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蓉兒被天魔教主封印住了記憶,培養成爲一帶魔教聖女,如今,封印記憶已經解除,腦海之中,曾經的情景正在緩緩的復甦着。
齊鐵匠看見女兒似乎十分痛苦,正要上前去攙扶之際,卻是被昊宇制止。
片刻之後,齊蓉兒的痛楚似乎有所減輕,緩緩的站起,一雙美眸看向了眼前這張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臉龐。
二人四目相對之下,竟是沒有一人開口言語,此時,齊蓉兒的兩行清淚已然滑落臉頰。
“蓉兒姐,你受苦了。”
“蓉兒,你還記得爹爹麼?”
“爹,宇哥。”
齊蓉兒歇斯底裏的大喊了一聲便投入了齊鐵匠的懷抱之中,父女二人痛哭流涕於一處。
這些變故看在那些神獸,兇獸,以及人類強者的眼中,根本毫無意義,甚至有的已經有點不耐煩了起來,但是看看昊宇那神魔一般的身影,只能默默的站在原處等候,剛纔那力劈八歧大蛇的場面可是深深的印刻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然而,昊宇看着眼前的場景卻是深深的被感動着,他是人,一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此時的心中,無比的寬慰,甚至竟有絲絲的暖流攢動。
現在,所有的顧慮都已經解除,是時候了。
昊宇緩緩的走到了廣場中央,環視了衆人一眼,凌厲的目光中帶着讓人無法抗拒的霸氣,然而此時,所有人的目光也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我陳昊宇,本來自於異世,龍天大哥他們也是同我來自於同一個世界,本來,我們有着我們自己的家園,但是卻無緣無故的被帶到了這裏,億萬年來,你們都在不斷的廝殺着,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爲了什麼?”
昊宇此時的話語,完全是針對龍天和嗜天靈犬而言。
這二人在聽見昊宇此時所講之後,漸漸的陷入了沉思之中,是啊,這麼多個歲月,他們都是在不斷的廝殺,直把對方當做死敵,但是這一切到底是爲了什麼,卻從來都沒有去想過。
“其實,我們都如同可憐的玩偶一樣,掌握在他人的手掌之中,任人擺弄,你們看看眼下的情景,難道還沒有醒悟麼?一次次的廝殺之後,你們得到了什麼?就是眼下這個情景麼?”昊宇義正言辭的繼續說道。
此時,就連仙魔兩道的人們都陷入了無盡的沉思之中。
眼下的蒼玄峯,屍橫遍野,殘肢斷臂滿地,血流成河,那些死去的人,臉上還保留着對着世界的不捨與依戀。
蒼玄真人無奈的搖着頭,那些散仙強者也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着,自己修行到底是爲了什麼?不可一世的自己,在有些人的面前依舊如螻蟻一般,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是否也會躺在地上如這些死去的人一樣。
“正,邪?何爲正?何爲魔?身居正道卻行些苟且之事,難道就是正麼?身居魔道卻坦坦蕩蕩,那這就是魔麼?無正何以言邪?無邪那正又從何談起?”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晚風蕭瑟,發出呼呼的聲響,昊宇的聲音夾雜在在風聲之中,傳入衆人的耳中,仿如醒事的鳴鐘一般,發人深省。
“哈哈哈,小兄弟說的好。”
此時,一聲洪亮的喊話從遠處傳來。
話音剛落,昊宇面前已經站立一中年男人,此人身高過丈,面容剛毅,枯銅色皮膚散發着力量的氣息,眉宇之間霸氣盡顯,健碩的身材,深黑色的緊身衣,包裹着那完美的身軀,身後一襲黑色披風,隨風飄蕩。
在場之人,自然有幾位是認得這人的,均是大張了嘴巴,萬分喫驚的神色,就連九劫的散魔,血魔都是如此,此人地位之高,實力之強已經不需多說。
昊宇當然是沒見過這個人,但是隱約中也可以感覺到他的氣息,雖然還略微不及自己,但是卻要比這廣場之上的人都要強悍上不少,就連龍天都不例外。
轉而想想,人乃萬物之精,要說沒有一個可以睥睨天下的,到也說不過去,眼下這位恐怕就有了這個實力。
“師傅,是您老人家麼?”
就在此時,齊鐵匠卻是摸摸索索的向前走了幾步,待到略微看清來人的面容之後,試探着問道。
“你是?哦,是你啊,我記得了,上次分別,怕是有了百年了吧。”黑衣人看了看齊鐵匠,幾息之後纔有了一絲明悟,緩緩說道。
齊大叔稱呼這人爲師傅?難道,難道他就是《原界神魔志》的主人,狂武大帝?武修的絕世強者?昊宇看着眼前的人,獨自思索着。
“小兄弟,剛纔我聽到了你的話語,說的義正乾坤,哈哈,爽快,你可比那些老頑固要開明的多啊。”
中年人開口說道,就連聲音都充滿霸氣,叫人聽在耳中十分的懾服。
“多謝前輩誇讚,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哈哈,不要總前輩前輩的叫,這些都那些無聊的人所定下的禮數,在我這沒有用,若不嫌棄,叫我狂武大哥便是。”中年人爽朗的回道。
是了,正是他,真是此時不同往日啊,想當初自己還是個吳下阿蒙,沒想到現在連人界最頂級的存在都要跟自己兄弟相稱了,昊宇暗道。
“好,狂武大哥,小弟有禮了。”昊宇拱手深深一禮。
雖然自己實力甚至還要強於他,但是人家對自己禮貌有佳,自己卻不好失禮。
“誒,又來。”
狂武大帝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很不願意昊宇這樣客套。
“哈哈哈哈。”
二人四目相對,片刻寂靜之後,竟然一同狂笑了起來。
英雄相惜,此時的昊宇,已經完全被這狂武大帝的豪情所感染。
“狂武大哥,不知你此次前來是爲了?”昊宇不解的問道。
“呵呵,自然是有事要和你相商,也可以說是求助於你。”狂武大帝回道。
昊宇聽罷心中不解。
“不知何事,竟然能讓大哥爲難?”昊宇繼續問道。
“哎,我們原界之人,修行所謂何事?追求不死之境,登上仙界而已。”狂武緩緩的說道,眉宇間略顯愁苦之色,似乎是有心事。
“大哥所言不假。”
“但是,我已達神武之境長達幾百年了,不僅沒有等到那傳說中的天劫,就連一點感覺也沒有,真是奇怪啊。”
這句話一出,在場諸多高手均有同感,本來寂靜的廣場之上,頓時嘈雜了起來。
昊宇略微環視一週之後,深知這狂武大帝,似乎所言不假,但是此時與自己說起,又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