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沒有說話,沈萱苒明顯就是在找藉口開除自己,所以自己當然不會給沈萱苒機會。
沈萱苒心裏篤定,獨孤權再關心兒子,也不會拿着家族利益開玩笑,之所以不惜撕破臉皮也要保證東城區的項目,是因爲東城區已經處於獨孤家勢力範圍的核心,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而且,林越的倚仗無非是給他兒子治病,這籌碼還是太輕了。
很快,林越拿上重新打印的合同的來到獨孤家,停下車,徑直往裏走。
門口的幾個保鏢鼻青臉腫,昨天的傷痕還在,看到林越過來,每個人都在艱難的吞嚥口水,他們可領教過林越的厲害了,所以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林越理都不理他們,一羣驚弓之鳥而已,來過一次以後,他對獨孤家的環境瞭如指掌,直接走向別墅的客廳。
“林先生來了,我這就通知家主。”
一個從沒有見過的年輕人,不知從哪裏過來,微笑着對林越說。
獨孤家的監控設備齊全,估計沒走進來,獨孤權就已經知道了,所以對有人來迎接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林越看那年輕人的眉宇有些熟悉,彷彿是在哪裏見過。
年輕人見林越用餘光打量自己,帶着人畜無害的微笑說:“林先生不用驚訝,我是獨孤忠的兒子,我叫獨孤復,是獨孤家新任的管家。”
林越皺眉,獨孤忠死在他手裏,而獨孤復應該很清楚,面對殺父仇人還能如此從容輕鬆,已經不是單純的心大的問題了。
獨孤復微笑着說:“林先生一定很奇怪吧,按照常理來說,我應該對你橫眉冷對,充滿仇恨。”
林越淡淡的說:“我是有點奇怪,你沒有這樣的原因是什麼呢?”
獨孤複目光真誠:“因爲我感謝林先生,我知道你不會承認,但是我也很清楚,我老爸就是你殺的。”
林越笑了:“沒做過的事,我不會承認,做過的事我也不會否認,是獨孤忠先惹我的,殺他是正常反應。”
“林先生果然霸氣,就因爲你殺了我老爸,所以我要感謝你,因爲獨孤家的傳統,我老爸不死,我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做上管家的位置。”
獨孤復看着林越,一臉感謝的表情。
林越愣了一下,忽然有點理解獨孤復了,有時候權力的更迭,必然是血淋淋的,有些人對權力的追求,要遠遠高過任何事情,比如獨孤復這樣,親情對他來說,遠不及權力更誘人。
不過這也證明,獨孤復是一個瘋狂而可怕的人,林越忽然發現,獨孤權身邊的人全是這樣,也就意味着他本人也是一個變態。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夠百戰不殆,林越想要報仇,對獨孤權的瞭解是必須要做的功課,連敵人是什麼樣都搞不清楚,還怎麼制定相應的計劃?
隨後,在獨孤復的引路下,林越來到客廳裏。
獨孤權手裏拿着水晶杯輕輕搖曳着,杯中的紅酒如同人的血液般鮮豔,。
“林越先生來了,請坐。”
獨孤權微笑着說,態度十分和藹。
林越不會跟他客氣,坐下以後開門見山的說:“我來找你籤合同。”
獨孤權似乎早就知道林越會來,微笑着說:“我知道,關於這次項目合作,我已經派出很專業的團隊來和沈氏集團溝通了,談判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所以林越先生不要着急。”
林越搖頭:“不,沒有談判。”
獨孤權愣住了,疑惑的問:“是不是沈家出了問題,不打算參與項目投資了?”
林越又搖頭:“不是沈家不參與,而是獨孤家不參與,參與也可以,不過是義務的,沒有任何收益。”
獨孤權驚訝的看着林越,忽然露出笑意:“你不會認爲我會答應昨天的合同吧?”
林越淡淡的說:“你不是已經答應了麼?”
“林越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我之所以答應和你簽訂那份合同,是因爲沙蠍就在房間裏,爲了騙他才那樣做的,這只是逢場作戲而已,當不得真。”
獨孤權知道以林越的智商,一定會明白,但還是解釋了一下。
林越冷笑:“這份合同,就是我的傭金。”
獨孤權疑惑:“我什麼時候僱傭過林越先生?你是說給樂樂治病嗎,那不算在內的。”
林越聳肩:“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沙蠍一定告訴你,我是什麼人了吧?”
獨孤權的臉色一變,獨孤復悄悄的向他靠近了一些,似乎在提供一種保護,他們還是很忌憚林越的另一個身份。
龍牙,畢竟是排名前十的殺手。
林越繼續說:“你受到沙蠍的威脅,生命得不到保證,所以你故意答應沙蠍對付我,也就是把我當成了擋箭牌,這筆賬一定要算清楚。”
把合同往獨孤權面前一推,林越冷冷的看着獨孤權。
獨孤權感受到某種可怕的威脅,見過無數大場面的他,手竟然有些顫抖了,林越的要求,他無論如何也不敢拒絕,至少當着他的面不能,因爲那樣做很容易小命不保。
顫抖着手在合同上籤下名字,獨孤權嘆息:“我明白了。”
……
林越拿上合同,起身說:“這次獨孤家也不算是損失,甚至說是賺大了,所以除了說恭喜,我沒有別的話。”
見林越要走,獨孤權忙問:“林越先生,樂樂的病……”
“我有分寸,既然答應過你,就會給他治療,我從來說到做到。”
林越說了聲,轉身離開客廳,向獨孤家外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獨孤復皺眉小聲說:“家主,林越太囂張了,如果任憑他胡鬧下去,獨孤家的名聲恐怕會受到影響,是不是派人警告他一下。”
獨孤權的目光瞬間冷下來:“愚蠢!你根本不知道林越是一個怎樣的人,就敢在這裏胡言亂語,我告訴你,他不是我能夠招惹得起的!”
獨孤復面露驚訝之色,從他記事起,就沒有聽過獨孤權說過這樣的話,看來林越的背景真的不簡單。
眼底閃過一抹異樣,還是溫順的低頭:“家主教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