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劉念卿叫醒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蔣小劍。
“看了一晚上的書嗎?”劉念卿一雙玉臂環繞着蔣小劍的脖子,貼着蔣小劍的臉問
蔣小劍沒說話,心裏想,這就人家說的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了嗎?我該怎麼對這個女人說我根本沒想和她在一起呢。如果說的太直白,一定會傷她的心。可誰能教教我不直白的說該怎麼說。我才18歲,難到就這麼做了兩個孩子的準繼父了嗎?
看蔣小劍沒說話,劉念卿輕啓朱脣,給了蔣小劍一個深深的、長長的、溼溼的擁吻。像電流通過線束一樣,酥酥的、麻麻的感覺從舌尖一波一波的傳遍全身神經,骨軟筋麻、頭腳發飄的快感讓他幾乎忘記了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才從熱吻中分開。
“去睡一會吧”劉念卿仰頭看着蔣小劍柔聲的說。
“一起睡”事已至此,木已成舟,蔣小劍也不再拒絕這份感情。抱起劉念卿壞笑着說。
“晚上嘛,你看了一晚上的書,先去好好補補覺”劉念卿把頭埋在蔣小劍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的睡了兩三個小時,蔣小劍強迫着身體離開臥牀。
劉念卿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把衣服行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用電動車一趟一趟的搬到了蔣小劍那裏。路過市場的時候又買了一個大大的洗衣盆,還給蔣小劍買了幾條新短褲。
搬完了所有東西,劉念卿去找房東想把押金退了,村子裏的出租屋租金一月一付,房東收一個月的押金,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退。
看着自己住了半個多月的房間,劉念卿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初見蔣小劍時就瞬間愛上了他,飛蛾撲火的撲向一個18歲男孩,但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和這個男孩真正走到一起,只能共度一段露水情緣。那又怎麼樣,18歲時,自己一樣飛蛾撲火的撲向一個27歲的小混混,全心全意的相夫教子不也是落得如今的下場嗎。
生活允許你計劃它,卻從不允許你規劃它。珍惜眼前,順從內心,快樂就好。
樓上又傳來了哭聲,是502那個女孩的聲音。
劉念卿循着聲音來到樓上,敲開了女孩的房門。
“你怎麼了?”劉念卿看着面前的女孩,像極了以前的自己,一樣在碧玉桃李的年華爲男人生下孩子,一樣忍受着打罵甚至是虐待卻依然愛着。
“他走了?”女孩哽嚥着說
“誰?”
“我男朋友,他打來電話了,廠裏給了他30萬補償,他說他現在有錢了,要回老家找好女人結婚”女孩的眼淚像關不緊的水龍頭,滴答不止“我不是好女人嗎?我15歲就跟了他,死心塌地的陪她四處打工,忍受着他動不動就打罵的脾氣”說着,女孩扯下自己的內衣,指着右邊雪峯上一塊疤痕說“這裏,有一回她喝醉了,瘋狂的打我,把燃燒的菸頭按在這裏”
劉念卿聽着女孩斷斷續續的訴苦,和自己何其的相似。他不懂爲什麼每個嚮往愛情少女都會碰到一個渣男。
“你還沒完全出月子,不要哭了,你才17歲,現在重新開始生活一點也不晚,我可以照顧你出月子”劉念卿雙眼泛紅的說
“謝謝你,姐”女孩淚眼未止,抱住了劉念卿。
回到家裏,劉念卿看見蔣小劍低頭搗鼓着什麼。把那個女孩的事情講給了他。
“哦.....她叫啥啊?”蔣小劍問。
“鄭佳”劉念卿說。
“她爲啥不回家啊?”
“一個十七的女孩,在外面未婚生子後遭人拋棄,你讓她怎麼回家?”
“也是,那能怪誰,自己眼瞎,好男人這麼多,非要撲到渣男身上”
蔣小劍繼續搗鼓着各種藥材,混在一種油膏裏。把精心繪製的符敕在默唸令咒的同時燒成灰燼放了進去。直到劉念卿跺腳走開,蔣小劍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卿姐,我出去一下,那碗藥膏,你不要動”蔣小劍對生悶氣的劉念卿說道
“誰是你姐”劉念卿生着悶氣
騎着電動車,蔣小劍帶着準備好的東西又到了那顆老槐樹下。
擺上米碗,焚香三支。
口唸:“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妖魔驚,奉三清,蕩妖靈,驅魔斬妖不留情,尊三界祖師急急如律令敕”
腳下雷屯地澤步,指印臨、鬥、兵、在,列。
左手五雷印,連指兌、坎、震三門。
右手掏出太乙敕妖符擦過雙眼。
“開”蔣小劍大喝一聲
晴朗無風的天氣下,面前的老槐樹卻猛然一震,樹葉嘩啦啦作響。
嚇得蔣小劍連退兩步。
然而等了半分多鐘卻什麼也沒有。
那裏做錯了?蔣小劍心想。
趁香碗未息,再來一遍。
口唸:“巴拉拉巴拉拉”腳下噠噠噠,指印咻咻咻,左手啪啪啪,右手敕妖符擦過雙眼。
“開”
這次連老槐樹都懶得理他。
“妖仙爺爺,給您磕頭了”蔣小劍跪在地上,對着老槐樹的方向虔誠的磕了三個頭“你有什麼事,用的着我,儘管開口,鞍前馬後在所不辭,求求您老人家放過卿姐姐”
希望會起作用吧,卿姐踢了石頭他看的見,那我磕了三個響頭他也一定看的見。只是這道法不靈啊,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會不會必須要晚上來纔行啊?對....應該是晚上來纔可以的,可大晚上讓自己來這兒.......蔣小劍想想都發毛。
爲今之計,只好先回去咯。
“小劍,昨晚上,嘿嘿嘿...弄得聲音不小啊”黑子睡懶覺剛起,悠哉的喫着雪糕,看到蔣小劍,淫笑着湊了上去“你小子可悠着點,別讓你表姐把你生吞咯”
“順利嗎”劉念卿知道蔣小劍所去爲何
“額~~!....還行.....平等的溝通了一下...可能晚上還要去一趟”蔣小劍說“別洗衣服了,卿姐”蔣小劍走到陽臺拉上了窗簾“過來把衣服脫了”
“你....你幹嘛啊,大白天的”劉念卿羞笑着,撩了一下耳邊的碎髮,斜了蔣小劍一眼
“啊....不是..卿姐..我照書上和了一種藥膏,給你滋陽強魄的,你八字柔弱,這個能改善你的精氣神,像我一樣,陽火旺盛,妖鬼難侵”
“不能等到晚上嗎”劉念卿扭捏着說
“晚上我還要去那裏呢,我又不是沒看過你,怎麼還不好意思起來了”
“切...”劉念卿略顯羞澀的褪去衣羣,抱成一團的蹲在牀上。
好不容易說服了劉念卿躺在在牀上,劉念卿嬌羞的用毛巾蓋住雙眼。
蔣小劍打開古書,拿來那碗藥膏。
晴明穴,天突穴。氣舍、缺盆、雲門。蔣小劍一點點仔細的點揉,後延中脈向下,直到任脈,高山平原,風景綺麗。
蔣小劍靈明失守,陷入美景,擁上佳人。
二人扭動着身體舞動在這間小屋裏。天雷地火般的碰撞,春風玉露般的柔情,夢境的絕妙舞姿在現實中放映的更讓人陶醉。
“小劍,小劍,小劍?你和你表姐打架了嗎?有事好好說,別動手啊”門外黑子奸笑着喊。田雞的笑聲也一起傳來。
“滾”蔣小劍對着門外喊道。
剛剛塗好的藥膏被二人的汗水擦的乾淨。蔣小劍只好重新來過。
這次,劉念卿沒有再用毛巾遮着眼睛,一直幸福的笑着望着蔣小劍。前事不堪回首,和蔣小劍暢快淋漓的幾段拉丁舞讓27歲的她第一次達到了生命中最和諧最空靈的那種狀態,如果一開始我遇見的就是你多好?劉念卿心裏想着。
我生君未生,只恨遲相逢。
若有來生,若有來生,
不要來生,但望此時能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