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以來,只要君應祁一有空,無論何時都會出現在傾昕宮中,導致現在傾昕宮裏的宮女太監走出去都有種狗仗人勢之感。
只要君應祁有空,就會與顏妲昕在傾昕宮中四處逛着,整個傾昕宮差不多被他們走遍,而最常去的地方也自然是平日裏她經常會去的花園亭子。
好在此時的他只有她和陸芷姝兩個妃子,否則如此被他重視的她,怎會如此平靜地在自己的行宮之中度過呢。
也因爲如此,每次等到他出現時,總會有一兩個宮女在伺候着他們兩個時,對着他搔首弄姿。說毫無知覺那是騙人的,說喫醋想要處罰這些個準備勾-引他的宮女,那是自然的。
可是,顏妲昕也明白,就算處罰得了一個,也無法預防這後宮成千上萬個宮女。倘若是男人有心另覓她人,無論她如何防,也是枉然。再者,她似乎也能夠理解這些個宮女的心情,在這後宮之中,有誰不願能夠得到皇帝的垂憐而飛上枝頭當起了主子,不再伺候着別人呢?
想歸如此想,但若放任他也是促成越來越多的後宮嬪妃出現的導火索,但在現代之中依舊有着那麼多男人找小-三或者二-奶了,更何況是在這男尊女卑的時代。在這裏,就算普通之人都能夠有着三妻四妾,更何況他是皇帝,都說擁有着後宮佳麗三千人的皇帝。
顏妲昕不知道今後是否能夠接受他身邊越來越多的女人出現,但至少現在無法接受。倘若她是身在這裏之人,因着古代思想薰陶,自然而然會去接受。可是,在一夫一妻制的現代中長大,無論如何她一時之間也無法接受得了他一而再的寵幸某個佳麗。
其實,別說是她,就算是個女子,都無法去接受自己心愛之人擁着她人入睡吧。一開始誰都不願接受,到最後慢慢習慣,也就慢慢地無所謂了。
她在想,今後,她是否也會成爲如此呢?漸漸習慣於沒有他的日子,漸漸習慣於聽到他今晚在某某個妃子那度過,漸漸習慣於得知他有寵幸了某個女子?
走在花園之中的顏妲昕,臉上呈現着慢慢的心事,這些都看在了跟着她的赤嫣眼中。但赤嫣也只知她有心事,卻不知她在煩惱些什麼。或許,如今在赤嫣的心中,該煩的應該是像陸芷姝那樣皇上一眼都不看之人,像她這般,會有怎樣的心事呢。
這條路,顏妲昕閒着沒事一日會走上好幾回,所以就算有着心事的她,同樣能夠熟悉的走過。卻在一個假山前將思緒回到現實,轉過這個假山的彎道,本要走向平日裏常去的亭子,卻被假山另一頭的聲音給停下了腳步。
“聽說了嗎?娘娘以前身邊的侍女小月,是被皇上給殺人滅口的”其中一個宮女出聲說道。
“不會吧,皇上有何理由要殺小月?”另一個語氣中慢慢的不可置信。
“要不然爲何是赤嫣掌事伺候娘娘?就算當時皇上也只是個鎮東王,但找一個小月當真那麼難嗎?”
她們兩個說的很小聲,但似乎緊緊只隔着一個假山的距離,句句清晰地傳進顏妲昕的耳中。如此信息的確深深地打擊到她,一時之間,她竟愣在了原地。
赤嫣見了,趕忙走到假山的另一邊,衝着那兩個竊竊私語的宮女喝道:“你們兩個說什麼?”
“赤嫣掌事。”當看到赤嫣後,那兩個宮女趕忙跪下對着她行禮。
也是這兩個聲音讓顏妲昕從出神中拉回,轉身就往傾昕宮的門口跑去,完全不再顧慮身後的赤嫣和那兩個宮女。
或許,她早該懷疑的,小月平白無故失蹤,卻到今日沒有任何的蹤影,就連是一丁點的消息也無。就像方纔那宮女所說,身爲鎮東王擁有着那般強大的影衛隊,他當真找不到小月嗎?在太子府中不見了的小月,找起來當真就那般地難嗎?
匆匆往傾昕宮的門口跑去,因此時的心情太過於複雜,她完全顧不上其他,所以也正好碰到了從外面進來的君應祁。
趕忙扶住了因這撞擊而要跌掉的顏妲昕,感覺到她有所不同後,聲音中帶着濃濃愛意,問道:“怎麼了,朕的愛妃?”
被他扶着站穩腳步後,顏妲昕抬眸看向了他,此時他臉上的那抹笑意,爲何會讓她覺得如此刺眼?她沒說,就這樣盯着他看,彷彿是要看穿了他,希望能夠不用問,就能夠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皇上”匆匆追來的赤嫣對着君應祁喊了聲後,再次說道,“娘娘她”
對着赤嫣揮了揮手,他似乎也察覺出了什麼,赤嫣何許人也?待在他身邊多年,只這匆匆一眼,他就能夠明白髮生了大事,而且這事還跟他有關。
看了看他們兩個,赤嫣無奈也只能轉身離去。唉終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問題,她能夠感受得到顏妲昕愛着君應祁,卻始終無法信任他,這也是那些個故意想要給他們二人製造誤會的主要入口。
“小月呢?”雙眼注視着他許久之後,顏妲昕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所想。
如此突然的一個問題,竟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去回答。他不想讓她因小月之死而深受打擊,卻也不知該如何給她一個交代。
但,就是他如此短時間的遲疑,讓她更加相信了方纔那兩個宮女之間的話語,淚水無聲無息地滑落:“你殺了她,你竟然殺死她”
君應祁明白,既然她會問出這件事,那自然是聽到了一些關於這方面的事,只不過他卻未想到是如此的扭曲。伸手握住她的雙肩,他重重地出聲問道:“是誰告訴你的?”
吸了一口氣,顏妲昕的雙眼一直注視着他,他此時的憤怒盡在她眼中,彷彿是有人將此事說出,他纔會如此生氣:“重要嗎?”
“顏昕兒,爲何別人隨隨便便一句話,都能讓你深信不疑?我殺小月的目的何在?目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