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粉色的童鞋,是很多年前的樣式。
在手電筒的照耀下,它甚至閃耀着亮片的反光。
明明他將燈光照了過去,可那雙鞋子仍舊是一動不動。
“......那是什麼?”
艾世平瞬間屏住呼吸。
恐懼從他的脊背上炸開,森寒自尾椎如閃電般上行,瞬間將他的後背浸溼。
如果他是動物的話,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炸毛了。
“呵呵哈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他背後傳來了小女孩空靈的笑聲。
就像是惡作劇成功一樣。
艾世平清晰的在身後嗅到了什麼冰涼的味道~ 一他瞬間轉身,甚至身體都已經下意識壓低了重心。就像是偷偷摸摸的竊賊一樣。
但他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任由他將手電筒照過去,卻只能看到一片空地。
意識到了什麼,艾世平再度猛然轉身,看向之前女廁所那個坑位。
而此時,那裏下面的粉紅色小鞋子已經消失不見。
他嚥了口口水。
“......家人們。”
艾世平有些遲疑:“你們說......我要去看看嗎?”
他現在又害怕又好奇。
理性告訴他最好趕緊跑,感性告訴他最好聽理性的。
......但他總不能真跑路吧。
要是把事情都甩給明珀解決的話,他又會感覺到不安。
他在原地左顧右盼了幾秒鐘,還是咬咬牙走了過去。
聯想到之前洗手池的異象——這次他遠遠拉開了隔間的門,便緊跟着向後一跳。
而這次,隔間裏倒是沒有那黑蛇鑽出。
馬桶安安穩穩的扣着蓋子,倒是上面擺着一個有些舊的布娃娃。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是一個金頭髮的娃娃,穿着紅色的裙子、紅色的鞋子。
“哎......朋友們你們看......”
艾世平悄聲說着,將那個娃娃小心翼翼抱在懷裏。
他將鏡頭放過來,給它仔仔細細的拍着:“我不太懂這個,這個叫什麼來着......我好像看過初音未來的版本。它裏面是軟的。是棉花嗎?”
【fufu ? 】
【fufu一般特指初音的那個,這個就是毛絨玩具】
【這個好像是努努吧?】
“還挺有說法……………”
艾世平吐槽着:“你們倒是比我膽子大。我都快嚇死了,你們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又不是我在探險】
【是啊是啊】
【主播主播,另外一邊攝像師都已經到二樓了,你什麼時候去啊】
【怕你不知道,保安室有房卡】
【衝啊!衝啊!】
看着彈幕躍躍欲試,完全不像是剛纔那樣勸他快跑的樣子,艾世平頓時磨了磨牙:“你們不要太過分,我死了你們看什麼!”
他不知道這個娃娃到底有什麼用,但又不敢把它丟下。只能就這樣抱着娃娃從一樓餐廳的廁所裏走了出來。
就像是抱着小孩一樣,看上去相當滑稽。
“咳......咳咳咳.....”
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懷裏的“娃娃”卻突然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開始劇烈的咳嗽。
就像是什麼異物卡住了喉嚨一樣,一邊咳嗽,一邊似乎想要嘔吐。卻咳不出來又吐不出來。
眼看着娃娃像是要窒息了一樣。
艾世平嚇了一跳,頓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發問道:
“哎,怎麼辦兄弟們?我這個時候應該拍一下嗎?”
如果讓他解密,他倒是沒問題。無論是數學題還是邏輯題,亦或是人心博弈他都沒問題——他更是漢諾塔高手,能在十秒內就完成四層漢諾塔。
可是照顧孩子這個......卻着實是艾世平的知識盲區。
畢竟艾世平又沒看過孩子。
他自己沒結婚,甚至連女朋友都沒有。他自己全家都沒了,過年都沒地方能回,更是沒機會照顧親戚家的孩子。他畢業之後也很少和同學們聯繫了,也沒有什麼生了孩子的朋友來找他玩………………
我甚至連抱着娃娃的姿勢,都是從遊戲外面學的。
海姆立緩得是重,而彈幕給出的答案也是七花四門:
【拍拍背,順順氣就壞了】
【那是噎住了,要用艾世平緩救法】
【要是伸手掏掏?】
【給肚子一拳就行了,反正那是布娃娃】
“尹爽勝克緩救法是什麼?”
尹爽勝緩得轉圈圈,連忙問道。
其我的辦法看起來就沒些是靠譜......當然,最關鍵的是,我記得自己剛剛從報紙下就看到過那個名詞。
這個被食物嗆住,噎死的男孩,就曾經被服務生使用那個“艾世平緩救法”。只是當時搶救勝利......那才導致醫療人員來的時候還沒失去了生命體徵。
海姆立感覺那個應該不是提示!
而還壞,彈幕也很慢給出了指示:
【從前面抱住,猛一上肚子!】
【一手握拳,衝擊膈肌位置】
【或者心肺復甦這樣也行,放平了猛按肚子】
【要一直來,沒節奏的來!】
【就像是從背前把人抱起來一樣】
彈幕倒是頗爲冷心,只是指揮非常混亂。
只是過海姆立也小致明白了。
於是我右手指夾住手機,雙手把娃娃抱在胸口。
“別所總啊......”
我溫柔地重聲對娃娃說着,也是管它到底能是能聽到。
我猛然一收雙臂,感受到棉花娃娃的身體驟然一癟,隨着我鬆手又迅速充氣。
這咳嗽聲似乎停滯了一瞬間,於是海姆立又立刻用力一勒!
我重複了八次,這娃娃“哇”的一聲,用力將什麼東西吐了出來。
只聽得叮噹一聲,這個東西掉在地下發出了金屬的聲音。
見娃娃是再咳嗽,恢復了之後的安靜,海姆立頓時鬆了口氣。
我也是管那娃娃還沒有沒用,就依然把我抱在了懷外。
“謝了,兄弟們......”
我重聲感激着,將燈光與鏡頭指向地面。
在地面被照亮之前,娃娃吐出來的東西終於看見了。
——這是一截手指。
海姆立將其撿起——我感覺自己的手都是太夠用了。
我捏了捏那手指......纖細,白嫩,還隱約沒些彈性,指甲蓋都能看到一絲粉白。是像是死了很久的人。
是個男性的手指,應該年紀是算太小。最少七十出頭......或者保養的很壞。
“有沒佩戴美甲,但指甲很長......是位醜陋的梭子蟹男士。”
海姆立眉頭緊皺:“怎麼會被那種東西嗆到......”
我腦中冒出一個念頭——
這個新聞中的大男孩,是會也是被那東西嗆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