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圈圍起來的襲擊者,霎時間就是隻剩下一個人手撫着胸口微弱的喘息,從襲擊者出現到如今,至多隻是十來分鐘的時間,而在這短促的時間裏,襲擊者方面能手卻已有了五人橫死,剩下的,僅有對面那位心膽俱裂的僅存者了。
剩下的襲擊者臉上的那張人皮面具依舊是那般木訥生硬,不帶一絲表情,灰慘慘的象兩片死皮,但是,面具後的那雙眼睛出賣了此刻的狀態,他在顫慄了,驚駭了,看得出那兩眸子裏含有多少惶恐,多少畏縮,又多少焦躁與不安!
自古以來,凡是人便皆如此,沒有不畏懼死亡的,所差異之處,只是畏懼程度的深淺罷了,狠毒的人很多,不過那是加諸於別人的身體,若然將這殘酷施諸於自己身上,只怕就少有人能夠坦然承受了。
葉楠一身的煞氣,雙眸充滿着血紅,不帶一絲感情,冰冷地望着地上已經遭受了重創的襲擊者,緩緩地伸出右手,準備實施最後的一擊。
而現在,襲擊者這位仁兄就明白,那狠毒,那殘酷,極可能便將由眼前這位煞神加諸到自己的頭上隨着一聲低沉的慘叫聲,那位襲擊者被葉楠隔空震碎了心肺。
斷肢殘臂,滿地血腥。
隨着戰鬥的結束,發狂的葉楠也逐漸平靜,血紅的雙眼也慢慢變得清澈。
葉楠腦袋清醒了過來了,慌亂、緊張、害怕,甚至還略帶那麼一絲的興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很亂,額頭上又開始冒汗,整個身體有些發軟,手腳顫抖,頭暈暈地,自己殺人了,葉楠第一反應,而且殺六個人。
入目間便是六條躺在地上姿勢各異的屍體,以及滿地流淌的鮮血,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讓他這個從未見過死人的普通人,極度的不適應,反胃,腹腔一陣子抽動,強力的嘔吐感侵襲腹中,艱難地忍住了已經倒流至口中腸胃之物,卻讓自己的嗆到了,猛地咳嗽,將他的鼻涕和眼淚都逼出來,滿臉已經是通紅。
葉楠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勢,也忘記了疼痛,心裏面只想快點離開這裏,離開這個貌似地獄的地方,不管不顧,拔腿就往家裏跑,作爲一個普通人,一個學生,從未遇到過此類事情他,全然沒有戰網中的狠辣和狩獵中的冷靜,猶如一般人一樣,遇事第一時間就往家裏跑。
當葉楠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後,適才戰鬥的地方逐漸隱現出兩個身影,不過分別是兩邊,而且二人出現的時間一前一後,消失的也是一前一後。
龍城最繁華的娛樂場所,巴萊塔夜總會的一座vip豪華包房內。
屋外強勁、刺耳得音樂在迴盪,屋內播放着輕鬆優雅的樂曲,房間內各色霓虹燈不斷的閃爍,讓整個房間變得光怪陸離,似夢似幻。
房間內人不多,只有四個人,二男二女。
這時候,門突然開了,走進了一個人,正是蘭蒂斯等人從不分開的趙虎,趙虎對房內的情況,習以爲常,輕輕跨過沙發前的茶幾,走到蘭蒂斯的身邊坐下,附耳在蘭蒂斯說了幾句話。
讓原本正在享受的蘭蒂斯猛地一驚,坐了起來了,這麼突然的動作,讓地上的女子遂不及防,口中的牙齒頓時碰到了蘭蒂斯的那活兒,蘭蒂斯感到一陣子疼痛,惱羞大怒的他,一把抓起女子的頭髮,狠狠地扇了幾巴掌,隨即一腳將那女子踢飛,那女子慘叫幾聲匐倒在地不在動彈。
蘭蒂斯將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原本英俊的臉龐,頓顯猙獰之色,惡狠狠地道:“廢物,真是他媽的一羣廢物,在多叫人去,不信這小子是三頭六臂,不將這小子滅掉,難消我心頭之恨。”
趙虎聞言道:“是,蘭少,我這就準備去安排。”
原來是蘭蒂斯不忿今晚在姬大小姐生ri宴會受到了葉楠的侮辱,決定報復,在趙虎二人的商議下,才決定排除家族中的殺手,準備除掉葉楠,以消心頭之氣,卻未想到事情沒有成功。
趙虎正當準備要走時,那邊已經完事的林子晟發話了,一邊提着褲子繫着皮帶,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虎子,等下,蘭少,不能在派人了。”
蘭蒂斯不解他的話,那雙準備時刻吞噬人的眸子看着林子晟道:“什麼,放過他了,你什麼意思?”
林子晟走近了一些,陰沉地道:“蘭少,放過他,肯定不行了,不過這次失敗,肯定讓那小子起了戒備之心,再要得手就不是那麼容易,再說,此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幹,要是鬧大了,查到你我做的就不好了。”
蘭蒂斯聞言,心中明白,但是依舊有些氣忿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嘿嘿!”林子晟陰笑道:“那當然不會這麼算了,這不是馬上畢業了嗎?蘭少你找找你父親,安排一下如此如此。。。。。”後面的聲音低不可聞,林子晟貼耳而說。
蘭蒂斯聽了不住地點頭,臉色也開始輕鬆,浮現出笑容,末了一指林子晟,哈哈大笑道:“還是,你小子有辦法,不錯,不錯,好了,就這麼定了,虎子,你就別去了,咱們仨今晚上好好樂呵樂呵,對了,趕緊再從新安排幾個好點女的過來。”
林子晟和趙虎應聲出門。
葉楠快速地跑進家裏,關上門,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滿腦大汗,汗水混着血水一點一點往下掉,全身疲軟無力,靠着門,休息了片刻,回覆了一點點精神頭,這時候才感覺胳膊上有一絲的疼痛感。
脫掉了帶血的上衣,挽起袖子,查看了傷情,一條長約十多釐米的口子斜橫在手臂的上方,皮肉翻出路出了裏面白皙的骨頭,鮮血直冒,葉楠緩步走到洗漱間,打開龍頭,伸出雙手捧了一捧水敷在臉上,讓自己清醒點,連續幾把,終於感覺舒爽了許多,這纔開始輕輕的清洗自己的傷口。
搞完這些,對着浴鏡,看着鏡子裏自己有些蒼白的面孔,葉楠不敢相信自己,不敢相信剛纔發生的事情,如同夢幻般,自己竟然殺人了,那麼狠辣,那麼血腥,還有那麼一絲的痛快。
殺了人,完事了,可善後如何處理,葉楠全然無措,今天的事情透着詭異,是誰要至於自己死地,翻遍自己的記憶,得罪的估計只有蘭蒂斯一人,依他的脾氣真的會派殺手過來嗎?二人貌似沒有生死大仇,作爲同學有必要弄的你死我活,雖然以前他欺負過自己,不過也是同學間那種調侃和打鬥,遠沒有達到江湖仇殺的地步。
葉楠想不通,搖了搖頭去除掉心中胡思亂想,葉楠離開了浴室,走到客房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急救箱來,將自己的傷口包紮好,一場大戰之後的虛脫,讓他很疲累,這種疲累不是體力上的,更多是精神上的疲累,順勢躺在沙發裏,繼續思考着如何善後的事情,萬一明天jing察上門瞭如何是好,就這樣的想着,一陣疲憊感湧上來,眼皮子沉重,慢慢地閉上眼睛,葉楠就這樣再沙發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