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林硯第一次踏足三房區域。
林府很大,中間區域是藏書閣、武庫和任務堂這些功能型場所,而各房子弟則是居住在不同方位區域,包括各房的腰帶,也是根據方位劃分的。
大房居東南區域,腰帶青色。
二房居東北區域,腰帶黃色。
三房居西北區域,腰帶白色。
四房居西南區域,腰帶褐色。
五房居中南區域,腰帶玄色。
“林硯公子,海公子就在湖心亭。”
引路的下人帶着林硯來到三房區域的一處湖泊邊便停下,林硯隔着老遠就看到了湖心亭中的兩道身影。
早在一個時辰前,他讓下人前往三房通報,自己要見海哥,下人得了回覆,就一路領着他到這邊來。
“站在湖邊墨跡什麼,過來!”
湖心亭中,林明海粗獷的聲音傳來,林硯聞言邁步踏上引橋走了過去。
“林硯,你不在仰天山脈看守,這個時候回來做什麼?”
沒等林硯腳踏入亭子,林明海便是皺起了眉頭:“族規你該知道的,任務期間不得隨意擅離職守。
道?'“明海,你急什麼。”
依靠在欄杆上的林明松微微一笑:“即便林硯不知道族規,難不成明遠還不知林硯解釋道:“海哥,我是三天前回來的,當時是想回來衝擊四次磨皮,遠哥也是知道的。
“衝擊四次磨皮?”
林明海倒沒什麼驚訝,二十歲的四次磨皮,放在下面的縣裏就是了不起的天才,但是放在青州府在林家不算什麼。
了。
“你見我,是想詢問四次磨皮衝關的心得?”在林明海看來,也只有這個可能“不是。”
n林硯搖搖頭,也不等海哥繼續下去了,不然有賣弄的嫌疑。
“我今天成功突破到四次磨皮,特意來告知海哥一聲。”
“等等!”
林明海打斷了林硯的話,臉上沒有驚訝也沒有喜悅,上下打量着林硯,眼神更多的是懷疑。
四次磨皮,氣血自顯。
他在林硯身上沒有看到有任何四次磨皮的體表特徵。
如果林硯已經踏入四次磨皮許久,能夠做到收斂氣血也就罷了,可林硯纔剛剛突破,任何一位剛剛突破的武者,因爲氣血暴漲的緣故,很難控制精準,氣血就會外顯,稍有眼力就能夠看出端倪。
“林硯,你此言當真,沒跟我開玩笑?”
“海哥,我怎會拿這事情跟你開玩笑。’驀然!
"林明海右手快狠準的握住林硯手臂,一股恐怖力量透着指尖直震林硯整隻右手,只是短短一剎那,林硯就感覺自己氣血翻湧,有些難以控制。
林明海鬆開手,眼中閃過一縷精光:“確實是四次磨皮了,不錯。”
一旁的林明松莞爾一笑,林硯不可能拿境界之事說謊,明海這一番檢驗實屬多餘。
算?。
“既然四次磨皮了,下一步就是換血,對於換血境你瞭解多少?後續有什麼打“我從遠哥口中瞭解了一些,打算繼續在四次磨皮境界增長氣血。
林硯心底有着遺憾,他還想看看海哥的武道樹是怎樣,比起遠哥是更粗還是更細。
可惜,雖然海哥剛剛和他有過身體接觸,但對方並非處於放鬆姿態,武道樹沒能讀取到海哥的武道情況。
“嗯,你這選擇是對的。”
林明海點點頭,隨即眼神指向林明松:“給你介紹下,這是松哥,松哥可是我們三房這一代的佼佼者。
“松哥。 ”林硯連忙見禮。
林明松頷首笑道:“別聽明海胡扯,咱們三房厲害的人多了去了,我聽明海提過你,練出了拳勢,現在又四次磨皮了,很不錯。
。
二十歲的四次磨皮武者,外加練出拳勢,即便在林家本家也能排到中等了,更何況林硯還是從分支走上來的,分支的武道資源沒法和主家比,當得起這句“不錯”
“你是這次分支來的第一位突破四次磨皮的,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確認了林硯四次磨皮,林明海就知道林硯爲何要來找自己了,這是尋獎勵來的。
不過這獎勵,他也是給的心甘情願。
林硯靦腆一笑,自己來找海哥,雖然是抱着這心思,但海哥說話還真是直白,直接就給自己的心思點透了。
一旁的林明松也是無奈搖頭,明海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直,而後這張嘴......有時候臭了些。
“林硯,不用不好意思,本來三房這邊就給你們這些分支來的族人,準備了武道資源用來激勵和嘉獎你們。”
林明松插了一句,林硯這纔開口:“海哥,我想要貢獻分。”
林家的武庫,他可以用銀子購買丹藥,但是藏書閣,就只能用貢獻分去兌換了,他現在身上就剩下七十貢獻分,仰天山脈看守任務的貢獻分,得滿了三個月纔會發下來,他不知道藏書閣二樓的功法兌換所需的貢獻分夠不夠。
“你從三次磨皮突破到四次磨皮,按例嘉獎兩百貢獻分,加上又是第一位的,再加一百貢獻分,總共三百貢獻分,到時候我會給你添加上去。’“多謝海哥。”
"“這是你應得的,換其他分支族人也是一樣,不是對你特別照顧。”
林明海擺了擺手:“你現在四次磨皮,等到這次看守仰天山脈的任務結束後,可以去接其他任務,貢獻分會高一些。”
“嗯。 林硯應下:“那我就不打擾海哥和松哥了,我先離去了。
"“去吧。 林明海擺擺手。
林明松自始至終都是嘴角含笑,看着林硯離去的背影,笑着開口:“林硯突破四次磨皮情緒都能保持這般平靜,心性不錯。
“他肯定能夠保持平靜。
林明海聽到這話卻是輕哼了一聲,等看到林明松好奇眼神,解釋道:“松哥,這小子藏拙呢,其氣血濃郁程度,不像是剛突破四次磨皮的,起碼是達到了四次磨皮之後兩成。
都是從四次磨皮過來的,林硯的氣血遠超剛踏入四次磨皮的武者,上手感應的那一瞬間,林明海就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林明松的身子也是坐直,眼中有着思索之色:“也許是林硯在仰天山脈裏面有什麼收穫,得到了某種寶藥。”
“這小子運氣這麼好?"林明海琢磨了下,搖搖頭:“松哥,即便是運氣好得到寶藥,不但突破了且氣血還漲了一大截,可也不至於從外表上一點都看不出來。”
“誰告訴你,林硯說他是今日突破的,就一定得是今日。”
“松哥的意思,林硯說謊了,他是在仰天山脈突破的?’“有這個可能。”
林明松雙手再次愜意地伸展開,隨意地搭在欄杆上:“我現在對林硯倒是越來越看好了,早早突破,卻等到今日纔回來,這份心性很不錯,沒準他還藏着一些底牌。
“有必要嗎,難不成他覺得我們三房會害他?'“跟我們三房害不害他沒關係,林硯一個人遠赴青州,雖說和我們同出一源,可實則咱們林家就跟一個宗派沒區別,藏拙、低調......行事謹慎一些是好事。
"說到最後,林明松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林明海也是沉默了,他明白松哥話裏是意有所指。
“松哥,當年四房………………”
“明海,過去的事沒必要提了。”
林明松抬手阻止了明海繼續說下去,哪怕這裏只有他們兩人。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說。
有些恨,只能記在心中。
看到氣氛有些沉默,林明海選擇轉移了話題:“松哥,前幾日二房提出年底進行分支族人大比,你覺得大伯會答應嗎?“將手中的魚食撒入湖中,林明松拍了拍手:“大伯不會反對的。
“也是,大伯就是老好人的性子,在大伯眼中,其他分支的族人,那也是咱們林家子弟,無需反對。
林明海撇了撇嘴,又嘆息了一句:“可惜,林硯就算藏拙,實力也是有限,真有分支大比,也和我們三房沒什麼關係。
藏書閣。
“前輩,晚輩想進二樓。
“四次磨皮了?不錯。
林清和看着林硯,對於眼前這年輕人,他還是有些印象的,第一次來藏書閣,別的沒拿,只拿了雷音法,且還詢問了二樓的情況。
問底。
是個有野心的年輕人。
不過,林家不怕族人沒野心,就怕光有野心沒有與之匹配的天賦和實力。
“僥倖突破。
聽着林硯的回答,林清和不置可否,林硯不是他大房的分支族人,他也不會刨根他也不用驗證林硯的實力是否真的四次磨皮了,等到閉閣之後,會有人來拿他今日記錄的取法錄,一一進行覈驗。
“二樓都是上品功法,威力各不一樣,不要只盯着那些威力強的,威力越強越難修煉,功法選擇還是要適合自己的。
林清和提點了一句,倒不是對林硯特殊照顧,每一位從分支來的四次磨皮族人,在上二樓前他都會這麼提醒一句,至於聽不聽,那就由着他們自己了。
“多謝前輩提點,那晚輩先上去了。’林硯表示感謝後,朝着二樓走去。
正常情況下,自然是挑選功法契合的,但自己有武道樹的存在,就沒有功法不契合。
二樓。
林硯踏上最後一級臺階時,腳步不自覺地放輕了。
整個二樓出奇的安靜。
與一樓不同,二樓的格局更加開闊,書架與書架之間隔着丈許的距離,每一排書架都用上好的檀木打造,深褐色的木料泛着內斂的光澤。
林硯站在樓梯口,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樓層,一排排書架整整齊齊地立在那裏,上面的竹簡碼放得一絲不苟,卻不見任何人影。
轉念一想,他也就明白過來,爲何會這麼安靜了。
林家主家的人,他們從磨皮一開始就修習上品功法,該學的早就學了,不需要再來。
至於他們這些分支來的族人,那些原本就是四次磨皮的,第一時間就已經來過,而像自己這種到了林家才突破的,肯定也有的,但一天之內不可能有很多,同一天同時間到藏書閣來的幾率很小。
“想那麼多幹什麼,沒人更好,可以讓我慢慢挑選。
林硯莞爾一笑,也不去多分析了,開始翻閱書架上的這些竹簡。
相比起一樓,二樓的功法數量上要少了許多,但每一枚竹簡上的功法介紹卻要比一樓詳細多了。
《焚天掌》品階:上品簡介:以氣血爲引,催動體內陽剛之力,掌出如烈日當空,焚盡萬物,此掌法剛猛霸道,對修煉者氣血渾厚程度要求極高,入門易,大成難。
兌換所需貢獻分:兩百。
暇。
林硯看了幾眼,微微搖頭。
掌法不是他的首選,他把竹簡放回原處,走向下一個格子。
《游龍步》《碎嶽拳》一門門功法,都有着詳細的介紹,林硯拿起看完又放下。
這些上品功法的貢獻分都一樣,都需要兩百貢獻分。
越過拳掌,林硯來到了第三排兵器功法架。
《燎原槍》《碎星錘》《雙龍霸王鐧》《追月九斬》一門門兵器功法,每一門威力都很強。
最後,林硯在屬於劍法的一格停下來,上面有六枚竹簡。
《裂空劍法》品階:上品簡介:以極快速度撕裂空氣,出劍有破空之聲,一劍快過一劍,可令對手應接不此劍法講究“快”字訣,出劍、收劍、變招皆在電光石火之間,修煉至大成,可同時刺出九劍,劍影重疊,真假難辨。
兌換所需貢獻分:兩百。
《無影劍》品階:上品簡介:無形無影,劍出無痕,專攻對手死角與要害。此劍法不追求力量與速度的極致,而是講究隱蔽與刁鑽,劍鋒過處不帶動氣流,不反射光線,令人防不勝防。
修煉至大成,可在對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連出七劍,每一劍都指向致命之處,對修煉者的感知要求極高。
兌換所需貢獻分:兩百。
《重嶽劍法》《靈蛇劍法》六本劍法看完,林硯手上只剩下了一本:《流雲十三式》。
《流雲十三式》品階:上品簡手疲於招架而露出破綻。
介:劍法,共十三式,劍勢連綿如行雲流水,一劍接一劍,劍劍相扣,可讓對第一式至第九式注重銜接,第十式至第十三式則蘊含劍意,威力無窮。
此劍法上手不難,但想練到大成,需對劍有極強的悟性,慎選。
兌換所需貢獻分:兩百。
慎選,那就是嚴選!
林硯沒有過多的猶豫,就決定選擇《流雲十三式》,這是最適合自己的劍法。
“我有一樓的一次挑選名額,只需要一半貢獻分就夠了,現在身上還剩下兩百八十分,暫時先不選其他功法了,這些貢獻分要留着購買丹藥。”
原本,林硯還想再選一門主功法,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整個二樓都沒有,只能暫時作罷。
拿着竹簡回到一樓,林清和看到林硯遞過來的竹簡,眼中有着詫異之色。
三,如“流雲十三式,雖然威力巨大,但在所有上品功法中,修煉難度能夠排得進前果不能練到第九式之後,其威力不如其他五門劍法,甚至在諸多功法中都屬於墊底,你可考慮好了?”
原本族人挑選功法,他是不會插嘴的,但想到林硯不久前學了雷音法,且已經修煉有成,現在還入了四次磨皮,也算是頗有潛力了,尤其是三房人丁稀少,要是就這麼被耽誤了也是三房的損失,他這纔開口提醒一句。
“晚輩考慮好了,就選它了。
聽到林硯不曾遲疑的篤定話語,林清和也不再多言,按規矩登記了林硯的名字和功法,而後從後面櫃子裏抽出一本劍冊。
“規矩和先前一樣,我就不再複述。
林硯點點頭,拿着劍譜走出了藏書閣,林清和看着林硯離去背影,眼中有着微妙之色,族裏歷年來選擇流雲十三式的族人,要麼是真有實力的自信,要麼是愚蠢的自信。
前者,一飛沖天。
後者,蠢不可及。
院子裏。
林硯花了盞茶時間,將《流雲十三式》的劍訣和招式圖譜記在心中,便提着長劍走到院中。
起手,一劍刺出。
劍鋒劃過空氣,軌跡順暢,竟沒有絲毫滯澀。
他微微一愣,隨即又刺出第二劍、第三劍,一劍比一劍快,一劍比一劍自然,彷彿這門劍法他早已練過千百遍。
一遍入門?
看來這就是掌握了一門圓滿級劍法的好處。
不說一法通而萬法通,至少劍法的基礎都是一樣的。
拔、揮、刺………………
林硯收劍入鞘,內視腦海。
武道樹上,一枚新的嫩芽已經長出。
“竟然是在同枝上生長出來的。
着《流雲十三式》生長出來的嫩芽和《驚鴻劍法》的綠葉在同一根分枝上,林看硯眼中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自己這武道樹,越來越像一顆真樹了。
從遠哥的武道樹情況,林硯知道隨着自己將來境界提升,武道樹會不斷變高也會變粗,加上現在同枝再出嫩芽,完全符合真正的樹木生長規律。
“那就等將流雲十三式練到精通再前往仰天山脈。"自己突破四次磨皮,去藏書閣學了功法,按照族規不能將功法帶出門,那耽誤數天時間前往仰天山脈不算違規。
接下來的日子,林硯專心修煉流雲十三式,進度飛快。
這種不是靠着武道樹幫助的突飛猛進,讓林硯的自信心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短短四天,《流雲十三式》的嫩芽就變成了成形的綠葉,甚至林硯有把握,再給他十天時間,就能夠練出流雲劍勢。
這一日清早,林硯和往常一樣練劍,門口傳來了叩門聲。
“林硯公子,府門前有人找您。”
“找我的,對方可有說名字?”
“說是七星鏢局的羅峯,有急事找您。
“多謝傳信,我知道了。”
"林硯點頭,換了一身衣服,出了弟子舍朝着林府門口走去。
府門巨大牌坊下,一道身影正着急地來回度步,當看到林硯的身影後,眼睛一亮立刻跑了過來:“林公子,我是七星鏢局的鏢師羅峯,這次來找您也是迫不得已,朱鏢頭被打傷了,現在還昏迷不醒。”
對“朱大哥被人打傷了,具體怎麼回事?”
羅峯,林硯也是有印象的,當時在城裏遇到朱曉,羅峯就站在朱曉身邊不遠處,身份沒有錯。
“其實上次遇見林公子的時候,我們這一趟押運的鏢就出事了,被清風寨的人給扣了下來,朱鏢頭帶我們進城,就是想請人出面和清風寨說和,能不能把鏢還回雖然羅峯說的有些着急,但林硯還是聽明白了。
這一趟鏢路,七星鏢局已經走了好幾次了,以往都平安無事,但這次卻在清風寨的地盤上被清風寨的人攔了下來,考慮到清風寨的兩位寨主是四次磨皮境界,朱曉沒有硬拼,而是留下了鏢,帶着羅峯等人到了青州府來,找到了一位和總鏢頭相識的四次磨皮武者,想讓其出面讓清風寨放鏢貨。
對方答應了會幫着說和,由七星鏢局這邊交一筆錢給清風寨,換回被扣押的鏢貨可沒想到朱曉跟着那位四次磨皮武者上山前往清風寨,最後渾身浴血被那位四次帶下山的,那位四次磨皮武者只扔下了一句話,此事他說和不了就自顧離去磨皮武者了。
“朱大哥現在人在哪?”
“在城中的李家醫館。”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一會就過去看望朱大哥。”
到林硯這話,羅峯眼底有那麼一縷失望之色,但也沒敢多說:“打擾林公子聽了,那我先走了。”
羅峯眼底的失望之色,林硯也是看得清楚,他知道羅峯肯定是覺得自己不想插手此事,才就這麼輕易打發了他。
清風寨嗎?
林硯斟酌半晌,轉身朝着三房區域走去。
在前去看望朱曉大哥之前,他要先瞭解一下清風寨的底細,方便見到朱曉大哥後確定自己該怎麼抉擇。
任何一個能夠佔山攔路的賊匪,都不是易與之輩,更何況還有兩位四次磨皮的強者坐鎮。
想來想去,最能打聽到消息的也就只有海哥了。
海哥雖然說話語氣惡劣了些,但人還是很熱心腸的,從海哥這邊打探消息準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