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夏明堂急匆匆跑來:“林公子,好消息,魏家父子昨夜被神祕強者暗殺了。”
林硯眉頭一皺:“兇手是誰?”
夏明堂:……
要知道是誰,還會稱之爲神祕強者嗎?
夏明堂在心裏腹誹了一句:“尚不清楚,但三山縣巡檢司司長震怒,放話要徹查行兇之人。”
林硯臉上有着擔憂之色:“魏家處處針對我們,現在滿門被滅,你說巡檢司會不會懷疑我?”
夏明堂:……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很想說林公子您真是想多了,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能夠滅了魏家滿門,哪怕不是四次磨皮強者,那也絕對是三次磨皮強者中的頂尖存在。
“林公子不必擔心,三山縣巡檢司應當會詳細調查,不會冤枉林公子的。”夏明堂只得委婉答道。
“那我就放心了。”林硯點點頭,看着有些沉默的夏明堂:“可還有其他事情?”
“沒……沒有了。”
夏明堂連忙搖頭,告辭離去,等走出院門不遠處,朝着地上狠狠“呸”了一口,這林公子還真是沒一點自知之明。
三山縣巡檢司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你。
……
三山縣巡檢司。
許峯此刻也也很是頭疼,魏家得罪的人不少,但魏家父子很聰明,敢得罪的都是實力不如他們父子的,這些人沒有滅掉魏家的實力。
“司長,目前在本縣武者當中,沒有發現有嫌疑的。”
聽到下屬的彙報,許峯揉了揉眉心,他其實不在意魏家的存亡,魏家被滅會有其他家族接手魏家的生意,且他這邊還能接手一部分。
他擔憂的是有人想要讓三山縣也亂起來,那行兇之人,目標不只是魏家,後續還會對其他武者家族出手。
三山縣一亂,勢必影響到稅收,這是他所不允許的。
“司長,會不會是唐家那邊派了四次磨皮武者動的手?根據我們調查到的信息,這段時間魏家可是搶了唐家不少藥材。”
聽到下屬的話,許峯沒好氣瞪了一眼:“唐家現在自顧不暇,怎麼可能派四次磨皮武者到三山縣來。”
手下悻悻答道:“可除了唐家,屬下實在是想不到任何可疑之人,總不可能是唐家派到三山縣那位剛三次磨皮沒多久的林硯吧,此人連連找魏家交涉都不敢。”
“萬一是裝的呢?”
許峯眼睛微微眯起:“會叫的狗不咬人,會咬人的狗不叫,不是還有個活口嗎,把林硯帶到巡檢司來,讓那婦人暗地裏窺探分辨,看看是不是兇手。”
哪怕覺得林硯不可能是殺死魏家父子的兇手,許峯還是下達了命令。
……
三山縣巡檢司,林硯從大門走出來,夏明堂立刻迎了上來。
“林公子,沒事吧。”
“沒事,魏家父子被殺,巡檢司覺得我有嫌疑,正常詢問,現在確認我沒嫌疑了。”
林硯神情淡然,夏明堂則是忍不住在心裏嘀咕:三山縣巡檢司也是多此一舉,是我老夏殺的可能性都比林硯高。
“林公子自然不會有嫌疑。”
“老夏,我聽你這話,好像是言外之意,是覺得我不配,我告訴你……我只是不想跟魏家父子多計較,不代表我就怕了魏家。”
林硯眼睛一瞪,夏明堂連忙賠笑道:“林公子誤會了,我就是這個意思。”
“走吧,這巡檢司待的瘮人。”
……
在林硯走後,原本站在巡檢司門口的一位巡檢,轉身朝着門內走去。
“司長,這些是林硯的原話。”
許峯聽着手下的彙報,目光又看向另外一位男子:“晉安,你怎麼看?”
“司長,林硯應當沒有嫌疑了。”
被稱爲晉安的男子,笑着答道:“這林硯纔剛剛突破三次磨皮,首先是實力上的不可能,其次就是那位婦人剛剛也躲在隔壁看過,按照她所說,林硯的身高和昨晚行兇之人快要有一尺的差距了,最後就是林硯剛剛出門所說這番話。”
“會不會是這婦人記錯了?”
“司長,按照卑職多年來查案之經驗,像這等普通女子,遇到這等事情確實記憶會有所偏差,但絕不會特別大,即便林硯與昨晚行兇之人的身高沒有一尺,也肯定是有半尺差距。”
“嗯。”許峯點了點頭:“實力和身高很難弄虛作假,看來這林硯確實沒有嫌疑。”
許峯點點頭,武道界還是有能夠更改身形的功法的,但這類功法不是磨皮境武者能夠學會的,他本來對林硯的懷疑程度就不高,主要是沒有找到其他有嫌疑的,這纔會對林硯進行調查。
故意將鞋底墊高,隱藏真實身高?
這種可能性也有,但要是這麼來分析,那兇手的可能性太多了,城中任何一位四次磨皮武者都有嫌疑。
魏家父子被殺,還不值得他如此深入調查。
“大人,依我看有沒有可能是魏家父子的仇家,魏家父子倆行事暴戾,仇家可是不少,或許是曾經的某個仇家實力提升後回來報復的。”
“有這個可能,那就仔細調查和魏家有仇,且已經離開三山縣的。”
……
……
半個月後。
院子的老樹,樹葉已經凋零大半。
魏家贊助的十五枚虎骨淬骨丹,已經用光了了。
看着腦海中武道樹的高度,林硯不得不承認,一分價錢一分貨,虎骨淬骨丹的功效確實是要比豹骨淬骨丹強,武道樹已經接近三尺三寸的高度了。
除了境界的提升,再用掉魏家父子還有魏家那些武者提供的武道果後,驚鴻劍法演化的紫色樹葉,那一縷白色脈絡又粗長了幾許。
纏絲劍意,再次提升一個臺階。
到現在林硯已經知曉,什麼時候葉子上的白色脈絡充斥整片葉子,就是纏絲劍意圓滿之時。
……
“林公子,有廣平縣那邊送來的信。”
院外有下人送來的信,林硯打開看了眼,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好大的手筆!
廣平縣要舉辦青武賽,凡是廣平縣戶籍,三十歲以下的武者皆可以參加。
讓林硯震驚的不是青武賽,而是前三名的獎勵。
第一名獎勵的竟然是寶藥赤血金蓮,此物極其珍貴,服用之後能夠增加四次磨皮衝關一成的概率,而即便不是衝關,服用此藥也有洗髓淬骨之效。
第二名的獎勵是兩瓶虎骨淬骨丹,一共二十枚,價值兩千兩。
第三名是一瓶熊骨淬骨丹,一共十枚,價值一千多兩。
好大的手筆啊。
只是爲何以前沒有聽說過,難道是今年纔開始舉辦的?
林硯眼睛微微眯起,有那麼一剎那他都動了前去參賽的心思。
不過冷靜下來,林硯還是放棄了。
參加青武賽,必然會暴露自己的實力,到那之後自己要想再行暗中殺人之事,可就沒那麼方便了。
從最早滅清水幫,到後面的三雄幫,王家以及現在的魏家,之所以後續沒有被人懷疑,不是他毀屍滅跡做的多幹淨,純粹是因爲在外人的眼中,他不具備做這些事情的實力。
就在林硯決定先放下不管,第二日他又收到了一封信。
這封信是他師傅寄過來的。
看完信上內容,林硯恍然大悟,才明白爲何廣平縣以往沒有青武賽,今年突然出來個青武賽了。
青武賽是四海幫和巡檢司共同舉辦的,獎勵也是這兩家出的。
兩家聯合舉辦青武賽,不是兩家握手言和了。
相反的,兩家如今已經勢同水火,幾乎每天都有爭鬥發生,光是三次磨皮武者就有好幾位身死,二次磨皮和一次磨皮就更多了。
廣平縣城的三次磨皮武者就這麼多,這麼打下去,任何一方都承受不住這等損失,且無論是四海幫還是巡檢司,都沒有一錘定音滅掉對方的實力。
與其這麼拉鋸下去,雙方武者不斷死傷,倒還不如換一個方式來較量。
四次磨皮武者肯定不能出動,否則就是最後的決戰了,那就讓雙方青年武者上場,這前三名不僅涉及到獎勵,還關係到兩家的地盤劃分。
具體如何劃分,師傅也不清楚,此事只有四海幫和巡檢司內部才知曉。
“看來師傅也是不想我參賽的。”林硯思忖道。
雖然師傅在信中沒有明說不讓自己參賽,但把這些內幕告訴自己,就是不希望自己捲入兩家紛爭當中。
喫人嘴軟,拿人手短。
獎勵都是這兩家發的,真奪了前三,怎麼可能還脫身得了。
給師傅寫了回信,表明自己不會參賽後,林硯讓人將信送出去,而後便是將青武賽給拋之腦後了。
相比起青武賽,他準備再次進山一趟。
青松武館館主,半個月前已經帶了門下弟子進山了一趟,但什麼也沒搜到,因此青松武館館主都不一定確定他的那五位弟子就是死在白雲山脈中。
想到青松武館館主帶人都沒能搜到弟子的屍骸,林硯也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早知道這些人連屍骸都找不到,他就直接給埋了得了,還耗費時間特意僞造了一番現場。
帶好乾糧,林硯這一次沒有隱瞞行蹤,跟夏明堂等人交代了幾句後光明正大的進山。
這麼做,也是出於最後的謹慎,這是告訴其他人,我林硯不會偷摸進山,進山之前會告知下面的人,如此哪怕後面青松武館館主找到了弟子的屍骸,也更不會懷疑到自己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