離開,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召霧公主內,直到冷蔓言回去了召雪公主府後,一臉失神的苦道人,才站在亭子裏放聲痛哭,嘴裏哭喊道,“戀兒啊戀兒,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讓我們的女兒這麼痛恨我,戀兒,我現在都想一死,去下面陪你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我們的女兒,叫我一聲爹?”
“”
四周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回答苦道人。
只有苦道人那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在亭子裏緩緩迴盪,而花園外,龍笑風和戰仙兒靜靜佇立,兩人看着在亭子裏哭的這般傷心的苦道人,兩人臉上的表情異常難看,心中對於冷蔓言那種決絕的做法,卻是責備不已。
靜了好一陣,戰仙兒纔在龍笑風耳邊冷冷的說道,“你看看她現在這樣,我也就算了,可姨父是她親爹啊!她怎麼能這麼對她?”
“仙兒”龍笑風無耐苦嘆。
“反正,我是不會再幫她了,我要去奇陣閣了,我會在奇陣閣等着你們的,我去陪紅妖,我現在是看到她心裏就煩,你自己決定吧!你要跟我去奇陣閣,那你就去,你要不去,就先送我去奇陣閣,然後你再回來。”戰仙兒冰冷的丟下了這樣一句話,給了龍笑風一個苦澀的選擇。
龍笑風站在原地想了好久,之後他方纔揮手破開妖道,帶着戰仙兒鑽進了妖道之中,朝着奇陣閣而去。
而回到召雪公主府的冷蔓言,在這樣的氣憤之下,她竟然是開始收拾包袱,裝上了自己的一些貼身衣物還有日用品,之後便是二話不說的揹着包袱,出了召雪公主府,離開了這個令她窒息的地方,冷蔓言沒多作停留,而是縱身躍向高空,朝着春宵國飛掠而去。
猶於不知道千逆河在春宵國的具體地理位置,冷蔓言無法隨時的破開空間裂縫,只得慢慢的向邊境飛去,反正只要朝着紫惑國西邊方向飛去,最終都能抵達春宵國地界,因爲春宵國就在翔天大陸的最西邊,佔據着翔天大陸三分之一的土地。
冷蔓言前腳剛走不久,召雪公主府的大院內,一條妖道打開,龍笑風的身影從妖道之中縱躍而出,龍笑風剛剛落地站穩,召雪公主府的管家便是飛快的衝了上來,對龍笑風着急的說道,“天龍皇上,不好了,出事兒了。”
“怎麼了?召雪公主人呢?”龍笑風驚問。
“公主她剛剛收拾起包袱,朝着春宵國方向飛走了,我們攔都攔不住啊!天龍皇上,公主是哭着走的,不知道是出了什麼事兒了,你還是快去追她吧!免得她一會兒出什麼事兒了。”管家着急的給龍笑風說明了冷蔓言的去向。
龍笑風氣的捏起拳頭,嘴裏嘀咕道,“該死的,又一個人走了,怎麼就那麼倔,真的是。”
說完,龍笑風又是對管家說道,“你好好的管着召雪公主府,我去找她。”
“是,小的聽命。”管家恭敬的應聲。
龍笑風則是縱身躍起,追着冷蔓言而去了,他知道,冷蔓言不知道春宵國的千逆河在哪裏,所以一定不能破開空間裂縫,只能飛去,他如果速度快一點,肯定還追的上先他一步而去的冷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