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淮南道楚州牛家村的牛氏兩兄弟又是一天忙碌結束之後,拖着疲憊的身體返回自己的家。
他們那長輩看着兩人越來越疲勞,忍不住在這裏唉聲嘆氣。
“新來的上官實在是太不講情面了,什麼事都要讓咱們兩個的女婿去做,而且還都是如此的勞累。”
就算牛喫草和牛上山兩人的長輩在這裏議論着他們的女婿遭受了不正常待遇之後,看着遠處過來的兩個兄弟,雖然在這裏疲憊無比,卻是滿臉含笑的對着他們說到。
“爹,俺們回來了,這一次不但俺們回來了,還帶回來了不少的賞錢呢。”
兩人說着就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大把零散的銅錢。
對於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銅錢的牛氏兩兄弟,這賞錢可是不少。
不過這兩家的老人相互對視一眼,卻是嘆了口氣。
這是打發叫花子嗎?就算是做零工也不能這麼少的錢吧,更何況這好幾個月的工錢就給這麼點兒?養活老婆孩子都辦不到。
就在兩人在這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對視一眼後嘆了口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一直在這裏生活的趙氏喊了一聲。
“兩位叔叔,飯菜已經做好了,咱們到裏面一起去喫吧。”
看到趙氏做好了喫的,兩人也就不在這裏議論什麼,反而是兩個老傢伙相互扶持着前去一起就餐,而就在牛家兄弟和他們一起過去的時候,他們各自的媳婦兒帶着一個小傢伙一起來到了這裏。
只是這小傢伙外人一看就覺得可憐,明明是剛出生的寶寶,應該是細皮嫩肉的,可是根本不存在這樣的情況。
這兩個小寶寶不但沒有白嫩白嫩的,反而是餓的皮包骨頭,臉色蠟黃蠟黃的。
看到這一幕,這兩個牛家兄弟還是憨厚的上前去逗弄他們,只是他們的媳婦兒在這裏有苦說不出。
今天這正在喫飯的牛家兄弟逗完了他們的小寶寶之後,看着桌子上驚訝了。
“哎,今天怎麼沒有米了,只有青菜了?”
這牛家兩兄弟這樣一說趙氏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趙氏可不會不管這些人的喫的花多少,既然她在這裏負責做喫的,一定會用心用力的去做,這沒有了米很顯而易見是沒有錢去買了。
不過就在趙氏在這裏低頭嘆氣的時候。他的兒子王二狗確實不幹了。
“母親,我要去找將軍,他定下的工錢,定下的制度。爲什麼都被這些人給推翻了?地裏還不讓種,全去曬鹽,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以前徐雲雁要求他們很是嚴格,可也是讓他們學有所成,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王二狗這樣說了一聲之後,院門突然被人敲了一下。
這一下子可是嚇的趙氏急忙捂住了王二狗的嘴。
“二狗有些事情可是不能說,咱們可不能給將軍丟臉,更不能給他惹麻煩。沒有聽外面的人說咱們將軍出身不好,這完全就是撿了便宜,要是咱們再去麻煩將軍,還不一定讓將軍得罪什麼人呢。”
這趙氏在這裏一個勁兒的勸着自己的孩子,旁邊的牛家兩兄弟還是在那裏傻呵呵的喝着這由趙氏辛辛苦苦出去採集的野菜熬製的粥。
而就在他們在這裏一家人都各有心事的想着什麼的時候。趙家村的趙伯村長帶着一個籃子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這籃子當中透露着一點綠色,一看也是野菜。
在他進來之後,看着正在這裏喫喝的一羣人笑嘻的說道。
“哎呀,諸位都在?我家那口子這採了一點兒野菜,特地前來拜訪一番。”
趙伯這樣一說,牛家兩兄弟急忙起身迎接他,而他們的嶽父嶽母也在這裏和趙伯客套着,雖然他們是差不多年紀的,可是這裏並不是他們原先的村落,更何況這趙伯就連徐雲雁對他也是禮敬有加。
只是這趙伯和這一羣人雖然在一個村落當中生活着,可是總是有些情況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有些事情沒有辦法坐在一起詳細的說着。
就在那裏客套着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不過這趙伯看着牛家兩兄弟這一家人在這裏喫飯也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牛家兄弟讓他上前一起喫一頓飯,趙伯在這裏推辭。
“不用不用,我喫了,我是喫了飯來坐一坐,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你們儘管喫就好。”
雖然趙伯在這裏一副和和氣氣,沒有什麼事情的樣子,不過他這樣子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隨後這趙氏看了一眼牛喫草和牛上山的長輩。
他們兩個也嘆了一口氣,高父上前一步問了一聲。
“趙村長有事兒您就直說吧,咱們誰和誰呀,沒有必要在這裏如此客套着。”
高父如此說之後,趙伯再次嘆了一口氣,對着他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有事就和諸位說了吧。”
趙博打算說的時候起身看了看四周,尤其是院落外面沒有任何人盯梢,悄悄的在這裏說着。
“諸位,我是來求你們的。”趙伯如此一說,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不明所以。
這個事兒怎麼說呢?
就在趙伯在這裏難爲情的時候,衆人看着他一副你快說呀,整天吊我們胃口,適合道理的樣子?
趙伯有點兒臉面無光,最後嘆了口氣“我這老傢伙也不怕死了,就這麼說吧,以前徐大人在這裏的時候,咱們過的那叫相當的開心,只是這徐大人做了鹽場本來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趙伯說完所有人點點頭,的確這是一件好事,不過就在趙伯說完之後衆人看着他,你說這是好事,又在這裏求我們,你想幹什麼?
看着衆人又在這裏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解釋,趙伯再次感謝徐雲雁一次。
“是這麼回事兒,可是這新來的官員和這縣令不知道是怎麼着的,同爲一丘之貉,對咱們橫徵暴斂,不但減少咱們的工錢,還處處剋扣我們的工資,我是實在是看着家鄉的兒郎們過活不了了。
以前的時候雖然不至於如此困難,可是逢年過節還能去捕點兒海鮮補貼家用,可是現在做了鹽場海邊都不能去了呀。你看看現在這日子怎麼過啊!”
不過趙伯這樣一說,眼前這幾個人卻是看着他更加的不爽了。
還知道去海邊補貼家用,這不都是因爲徐大人在這裏,你們纔有這樣的打算嗎?
就在徐雲雁府邸當中的衆人在這裏看着趙伯的時候,趙伯客服尷尬,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奏摺。
“諸位,就是我給徐大人寫的一封信,希望徐大人能夠給咱主持公道呀,還請諸位能夠有人有機會去面見徐大人的時候交給他,請徐大人給我們主持一下公道呀。”
這趙伯原來是爲了這件事而來的,高父嘆了口氣。
“我們何嘗不想找徐將軍給我們做主,主持公道呀,只是徐將軍這出身又不好,這身份還有點兒問題,咱們這樣冒昧的去麻煩他,真的合適嗎?可不要事與願違牽連了咱家大人了。”
高父這一說,趙伯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哭了起來,跪了下來。
“我就求求諸位,能夠安排一個人去找徐將軍說一聲吧,能不能的請徐將軍,看看都是鄉里鄉親的份兒上照顧一下,我們也沒有多少非分之想,只是不想如此被欺負而已。”
就在衆人在這裏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王二狗突然竄了出來。
“我去,我很長時間沒有去見大人了,更沒有見到月兒姐了,我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