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歌此言一出,林翰文倒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點了點頭,溫聲道:“唐姑娘有難言之隱,我能明白。唐姑娘既然已經願意出手相助,我便已經感激不盡了,你放心便是,林氏的人絕對不會肆意探查您的消息。”
凌肖卻不幹,直挺挺地看着宮天歌,問道:“爲什麼不能讓我們知道?你有什麼小祕密不能分享給我們的?”
宮天歌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既然是祕密,那就自然是不能讓你知道的。怎麼?你有意見?”
凌肖莫名地感覺後背有些微微發涼,頓時嚇得連連搖頭,道:“沒……沒有……”
宮天歌點了點頭:“這纔對嘛~”
“那唐姑娘準備何時出發?”
宮天歌理了理袖擺,眸光微閃,道:“明日吧……此事宜早不宜遲,林玉那邊絕對會即刻把我們要經營軟煙羅的消息放出去,而我一去一回又得耽擱大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裏,就得麻煩你們多頂着些外面的壓力了。”
林翰文鄭重地看着她,道:“唐姑娘放心便是,這點時間,我們等得起。”
凌肖卻是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道:“唉……我倒是有些怕,我可剛把林玉那女人給拋棄了,還不知道她會怎麼報復我呢!唐海,你可千萬得快去快回啊!我的小命和一世英名可就都在你身上了。”
宮天歌簡直哭笑不得,寬慰道:“你就放心吧,林玉雖然會報復你,但她對你的感情也沒有那麼深。她本就不是感情用事的人,能拿錢給你,估計也是被你的英雄救美行爲給感動得一時衝昏頭腦了,她很有可能一開始就沒有把你對她的示好看回事,所以在看見你的背叛時,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只是,這段日子你出門還是小心些,畢竟被惹毛了女人也是不好惹的。”
宮天歌最後一句幽幽的提醒,倒是差點把凌肖的雞皮疙瘩給嚇得立起來了。
幾人再商議了一番接下去的規劃後,便又各自分別了。
宮天歌迅速回到府中安排了一下箇中事項,做好了遠行的準備。
深夜,唐府。
青梔正端着一碗藥進來,自從上次宮天歌中毒後,就又恢復了之前每日喝藥的日程了。
雖說她很不喜這種過程,但爲了這個冬天她能過得好受點,還是忍耐着苦澀的藥湯給喝了。
“那個林家老爺,也真是太過分了!”青梔一邊看着宮天歌咕咚咕咚地嚥下褐色湯藥,一邊抱怨道:“主子您爲了給他治病,可是還冒着自己的生命危險的!差點又是鬼門關走一遭!可他倒好!主子不過是推波助瀾了一把,這最終的目的可還是爲了他們林家好呢!他居然還這樣防着主子,實在是……”
“青梔!”宮天歌喝完藥,沉聲喝道。
青梔立刻噤聲,委委屈屈地看着宮天歌把藥碗放到一邊。
“所有我的行動,我都做好了承擔這些後果的準備,也都是預料到了這一切了,纔去做的。你如此言論,可是對我的行爲有所不滿?”
宮天歌語氣嚴厲,把青梔的臉色嚇得有些微白,連忙單膝下跪,恭恭敬敬地道:“奴婢不敢!”
“既然不敢,以後這樣的話,便少說。”宮天歌語氣微冷,青梔的額頭上都沁出了一絲冷汗,她似乎很少見過主子用這樣強大迫人的氣場來壓迫自己。
“我們寄人籬下,自然得做一些不那麼隨心所欲的事……我知道你是爲了我着想,是心疼我,可是這裏是江南,不是漠城,很多事情,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做,很多話也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說出來。明白嗎?”突然,宮天歌身上的氣勢便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溫和的語氣,險些把青梔的眼淚給逼出來。
“主子……您能明白奴婢的心意,奴婢便……奴婢一定謹遵主子教誨!”青梔始終低着頭,應聲道。
宮天歌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而問道:“明日出行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奴婢一會兒再去檢查一遍。只是……爲何主子突然要去梧州?最近不是應該要在府裏避避無極門的人嗎?”
宮天歌眸光微閃,道:“有幾個老朋友,很久沒見了,想去見見。”
“原來如此,那路上的防禦……”
“你和逸塵他們商量着來吧,一切以最大限度保證所有隨行人員的安全爲主。”
“是。”青梔說着,便退了下去。
房間裏一時便只剩下宮天歌一人了。
梧州啊……
好久沒有去過那裏了……
不知道那些“老朋友們”,可還記得她嗎?
第二日一早,宮天歌也未和林翰文他們打聲招呼,直接就上路了。
姑城離梧州不近,馬車走的話約摸兩三日的路程。
這回宮天歌出行以安全爲主,帶着的全都是靈王以上的強者,所以直接省去了中途休息,快馬加鞭,力圖在兩日內趕到梧州。
而宮天歌離開一日後,姑城內就有一道消息傳開了——
林家三少爺林翰文,還有凌家那位消失已久的大少爺凌肖,竟聯手開了一家絲綢鋪,裏面要賣軟煙羅!
且不說軟煙羅一事有多麼驚爆,就是林翰文和凌肖的聯合,就已經夠讓江南的無數少女們心花怒放的、小鹿亂撞的了!
這可是兩位讓許多未出閣的女兒們都魂牽夢縈的夢中情人啊!
林翰文溫文爾雅,玉樹臨風,而凌肖風流瀟灑,邪魅狂狷,這兩個可是把女孩子們的心都給勾走了。
這絲綢鋪還未正式開張,就已經有無數女子期待着,就連販賣開業典禮的門票這樣的生意都興盛了起來,連帶着票價也跟着水漲船高。
更別說“軟煙羅”對女人的吸引力了!
對於很多女人來說,就算買不起,這輩子能看看這軟煙羅製成的衣服,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可對於外面那些雪花一般的熱度和流言,兩個當事人可是愁得整個人都陰雲密佈的。
“這個林玉!真是整不死我們不罷休了!”
凌肖狠狠地拍了一下上好檀木桌,把桌上的東西都給震得個叮噹響。
翰文雖說沒有說什麼,只是這臉色也是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