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友誓——
金阿姨說:“我記得你剛開學的時候提到過,有個地方你挺喜歡的,好像是個什麼村落,那裏環境不錯,很是接地氣,不打算帶阿姨去感受一下?”
“好呀,明天我就帶您去。”秦友誓歡樂地接受。正好,他也好長時間沒有去那邊了。
“農村有什麼好玩的!”錢小雅把嘴噘得老高。
“那裏好像確實不適合你,明天你就在學校裏好好跟你的新同學聯絡一下感情吧。”秦友誓不客氣地說。
結果第二天早上,錢小雅還是跟着出現了。
“咦,某人不是說不喜歡農村嘛?”秦友誓故意挖苦。
“是不喜歡呀!”錢小雅說,“可是我得陪伴我的媽媽呀!”
秦友誓表面上不再動聲色,心裏卻鄙夷了一下。
他故意帶他們坐好長的公交車去,錢小雅一路上怨聲載道,懊惱不已。等到錢小雅終於受不了了,他才下車,轉換成打的士。
上了的士,他還不忘自嘲一句:“看吧,跟哥哥我混,就是這麼悲劇的下場!”其實,他更多的是,希望錢小雅討厭他,以後少纏着他要求這呀那呀的。
到達目的地的牌坊下,錢小雅傻了眼,當即埋怨:“這是什麼鬼地方?”
他冷不丁地接上一句:“就是你嘴裏說的農村唄!”
說罷,他牽着金阿姨一起走進去,錢小雅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跟着。
小村落裏有很多特色小喫,秦友誓給金阿姨介紹不少,還買來給金阿姨嘗試。錢小雅則一副鄙夷的樣子,還傲嬌不肯喫,似乎不相信有他說的那麼好。
但是看他和金阿姨喫得津津有味,錢小雅矜持沒多久就破了戒,喫了一口金阿姨碗裏的甜品,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差點沒把整條街的小喫都喫一遍。
他表面上跟金阿姨談笑風生,心裏卻開始翻雲覆雨。
他忽然發現,來到曾經走過的地方,即使玩得再熱鬧,落寞之感還是油然而生。
街道還是原來的街道,大街上的場景沒變,小喫的味道也還是原來熟悉的味道,身邊的人卻不是當初陪伴的那個人。
他還記得當初楊枝的樣子,臉蛋青澀又懵懂,眼神時而渙散時而又心事重重,矛盾又統一,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真是讓他揪心。
那時候他真想走進楊枝的心裏去,看看裏面藏了多少祕密,不然怎有一雙與年齡差距如此大的眼神。走不進去也沒關係,不然就想辦法讓楊枝走出來吧,讓她在他面前不再戒備森嚴,盡情地釋放自我。
現在,他不知道楊枝釋放了多少,可是他發現,自己的心開始有些沉重了。
他繼續陪着金阿姨往前走,街邊有很多賣精品的小攤位,他正尋思着要不要給楊枝挑選幾樣呢!
金阿姨對錢小雅說:“要不要買點小禮物回去送給你的同學?”
“多寒磣,纔不要!”錢小雅的眼睛翻向天上。
錢小雅確實對路邊的小物件完全不感興趣,她喜歡的只有那些貴重的奢侈品,這些路邊攤她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你這孩子怎麼不懂呢?送禮物,重在心意!”金阿姨耐心教導。
“呵呵呵……媽媽,您把這份心意留給您自己吧!”說着,錢小雅自己往前蹦去,根本不給她媽媽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秦友誓假裝沒看見,繼續挑選他要送給楊枝的開學禮物。
金阿姨擔心錢小雅走丟,前看看後看看,跟秦友誓交待一聲,便追了過去。
秦友誓搖頭嘆息,繼續挑選。挑來挑去,最後還是挑選了一個復古髮簪。
楊枝髮量多,覺得礙事可以用髮簪盤起來,要是不需要就可以放在包裏,當做“防色狼”武器,畢竟髮簪的一端是尖銳的。
他繼續往前走,很快在路邊遇到金阿姨和錢小雅。
錢小雅說:“阿友哥哥,前面沒啥好玩的,我們回去吧?”
前面有沒有好玩的,他秦友誓最清楚,所以壓根不把錢小雅的話當回事,邊走着邊說:“前面有我想要的東西呢!”
前面是有很多賣農產品的小販,蹲着街邊賣蔬菜瓜果的老婦人,推着小推車賣花茶和糕點的中年大叔,街邊店鋪賣果酒和花酒的年輕老闆娘,發現別人看向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都流露出質樸的笑容。
秦友誓好像跟他們很熟絡一樣,跟他們打招呼,然後跟買一些農產品。
錢小雅不解:“阿友哥哥,你買這些東西做什麼?”
“下肚子唄!”秦友誓知道錢小雅不懂,懶得跟她過多解釋。
“這些東西能喫嗎?”錢小雅噘嘴說。
“不能!”他說。
“那你還買?”
“你是不能的,但我這種人是可以的。”他悠悠補充一句。
終於看到他上次帶楊枝來喫飯的酒樓,料想金阿姨也餓了,他提議說:“我們就在這兒喫個午飯吧!”
雖是提議:但是他已經走了進去,根本不給她們否定的機會。
“在這裏呢,你們想喫什麼,都要自己去窗口拿。這裏沒有服務員,只有收錢的老闆和清理客人走後的碗筷阿姨。”
錢小雅的臉色從進門的時候就很難看了,現在聽到他這麼一說,差點沒哭出來。
他就是想整一下這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所以假裝沒看見那種怨恨的臉,直接拉着金阿姨去窗口拿喫的。
錢小雅嫌棄碗碟上沾有油漬,遠遠跟在他們後面,什麼也沒拿。
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哪裏需要端過什麼碗碟盤子,所以此時此刻,嫌棄得要命。
秦友誓找了個無人的餐桌坐下。
錢小雅跟了過來,埋怨道:“髒死了,怎麼坐嘛?”
“擦擦乾淨就沒事了。”金阿姨安慰着,還親自動手替錢小雅擦乾淨桌椅。
金阿姨還沒擦好,錢小雅又開始發牢騷,“怎麼不拿蝦,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喫蝦的!”
金阿姨解釋:“剛纔托盤裝不下了……”
秦友誓看不下去她這樣對自己的母親,直接懟道:“自己有手有腳,想喫就自己拿,別人又不是你的保姆!”
金阿姨本來還想請他去拿一碟上來的,可是聽見他這麼一說,便不好意思提了。另一方面怕錢小雅面子過不去,又幫忙開脫說:“小雅她還只是個孩子,阿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孩子?這孩子也太大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