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方舟說完，鞍山馬上帶着她去檢查園林裏面的各種設施。
南昌、飛雪、銀蛇三人貼身跟着，防止出現意外。
首先檢查的是水管。
鍍鋅鑄鐵水管可能有鋅，不鏽鋼水管可能有鉻。
鉛水管出的水自然含鉛，銅管不只是有銅，焊接材料裏面還可能有鉛，PVC水管因爲生產工藝問題，也可能含鉛。
這些都是重金屬，只要超標都會導致重金屬中毒。
鉛是非常常見的，上個世紀鉛管很普遍，2015年VVVV發現還有3.6萬自來水用戶用的是鉛管。
陳平家的園林，整體都是老提督最強勢的時候修建的，供水用的是都是最好的紫銅管。
和平方舟檢查了一下出來的水，裏面有銅離子，但是很低，不但不會中毒，反而能夠起到殺菌的作用，是有益健康的。
水中極有少量的鉛，但是在正常範圍內，喝一輩子也不會中毒的程度。
然後一行人又去檢查了碗筷、盤碟、鍋甕。
陶瓷的釉中，可能會含鉛，所以碗碟也不能隨便買。
但是陳平作爲提督，家裏用的都是好東西，和平方舟很快就確定，這些材料中的鉛含量也都是正常水平。
太陽落山的時候，一行人從廚房出來，和平方舟微微搖頭說：
“這些器具都不可能引發鉛中毒。”
南昌在旁邊說：
“我覺得這個很正常，如果這些器具的鉛含量超標，那麼中毒的不可能是提督陳平一個人，整個大院裏面，肯定會有很多人中毒。”
鞍山聽着用力的握了握手：
“所以說，是真的有人專門給司令下毒了！”
南昌捏了捏額頭：
“綜合你們提督府的狀況，現在已經不能排除故意下毒的可能性了。”
和平方舟低頭沉吟了一會兒：
“南昌說的對，鞍山，這個院子裏，還有沒有其他人的人，得過和你們司令類似的病症？或者說，其他奇怪的病症？”
鞍山聽了之後，有些猶豫的說：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想起來一些事情，不過不是我親眼所見，只是從別人哪裏聽說過……”
南昌馬上追問道：
“你說說看，現在不要放過任何可能性。”
鞍山點了點頭，認真的解釋說：
“其實現在想起來，老提督晚年的時候，有點像其實我們司令剛剛開始得病的時候的狀況。
“嗜睡，犯困，一睡睡一天，頭昏、全身無力，經常暈倒，而且記性也越來越差，人變糊塗。
“當時我們只是覺得，他是人老了，所以纔會那樣的。
“而奇怪的病症的話，我聽司令以前說起過，他前面有好幾個哥哥姐姐，其中有一個哥哥叫陳安，同樣是中系血統的指揮官。
“陳安建出來的艦娘都比較奇怪，第一個是驅逐艦，但是卻沒有魚雷，第二個更是連主炮都沒有，還要額外裝上主炮才能用。
“陳安在建造了第二個艦娘之後，就忽然生了一場大病。
“折騰了一個多月病纔好，但是好了之後性格大變，人變得格外暴躁，動不動打罵下人，經常跟老提督吵架。
“後來好像犯了羊癲瘋，從提督府跑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過。
“還有一個很小的妹妹，小時候很聰明，但是自從病了一場之後，就越長越笨，最後跟着傻子一樣……”
和平方舟聽完之後，閉着眼睛吐了口氣：
“我雖然沒有直接檢查她們，但是你所說的這些症狀，全部與重金屬中毒的症狀相符，她們應該和你們司令一樣，主要是鉛中毒。”
鞍山陡然睜大了眼睛：
“全部……都是……”
和平方舟點了點頭：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沐風聽到這裏忍不住跟着說：
“這裏面絕對有問題，兩代三個指揮官，四個人，全部都是重金屬中毒，傻了一個，瘋了一個，死了一個，現在這個也奄奄一息……”
南昌把這話轉給了鞍山。
鞍山用力握緊了拳頭：
“人類……人類怎麼能夠如此的可惡……
“我們司令官他一家人有什麼罪，她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這麼毒害他們！
“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是誰幹的……”
沐風吐了口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人看上了安平提督府的家業，順着這個方向找，應該能鎖定範圍了……”
南昌轉達了話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眼饞安平提督府家業的，應該不只一撥人，我們沒辦法直接猜測具體是誰……”
和平方舟想了一下：
“其實，既然有多個樣本，就可以比對，尋找他們之間的共同點了，然後就可能找到中毒的原因了，然後再從原因找兇手，鞍山你好好想想。”
鞍山皺起眉頭：
“共同點……都是指揮官，都是男性……不，那個小妹妹不是……”
和平方舟在旁邊提醒道：
“我說的可能不準確，不一定是共同點，可以是同樣的愛好，喜歡喫的食物，或者她們身上發生過哪些同樣的事情？”
鞍山聽着，一邊點頭，一邊搜腸刮肚的思考：
“她們的喜好完全不同，喜歡喫的食物也不一樣，發生過的同樣的事情就難說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而且當時我也不在……”
就在這時候，一個十幾歲的少女，提着一個食盒從廚房裏面出來。
看到鞍山等幾個艦娘站在門口，連忙躬身行禮，準備離開。
鞍山看到這個少女，好像猛地喫了一驚：
“安寧……你等一下……”
被叫做安寧的少女連忙站住，再次對鞍山行禮：
“鞍山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鞍山盯着安寧看了好一會兒，總覺得心裏有什麼東西，想抓又抓不住，然後下意識的問道：
“你要去幹什麼……”
安寧馬上說：
“提督大人的藥熬好了，我給喂提督大人喫藥……”
鞍山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叫道：
“對，喫藥，生病了，所以要喫藥，他們幾個當時都病過一場，然後都喫了好些天的藥……
“雖然當時的病好了，但是不久之後，各種各樣的病症就跟着來了。”
說到這裏，鞍山看向安寧，也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接過了她手中的食盒，打開蓋子，遞到和平方舟跟前：
“和平同志，麻煩你幫忙檢查一下……”
和平方舟也不遲疑，打開艦裝，從熱氣騰騰的藥碗中，取了一小勺藥氣刺鼻的濃稠藥汁，放到專門的位置上開始化驗。
安寧作爲一個丫頭，也不敢冒犯被提督當作親女兒的鞍山，也不知道她們要做什麼，只是站在旁邊怔怔的看着。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和平方舟吐了口氣說：
“鉛含量嚴肅超標，連續喫幾天，很容易就會出現鉛中毒的症狀。”
後方的沐風跟着補了兩句話：
“提督府是大戶人家，身體不舒服當然要繼續看病，然後就要繼續喫藥，這個藥裏面還可能有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