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枝忙碌完,聽到有人說林總回來了,便欣喜衝衝地跑到林馳的辦公室去。
“哥,你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她一進辦公室就問道。
林馳放下手中的文案,往後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些倦怠了,所以身體儘量地舒展,然後癱軟下來,“我昨晚跟楊陽視頻的時候說了呀,怎麼,那小丫頭沒告訴你?”
“沒有呀!”楊枝馬上否認,心裏卻納悶了:什麼時候一不留神這小丫頭又拿我手機了,居然還視頻,是不是告我狀了?
“對了,張葉說她等下去接楊陽放學。”林馳想說得自然順帶,但是還是被楊枝看出了端倪,分明就是剛纔還在熱聊中嘛!
“好,替我謝謝她。”楊枝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林馳沒有發覺,有些自顧自地說:“都住同一屋檐下,客氣啥?”
楊枝忍不住在心裏犯嘀咕:這話……怎麼聽着有些不對勁呢,哪有這麼不客氣地對一個外人呢?除非,我哥是不把張葉當外人了……不對,好像我是外人了!
她馬上試探地問:“你們這次出差,順利嗎?”
林馳表情略微頓了頓,才說:“咳咳,你哥是出馬,哪有辦不成的事?當然順利啦!”
“哇,厲害了,我就說你們兩個在一起沒有成不了的嘛!”楊枝恭維着,心裏卻在想:嘿嘿,你分明知道我意有所指,想知道的是其他的答案。隨後,又問:“就沒有其他的了?我總覺得你們這次出差收穫肯定不止一點!”
“當然不止,”林馳說,“你都不知道,我們去談一個單,結果那個老闆一高興,又給我們轉介紹了兩個業務,厲害不?”
楊枝知道林馳裝傻,看來他們兩個人想要快點修成正果還是不太容易。想到他們兩個被她耽誤拖累好些年了,再這麼下去,楊陽得等到猴年馬月纔有弟弟妹妹呢?
楊枝心想:我得給他們兩個添把火纔行,看來得實施我的計劃了。
她當機立斷地說:“哥,我要搬出去住!”
“你說什麼?”林馳驚嚇得不行,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
“我要搬出去住!”她又態度堅決地重複了一遍。
“爲什麼?”林馳十分不解,“你不要楊陽了?”
額,這是什麼話?楊枝翻了一個白眼送過去,“我當然帶着我的女兒一起呀!”
“想都別想!”林馳一副霸道的樣子,“你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不得雞飛狗跳的。不行,絕對不行。”
“哥,我都當了六年的媽了,我知道你的擔心,可是我認爲我我可以應付得了!”看到林馳還是滿臉生氣的樣子,楊枝轉而拍馬屁說,“再說了,誰叫我老闆是我哥,有什麼事,難道我哥不會罩着我?”
誰知道林馳完全不受用,依舊還在氣頭上,“拍馬屁也沒用!要是你敢胡來,我就公事公辦!”
“哎呀,哥,你怎麼搞得跟我們要久遠地分開一樣呢!”楊枝略帶撒嬌地說,“頂多我不搬那麼遠,行不行?就在同一個小區怎麼樣?”
林馳氣嘟嘟的樣子,一言不發。
楊枝無奈,只好又讓一步說:“大不了,咱們還住同一棟,好吧?對了,咱們樓上的鄰居昨天搬走了,正好有空房了。”
“你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進水了?”林馳狠狠地瞪着她,“還是我給你的工資太高了,你膨脹到要趕緊把錢花出去?要是這樣的話,工資我可以少發點的,目標我可以定高點的,達不到就別想有提成了……”
“不,不是的,哥!”提到錢,楊枝差點急得跳起來。她萬萬沒想到,林馳賭起來,簡直就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油鹽不進。
眼看着軟的不行,楊枝幹脆就來硬的。她心裏打定主意了,林馳若是不許她,她就胡攪蠻纏到底。
她叉着腰嚷嚷道:“你憑什麼不讓我搬出去住?我是個有獨立民事行爲能力的人,我有這個權利!”
“你要這個權利幹什麼?”林馳也大聲起來,“我對你不好嗎,對楊陽不好嗎,你非要搬出去,楊陽還那麼小,你一個人怎麼照顧她?”
“有什麼大不了的呀?”楊枝也算是徹底跟林馳槓上了,“怎麼搞得好像我們以後就見不到了一樣?我們只是搬出去住,可能還會經常回去蹭個飯什麼的……”
“你想得美!”林馳直接打斷她說,“走了就不要回來。”
楊枝萬萬沒想到,林馳爲了不讓她出去自討苦喫,竟放出這樣的狠話,犟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賭氣說:“好,你說的!”
楊枝轉身正要離開,又聽到林馳在身後說:“要走你自己走,楊陽留下!”
她知道林馳心裏還是於心不忍了,所以纔會這麼說,可是她偏偏不想下這個臺階,又挑釁說:“楊陽是我的女兒,我纔是她的合法看護人,你要是想管,就自己生一個唄!”
林馳心裏很是無語,他太瞭解楊枝的性格了,也知道要是硬碰硬他肯定不佔上風,楊枝有的是辦法讓他束手無策,所以只好硬生生把一口氣給憋了下去,剋制又隱忍地說:“不是,你爲什麼一定要搬出去啊?”
楊枝果然喫這一套,也不急着要走了,回到林馳對面坐下,“我就是覺得,我們也該有些自己的生活了。這些年,你和葉姐姐這麼努力地幫我,不就是希望我可以走出來,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嘛!可是我一直都在你們保護起來的溫室裏,怎麼有機會遇到幸福呢?”
林馳自以爲有些明白了,“說白了,你就是想有獨立空間?”
這麼說也沒有什麼不對,總是要學着獨立飛翔一番才能知道自己的翅膀有沒有變硬的。她順着林馳的話,故意示弱,“對呀,你總是管着我,你看都沒有男生敢招惹我了,我總不能一輩子一個人帶着個孩子生活,不是?”
她一副委屈兮兮的樣子,林馳見了總是於心不忍的,哪怕知道她是故意的,所以最後也只能順了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