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這些坑坑窪窪的村路上急速行駛着,原本寧靜幽雅的鄉村此刻了無生機,暗黃一片。
有數的燕雀孤單形影飛離村落,顯得甚是蕭條,一片荒涼。
張三行對於大地顯現沒落的景象並未在意,他的心神一直沉浸在了那本武學典籍上。
“武者,俠也!勇往直前,剛正不阿!”
翻開典籍封面,張三行看到頭一頁所鑄的武之定義。
這區區十來個字在張三行看來,每一筆、每一畫皆是剛勁有力,俠義仁心封存其中。
他知道,寫這本武學祕籍的大師在寫這幾個字的時候,灌注了全部心神,將他對武的定義透過字跡給完美無暇的展露了出來。
喃喃自語唸叨了數遍,張三行的目光緊緊盯着這十幾個字的落筆和回筆痕跡。
這些字,寫的既不是正楷,又不是小篆,更不是什麼草書。
這是那位大師心神合一,隨性落筆。每一個連筆之間,彷彿都有一股強悍的武學氣息流轉。
張三行認爲,若是每一個字都看成一個人的身體,那麼這些筆跡書法就是武學招式,武學心法運行圖。
看了許久,張三行根據字跡中透發的韻味來運轉體內屍氣,充當武學真氣遊走周身。
在以往的時候,張三行體內的屍氣只是依照屍道祕法淬鍊,凝聚屍丹,無法化成護體真罡,無法更有效的利用屍氣滅殺高手。
此刻,他像是打開了一閃心靈之門一般,認爲自己體內的屍氣完全可以幻化萬千攻擊手段,透發而出。
“一道通,萬道通,法法相通。屍氣既真氣,真氣既屍氣。武之極盡便是道,道之極盡便是武。道化萬千,萬千衍生...”
隨着張三行屍氣的運轉,在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了一縷縷黃色光芒,將他完全籠罩了起來。
這些光芒擁有及其強悍的柔韌性,流轉不息。
在開車的碧落聖姑看到張三行在車上啥話也不說,有些憋悶,不由得轉過方向看了張三行一眼。
當她看到張三行緊盯着武學祕籍定義章看個不停時,有些發愣。
這一篇,她不曉得看過多少遍。
除了感覺這一篇的書法有些獨特之外,她並未進行過更深層次的瞭解和領悟。她琢磨着,這些字也不過是作者給練武之人豎立武俠之心罷了,並無其他用途。
現在她看到張三行緊盯着自己並不在乎的篇章觀看,很是驚疑。當看到張三行周體黃光大盛,好似護體真罡一般,驚訝的合不攏嘴:“不是吧?領悟到了武俠真諦?進入了武道門檻?”
愣了許久,苦笑着搖了搖頭自語道:“呵呵,道法通,萬法通,這個道理我也琢磨了許久。可是始終無法實現蠱術和武學合一,兩者並用。看來小弟還真有這個天分,我不能比啊。”
碧落聖姑一般出門,都要隨身攜帶這本武學祕籍。
她也期望着自己的蠱術能夠和自己的武術相互融合,相互演化。
但她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沒辦法做到合一的境界,這令得她有些無語。
若是單單隻說武術造詣,她也稱得上頂尖高手一級的人物,離宗師也不是太遠。
若是單單隻說蠱術造詣,她同樣也算得上超級高手。
只是這兩樣造詣,她融合不了。
這就好似她擁有兩個寶藏,但卻只能輪轉用其中的一個,不能合在一起用。顯現不了兩個寶藏的價值,發揮不出兩個寶藏應有的能力。
約莫過了數個時辰,張三行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終止了體內的屍氣運轉。
閉上雙眼,平息了一番心緒,調理了一番屍法。
“聖姑,這本武學祕籍果然非凡啊。簡簡單單的十來個字,我都不能完全領悟,只能粗糙的照模照搬。看來我要想練得有所成就,那真不知要耗費多長時間啊。”
張三行感嘆了一聲,神色充滿了敬仰。
他依照這十來個字的筆跡,模擬其中蘊含的武學真氣,運轉自己的屍氣。可是運轉了許久,都不能做到如行雲流水一般完美無暇。他覺得這些東西太過高深,自己完全把握不住精髓。
在他看來,這就好像一個老拳師當着自己的面擺出一個簡單動作,而自己就站在一旁照模照樣的學,但就是沒有老拳師擺出的自然,沒有老拳師擺出的氣韻。
自己擺出的動作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差不多,但實則也就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經不起風吹起打。不比老拳師,一個動作就好似罄石一般。任狂風呼嘯,任暴雨拍打,我就是不動如松,萬物合一。
碧落聖姑聞言,苦笑兩聲。想了想,笑道:“小弟,你就別不知足了。都說一口飯喫不成胖子,你雖說是道法高手,領悟武學是要比其他人快很多,但說到底你以前還是沒有接觸過武學。現在就短短幾個時辰你就領悟到了一些武道真諦,這已經很不錯了。
就那開篇,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我也知道那個開篇應該是總綱一類的東西,妙用無窮,變化萬千。可我練了二十幾年了,還是沒有領悟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雖說我現在的武學功底不錯,但這都是從後面的章節領悟的,是靠時間磨出來的,比不了你。若是時間長了,你絕對比我厲害的多。
呵呵,或許我真不該說給你老婆洗衣做飯當丫頭使喚那樣的話。現在看來,或許要不了幾年,我就要去伺候你老婆了。”
“噗....”
張三行聞言,使勁的憋着笑意,回道:“聖姑,看你這話說的,我老婆哪敢使喚你啊?別的不說,就說你現在也是我大姐了,如此也就是我老婆的大姐。你說她們還敢驅使你嗎?”
“呵呵...”
碧落聖姑輕輕一笑,回道:“你就別扯了,什麼大姐啊,這還不都是說着玩的?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夫妻都這樣,更何況你我這樣的?我就指望着日後你有所成就了,能夠給我一點好處,幫我一把也就知足了。”
“俗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張三行搖了搖頭,神色鄭重的道:“聖姑,我既然先前認你做我大姐了,那我豈有反悔之理?更別說什麼說着玩的了。求道之路崎嶇險峻,我也不知道我和我老婆能夠在這條道上走多遠。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還活着,我定護佑大姐你一生。大姐你千裏迢迢前來助我滅殺屍王,雖說當時我們都有互相利用的心思,但說到底你還是來助我了。現在你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將這等深奧祕籍贈送與我,此等恩情,我豈能忘懷?
我雖然不知這本祕籍是何人所著,但僅憑開篇之章,便知這本祕籍也是舉世無雙的寶物。絲毫不比那些修道大門大派的祕法差分毫。大姐,我既然開口稱呼你爲大姐,那麼在以後的將來,你都是我張三行的大姐。若我違諾此言,道尊誅之。”
碧落聖姑聞言,怔了一怔。
看着一臉鄭重之色的張三行,碧落聖姑直感心裏大是安慰。
她送給張三行這本武學祕籍,也就是想送張三行一個恩情,期待以後張三行有所成就了可以幫自己一把。
畢竟正如張三行所言,求道之路崎嶇險峻,若是沒個知心好友互幫互助,那麼隕落的危險將有九成九。
對於普遍的修道高人而言,什麼親情、義氣、感情之類的都是浮雲。在道法真諦跟前,在巨大的災難跟前,都可以隨時拋棄。
碧落聖姑現在聽到張三行此言,料定張三行日後哪怕是不能全心全意相助自己,但最起碼也會比別人好,能夠花費一些功夫幫助自己。
對於修道之人而言,在沒有絲毫利益交換的前提下,能夠得到別人無私的幫助,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了。
“值了,值了!”
碧落聖姑輕聲嘆了一聲,她知道,自己送出去的祕法得到回報了,且這個回報遠遠超出了自己原先的打算。
“小弟,有你這話我心滿意足了。別的不多說,在你我道法差不多的前提下,只要你需要,我都能隨時給你任何幫助。若是你日後道法通天,那我也就無能爲力了。畢竟到那個時候你也不需要我的幫助,而我的資質也是追不上你的腳步。”
說完此話,碧落聖姑也不再多言,專心開車。
張三行見狀,心裏定下決心。而後也不多言,在車上替碧落聖姑引路。
又是約莫開了一個來時辰,張三行突然眉頭一皺,呼道:“大姐,快,下車!”
“嗯?什麼?”
碧落聖姑看了看漆黑的四周,不知張三行怎麼突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這令得她一時沒緩過神來,有些發矇。
“有屍王,我感應到了屍王的氣息。大姐,我們下車去找找這個屍王。”張三行回道。
“有屍王?”
碧落聖姑一聽這話,頓時大喜。
她這一輩子,還沒碰到過什麼真正的屍王。以前所接觸的,也都是稍微厲害一點的殭屍罷了,並沒有屍丹。
在這一刻,她顯得頗爲興奮,暗道自己終於可以見識一番真正的屍王了,可以品嚐屍丹的美味了。
“小弟,這個屍王是什麼級別的?厲不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