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式君,你就別再問幸子這些問題了。事關機密,她是不會說,也不敢說的!”驀的,一個聲音淡淡的響起。
這聲音明明就是從幸子的方向,也就是魏得樂目光所視的方向傳來,可是這中間,魏得樂硬是沒有找到絲毫有人存在的端倪,也沒有察覺那聲音的位置,彷彿視線的前方就是完完全全的空無一物一般。
魏得樂皺了下眉頭,他聽出來這忽然傳出來的聲音屬於他曾經接觸過的,雖然次數不多,但是無疑也還是他認識的人。
看到魏得樂僅僅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開口去詢問內幕,打破砂鍋問到底,這一點着實出乎那聲音主人的預料,他疑惑的問道:“怎麼,你就不想接着問下去,知道一切的真相?”
魏得樂淡定的抬頭,看着那空空的地處,無比淡然像挑釁更甚於疑惑的說道:“既然你都已經這樣子說了,那好,我就問你,能不能把一切都告訴我呢?”
“啊,還真是沒有誠意的問詢呢!這可惡的語氣叫我聽了,莫名的火冒三丈。”
恍然,一道身影一下子就出現在魏得樂眼前,彷彿就像是瞬移,眨眼間的出現,由透明一點點的露出身形。
“你——”魏得樂看清了來人,也不由得驚呼一聲。
說句實在話,也由不得他不驚訝,此刻出現在他面前的居然是魏得樂之前就遇到過的,甚至都威脅過,內心深處有些不屑一顧的快遞員——遠坂歸一。
此刻的遠坂歸一和之前那快遞員彷彿已經沒有了一點共通的地方,一襲黑衣罩在他的身上,那衣服上赫然繡着一朵血花,鮮豔欲滴。滿頭的黑髮已然換了顏色,紅潤的好似吸血的罌粟,赤紅的快要流出血來。
“怎麼,不認識我了?”遠坂歸一淺淺的笑着,那笑容就好似鮮花的展開,令人心曠神怡,神清氣爽。
微微的呆滯了幾秒,魏得樂迅速的定下了心神,他眉頭一挑,笑呵呵的半開着玩笑回道:“這那能啊,當時的快遞小哥的英姿以及和你之間發生的那一幕幕場景,我這麼多年來可都是歷歷在目,未曾有半點忘懷啊!”
對於魏得樂這明顯是商人的做派和嘴臉,是個明眼人都該知道魏得樂只不過就是在打官腔,就好似以前的拳師們相會的時候,彼此之間就算是從來沒有聽過對方的名字,也會虛僞的來上一句,‘久仰,久仰’。
可遠坂歸一卻絲毫沒有表露出這個意思,他反而緊繃着一張臉,正色的言道:“能夠被你所記住,那可還真是三生有幸啊!也許別人不相信你的話,可是對於你知之甚深的我來說,這話確確實實都是真情實意。”
“當年,你的父親因爲賭博將你投入到血腥的遊戲當中,結果你從人狼遊戲裏頭出來之後,立即便有了動作,動手把他逼的無路可走,最終跳樓自殺。而以前欺凌你的同學,你也完全沒有忘懷,一個接着一個的把他們都送到了欺凌遊戲裏,折磨致死……”
“罷了!”魏得樂猛的揮動了手臂,眼睛霍霍的看着遠坂歸一,嘴角輕輕的翹起,不屑的一撇,說道,“你來應該不是僅僅就說這些無用的話吧!要是閒聊,那我可就不奉陪了,畢竟我的時間還是很寶貴的,不能被你給無意義的佔用了!”
遠坂歸一一愣,隨即他一拍額頭裝模作樣的嘆起氣來,以着歡快的語調說道:“人老了,老了啊!我都忘記了,現在應該做些什麼啊!”
說着,他臉色一正,努力的做出一副嚴肅的模樣,人站的筆直,鄭重其事的說道:“我,血徒長遠坂歸一,在這裏僅代表老師宗象祝賀兩儀式君成功的達成了血徒關卡,晉級!”
“這是怎麼一回事?”聞言,魏得樂霎時間就皺起眉毛,大惑不解的問。
對此,遠坂歸一哈哈一笑,打了個響指,解釋道:“唔,其實也沒有什麼,實際上,一切就像是市位花和稻澤花說的那樣,總個國家,不,總個世界其實都已經成爲了我們這血腥遊戲的溫牀,所有國家的上層以及經濟的大鱷都一一的被我們所掌控。”
“但是隻是這樣是遠遠不夠的,所以我們也需要下一任被我們掌控的官員和資本家以便於我們今後再次進行血腥遊戲。”
“呃,現在,正如你所看到的,你已經通過了瀛國的所有遊戲,成功的晉級了。不過,在那之後,你還得和瀛國其他年齡的參賽選手一齊搏殺,然後是其他國家的……反正,只要你達到了最後一步,成就了唯一,那麼到時候,你就可以真真正正的面對那最終的棋手,然後一決高下了。”
“唉!”遠坂歸一不知爲何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疲倦的說道,“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沒有獎勵的,你也看到了市位花和稻澤花手裏頭的那種槍了吧,一旦你贏取了比賽的勝利,那麼其他的人員都會在賽後成爲你的人,爲你獻上一切,至少比起你之前的比賽獎勵的金錢要更加的高級。”
“不過,這並非是沒有代價的,在踏足到這遊戲之後,隔着一段時間遊戲便會再一次的開啓,直到了你登頂或者死去才停止。嘛,這一次我來見你,其中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爲宗象老師他不幸在黃金之卵的遊戲當中馬失前足,成爲了傀儡……”
初聞這一切,魏得樂也不禁有些魂不守舍。他愣愣的問道:“那麼,現在我退出還行嗎?”
遠坂歸一猛的搖了搖頭,用上一種奇怪的眼色盯住魏得樂的臉龐,輕輕的說道:“那選擇的機會,其實我們早就給你了!式君,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忽然醒過來,在房子裏頭出現的那一個死掉的女孩子?”
魏得樂點了點頭,他又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個女孩子,可以毫不奇怪的說,他之所以會參加到這血腥遊戲裏頭來,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女孩子。
此刻,聽到遠坂歸一說起她,魏得樂的臉色霎時間一陣蒼白,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總張臉都變得難看異常。
“莫非?”魏得樂張了張嘴猜度似得說出來這兩個字。
遠坂歸一卻是呵呵一笑,順口說道:“我不知道您說的那個莫非究竟指的是什麼內容,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您,那個女孩的死和您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甚至被綁起來的那女孩的父母也不是您做的手腳。”
聽到這裏,魏得樂眼前一亮,終於是明白了。但,這種明白卻叫他沒來由的一陣苦笑。也是,剛剛到達這個世界他就遇上了這種情況,又怎麼能夠知曉這貌似巧合的事情背後那濃濃的惡意呢!
悲嘆了聲,魏得樂殃殃不振的低下頭,恨恨的啃了下嘴脣,咬牙切齒的說道:“所以說,我當時選擇殺掉那女孩的父母,才被逼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嗎?那麼,假如我什麼都不做,跑開來,那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遠坂歸一憐憫的看了魏得樂一眼,旋即柔聲的回道:“如果您選擇逃走的話,那——什麼也不會發生。說句實在話,當時您的父親將你送到這血腥遊戲之後,他下注的是您逃走,而不是殺戮。”
“這世界上啊,有很多人自以爲是,以爲自己慧眼如炬,能夠看清楚其他人的內在。就好似您的父親,他自認爲明白你的想法,心中想着您是一個無論是在待人還是接物上都是一個聖人一般的人物。可惜,他忘記了獅子就是獅子,見到鮮血它就會恢復本性,而不是狼狽的好似敗犬一樣的逃走!”
“唔,其實啊,當時站在您面前遞給您快遞的我也並不是貨真價實的快遞員,而是就和着現在的職位一樣的棋手,是這個階段遊戲的幕後人。不過嘛,當時,因爲着您要參加這血腥遊戲的比賽,我也不得不去做一個快遞員應該做的事情啊!”
“哈哈哈,式君,你說古怪不古怪?在我們的組織裏頭,有着這樣一條明文規定,凡是參加血腥遊戲的成員,階段級別的幕後人都要充當快遞員將那成員的犯罪資料親手交給他,並且等待着那成員的審批,也許會被殺死,也許能夠活命……”
說完,遠坂歸一隨之發出一陣狂笑,他彷彿對魏得樂那便宜老爹萬分的不屑和對自己的好運十分慶幸似得。
魏得樂輕輕的咬了下嘴脣,現在這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他都已經瞭解了,只有一個疑問還充斥在他的心懷。
唉,某種程度上,現在,魏得樂其實早已經對他的那個系統絕望了。
雖然它確確實實和魏思川說的一模一樣,在魏得樂無法得知這世界真名的時候將在恰當時機發放有關世界的資料。可是,魏得樂悲哀的發現,在腦海當中的資料卻和以前完全的不能比,上頭僅僅有三個大字,大逃殺。除此之外就再什麼也沒有了。
原本魏得樂還想通過這系統的資料來充分的瞭解這個世界,可是這樣無用的資料,魏得樂也只能是無語至極了,放棄了!
當下,魏得樂握住拳頭,猛的問出來他此刻最想弄明白的問題,“你們究竟是什麼人?想要做什麼?就按照我所看到了那充滿科幻氣息的槍,這也不是現在的人類所能夠製作出來的武器!”
“不錯!”遠坂歸一一臉滿意的模樣,大力的鼓起掌,笑吟吟的回道,“那槍的的確確現在的人類還沒有達到這樣的科技,大抵再過個幾百年才能出來吧!而且,雖然在你看來這槍有着極重的科技,和我們所擁有的最頂尖的科技比起來還是要差上不少,完完全全的雲泥之別。”
忽的,遠坂歸一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擰着眉心,雙眼迷離,感嘆着說道:“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們究竟在幹什麼!縱然我們的科技是如此先進,我也還是不明白更加幕後的那批人究竟是怎麼樣想的。就我所知道的,他們簡直就是瘋了,試圖做着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你知道嗎?就你以往所經歷的這些血腥遊戲,所參加的也不過就是一個班級的人數,很多時候還遠遠沒有達到這個標準。而那接下來的遊戲,最低的都是以校爲單位,甚至遊戲越發展到後頭,所參加的人數也就越多。”
“我記得我的上級曾經說過,一旦這世界上晉級到你這個級別的學生人數達到了九人,那麼他們就將開啓無差別模式,以學校爲單位,進行血腥遊戲甄選出一定人數的優勝者,同時再一種名爲四方晶的空間。那裏頭將會凝住全球中學生當中的優勝者,然後相互廝殺,抉擇出兩個人和你們重組,再開始血腥遊戲。”
“再往上,如果我上級的人數要求達成的話,那麼將會從總個世界開始甄選,以村莊爲單位,選出一定的人數……”
“所以說,到最後,你們所追求的就是全世界的人都死光嗎?”聽着遠坂歸一的話語,魏得樂再也不能忍住自己心裏的憤怒,冷笑着譏諷起來。
對此,遠坂歸一也沒有反駁,只是淡然的說道:“也不完全是這個樣子,畢竟到了最後,要和你們打賭的是那最終的存在。如果贏了他,說不定死掉的一切人就都可以復活過來了……”
對於遠坂歸一的這一句話,魏得樂更是不置可否、不以爲然,他冷笑着搖着頭,漠然說道:“我看你差不多是瘋了傻了纔對!真遇到了那最終的幕後人,就那麼容易叫他失敗嗎?而且就算是僥倖的贏了,有可以拿什麼來保證,他就一定會遵守約定呢?恐怕到了那個時候,這世界上還能活幾個人都沒有人能夠知道了,還能有誰站出來說他不受規定呢?”
遠坂歸一臉色也是一僵,他也是苦笑一聲,隨即澀聲的說道:“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就實話實說起來,哪怕他就是這樣做了,人類又能拿什麼來阻止他呢?沒有實力,拳頭不大,說什麼都沒有用!”
“你與其多胡思亂想,不如現在就捋一捋自己的處境,想想怎麼才能夠在這無盡的死亡當中逃出來吧!”
魏得樂卻是沒有把遠坂歸一好心的勸告放在心中,他緩緩的搖着頭,冷冽的回答道:“那就不用了,差不多,我也該是到了該回去的時刻了!”
沒錯,現在大逃殺這個遊戲結束了,而作爲主角的七原秋也和中川典子都已經死去,開啓第二部的條件無法建立,差不多魏得樂就要回去了。
雖然,魏得樂心裏十分清楚現在結束的大逃殺距離着主角進行的大逃殺還有着一截不短的時間,但是魏得樂卻是相信,這樣短短的一點時間,他還是能夠安然度過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