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大嬸在裏面照顧着腦袋受傷的劉家六叔,一衆人在門口憤憤難平、義憤填膺卻無計可施。
偷狗賊早就開着車跑遠了,鄉下這種事情時有發生,派出所過來也只是簡單的做個筆錄就了事,當然,報警也是有技巧的,如果你說偷狗賊傷人了,那派出所的人可能要明天纔會來,如果你說有人賭博,已經幾萬塊的輸贏了,那他們可以在二十分鐘之內悄無聲息的到達,然後念你們只是小賭怡情而已,沒收賭資後不做處理。
東北的偷狗賊不同於南方,他們一般開着麪包車夜晚出動,三四個人一夥,路過誰家聽見狗叫聲後,分出兩個人持鈍器堵住門,然後朝裏面喊:“NMD,別出來奧!出來腦瓜子給你幹放屁咯,想想你腦袋重要還是狗重要”
然後另外兩個人下手擒狗,一般採用毒鏢的方式,當然,這些毒鏢的毒素肯定會殘留在狗體內,最後被食客消化!
在作案方式上,要比他們的南方同行野蠻的多,一點也不專業。其實大多數的傳統行業的大師好像都出自南方,東北人很少有沉下心研究技術的。
蔣小劍的老叔卻是個例外,25歲修車,現年40歲,一般的麪包車出了問題,老叔只要聽聽聲音然後再坐在車裏感受一下即可發現問題所在,老叔也是整個縣裏第一個學習汽車電腦檢測數據流的人。
按說一般的人爲了自己的腦袋瓜子着想,基本不會與搶狗賊硬碰,但劉家六叔的狗是在省城打工的閨女花了好幾千買的純種阿拉斯加雪橇犬,自從閨女把這狗放回家以後,閨女打電話回來的次數明顯比沒有狗的時候多了很多。
在六叔眼裏,這不是狗的問題,這簡直就是一羣劫匪想搶他閨女。
此刻劉家六叔已經被扶上麪包車,送往鎮衛生所。
“爸,你們聊,我先回去了”蔣小劍和衆人打了聲招呼。
一幫鄉下漢子又圍繞蔣小劍展開了話題。
蔣小劍離開衆人視線,幾個狗賊的氣息很好分辨,稍稍的感受了一下,此刻沒有走遠,位置在東邊五六公裏外的另一個屯子。
趁夜黑沉寂,四野無人,蔣小劍施展飛翔術,掠着地面追蹤而去。
很快,到了幾個偷狗賊的附近,蔣小劍藉着夜色藏在暗處。
幾個賊人還在作案,料定派出所不會大半夜的來管這種偷雞摸狗的小事。
蔣小劍隱匿在不遠處,折斷幾節細樹枝,真力催動,手腕一抖,麪包車的一側前輪被刺通,車胎內的氣壓急速外釋,癟了下去。
“不對啊,我咋腳着油門這麼沉聶?”
把剛剛得手的土狗扔上車,幾個小賊動作利索的啓動車輛奔向下一家。
“油門沉?”
“啊!幹轟油門不加速”說着,開着的人轟了兩腳油門,車輛提速卻不明顯。
“下去看一下子”
終於,副駕駛的狗賊拿着手電筒發現了右前輪車胎已經癟的沒有一點氣壓。
“車帶扎啦”發現問題的狗賊喊道,東北一帶習慣把車胎叫做車帶。
幾個狗賊手法相當專業,工具齊全,三下兩下把備胎換上,剛坐上車。
蔣小劍又連發兩支尖尖的小樹枝,右側前後輪均被刺透,車輛的速度很快減緩直至加不起速。
“MLGB,見鬼了,地上長釘子了?”一個狗賊罵道。
“咋整?”另一個狗賊問道。
“咋整?能咋整?抄傢伙,找找屯子裏誰家有麪包車,卸幾個輪子下來”
“行,還是老大你腦袋活”
蔣小劍急速的飛身掠過,用一成力氣抽了‘老大’一個耳光。
‘老大’被抽的轉了一圈坐在地上,捂着臉怒問“MB,誰TM打我?”
“鬼,老大,鬼,一閃就過去了”說話的狗賊聲音發抖,打着手電四處搜尋。
“這些毒鏢是你們?”蔣小劍不知何時從麪包車裏拿出了幾支毒狗的毒鏢,坐在車頂語氣戲謔的問。
“你TM誰啊?別嘚瑟奧!整急眼我們哥幾個弄死你!”坐在地上捂着臉的‘老大’此刻色厲內荏。
“對,別裝B啊,腦瓜子給你幹放屁!”其中一個偷狗賊顫着嗓音說道,偷偷的用一把‘禿鷹’瞄準了蔣小劍。
“太不專業了,偷不成就改搶,搶不到就要傷人!你們不能向南方同行好好學學嗎?”蔣小劍擺弄着毒鏢搖着腦袋說道。
“學你MB學”拿着‘禿鷹’的狗賊扣動了扳機,30mpa的氣壓瞬間釋放,發出‘嘭’一聲。
“啊..!啊!!”蔣小劍捂着脖子從車頂滾落下來“你...你們..竟然敢殺人”
“我C,你TM是不是傻,怎麼照脖子打呢?”老大踹了開槍的人一腳。
“不..不知..道啊!天...這麼黑”拿氣槍的狗賊也嚇得不輕。
“這事跟我倆可沒關係奧!說好就是偷幾條狗的”另外兩個狗賊急於撇清關係。
“咱...咱跑吧!”
“跑雞毛跑,車呢,行駛證落的我名”
“那咋整”
“把這小子抬上車,先去偷輪胎,然後開車走,找個水庫把屍體扔下去”
“好像還沒死透呢”一個狗賊探了探蔣小劍的鼻息。
“那就讓他死透”老大從車上掏出一根鋼管,劉家六叔的腦袋應該就是開花在這根鋼管之下。
輪圓了鋼管,照着蔣小劍的腦袋砸了下來。
“砰”鋼管彷彿砸在了鐵疙瘩一樣,發出金屬相碰的嗡嗡聲,震的老大虎口發麻。
“沒喫飯嗎”蔣小劍坐起來說。
“鬼呀!”幾個狗賊轉身就跑。
咻咻咻的幾聲,幾支毒狗的毒鏢準確的釘在了幾個狗賊的屁股上。
蔣小劍一個飛身來到幾人面前“車不要啦?狗不要啦?禿鷹,禿鷹氣槍,小一萬塊,也不要啦?”
“不要了不要了,鬼祖宗饒了我們幾個吧”毒素慢慢發作,幾個狗賊身體癱軟下來。
“行,饒了你們也行,你們誰媳婦漂亮?”
“他,他媳婦漂亮,他媳婦以前是富貴人家的小姐,富貴人家是縣裏最好的KTV!”老大指着手下的一個狗賊說道。
“啊?啊!啊,對,我媳婦漂亮,我這就給您地址,你直接去,給您免單”
蔣小劍又在幾人面前飛了一圈,做戲做全套,他們認爲自己是鬼,不妨就演的真一點“你們這毒鏢拼夕夕買的吧?怎麼還沒昏迷?”
“鬼祖宗有所不知,打狗一支就夠,打人得兩支!”
其他幾個狗賊看着說話的人臉色發青。
“哦”蔣小劍一個閃身到麪包車裏又掏出四支毒鏢,回到幾人面前“這東西往臉上扎有作用嗎?”
“有,往哪扎都有用”說話的還是剛纔告訴蔣小劍兩支纔有效的狗賊。
蔣小劍拿着毒鏢像紋身一樣,在每個人臉上紋上了‘精於偷狗’四個字。
“你表現不錯,我會對你好一點的”蔣小劍拿着綁狗的繩子說道。
“啥啊?”幾個偷狗賊此時在毒素的作用下已經迷迷糊糊,口齒不清。
東北農村路邊的老楊樹筆直高聳,少說三十多米高。四個偷狗賊被綁在了樹梢上,一個頭朝上,三個頭朝下。樹下面算着七八條昏迷的狗。
原來說的對我好一點就是不用頭朝下綁着嗎?頭朝上被綁在樹上的狗賊心裏暗忖。
“跑哪去了?咋纔回來?”蔣小劍的父親坐在門口抽着煙,上初中的弟弟和繼母已經睡下。
“好久沒回老家了,逛逛”蔣小劍坐在父親身邊,也點了顆煙。
“上哪逛啊?有啥逛的?大晚上的”
“別說我了,咱家房子咋沒蓋呢?”蔣小劍記得給父親匯了10萬,用於蓋新房。
“蓋啥蓋,過幾年再說”
“爸,你就花就行了,我現在能賺錢,明天我再給你轉點”蔣小劍看到父親皴裂的雙手有些地方已經裂口出血,用白色醫用膠布纏着。
“兒子,你跟爹說實話,裏頭”蔣小劍父親回頭瞥了一眼小屋的方向,宋琳睡在裏面“裏頭那個就是包養你的富婆吧?”
完,鄉親傳點謠言都不算啥了,自己老爹都這麼看得起自己了“爸,包養小白臉的都是又胖又醜的富婆,人宋琳長那麼漂亮,用包養嗎?”
“哎呀,你隨你爹我,體力好,富婆喜歡!”
突如其來的騷,讓蔣小劍差點閃了腰,彎轉的是不是忒急了!沒想到父親是這樣的人。
“兒子沒能力,是,是讓人家包養了”已經如此了,蔣小劍不想再解釋“這富婆老有錢了,爸你趕緊張羅蓋新房吧,地也別種了,租出去,一年我給你和我媽10萬的生活費”
“那不行,農民到啥時候都得種地,咱家那二十五畝地,你不要就留給你弟弟,明年國務院就取消地稅了,種地保賺錢”
呵,東北這地是肥沃,就是氣候不行,只能種點大豆玉米,一年一茬,年頭好的時候,一畝地能掙一千五百塊錢就算燒了高香了。人家中原地帶一戶人家就一畝地不到,種點蔬菜,一畝地的收入堪比東北二十畝。
“這女的還能生孩吧?”父親看蔣小劍不說話,又問道。
“額!應該能吧!”
“那就行,擱農村上哪娶這麼好看的媳婦去,歲數大點沒事!”
父子倆聊了好一會,纔回屋睡覺。
“你去吧,拿了人的錢,就得給人家辦事,你去小屋睡”父親把蔣小劍推向宋琳的房間。農村人契約精神一直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