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模假樣的伸手撫摸過她的臉頰,很是一派夫妻恩愛的模樣,“夫人你怎麼樣?他們沒有打你吧?是爲夫來晚了,讓夫人受苦了。”
雲婉鑰激動的幾欲落淚,連忙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我很好,幸好老爺你來了。”
“對了夫人你是怎麼出來的?”
雲婉鑰擦了擦眼角的淚,哽咽道:“方纔我一直被關在密室中,幸好被一個護衛給救了,妾身太害怕了急忙跑了出來,還爲來得及同那位護衛道謝呢。”說着她扭頭想在人羣中尋找那護衛的人影,可哪裏還有他的影子。
這個時候的紫苑當然是功成身退的翻牆出了翼王府了,再將身上這一身體僞裝去掉,她急急忙忙的跑去去同雲驚瀾覆命去了。
倒是景瑞雪聽見她這麼說卻氣得渾身顫抖,到底還是大意了,爲了防止被人懷疑她故意不讓人守在楚琪睿的房中,沒想到還是被人專了簍子,現在可怎麼辦?這一次連她都有些發懵了,這是實打實的打臉了,楚子晉扶着雲婉鑰轉身看她,“翼王妃對此可還有解釋麼?光天化日之下,這麼多人看着,難道翼王妃還想抵賴嗎?”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但她發現自己全身疲累,竟然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只能疲憊不堪的看向了楚子晉。
這個時候楚琪睿倒是回來了,只是他沒想到首先映入眼簾的卻是雲婉鑰那張憤怒不已的臉,他的心一下便沉入了谷底,在他的翼王府被人贓俱獲,他還能有什麼好解釋的?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個景瑞雪竟然這般沒用,這麼會兒功夫就讓楚子晉給找出來了!
見了他,楚子晉嘴巴上也不鬆懈,低頭將雲婉鑰抱入了懷中安撫道:“夫人不要生氣,這件事爲夫一定會爲你討還一個公道!”說罷他抬頭看向了翼王道:“我要進宮去像陛下覆命了,翼王還是好生想想一會兒應該怎麼同陛下解釋吧!”
雲婉鑰小鳥依人的靠在他的懷中,頓覺無比安心,她點了點頭,被楚子晉簇擁中轉身離開了翼王府。
楚子晉見她一身髒兮兮頭髮也亂糟糟的,想着這樣進宮,殿前未免有些失了儀態,還是帶她去清洗一番再說吧。
雲婉鑰卻伸手阻止了他的舉動,“老爺做什麼?”
“先回去清洗一番換身衣裳,你這樣陛下見了怕是不會高興的。”
她的臉色微沉,“要的便是陛下不高興不是嗎?”
楚子晉恍然大悟,沒錯,要的便是承啓帝的不高興,二人直接爬上了開往皇宮的馬車,而另一邊的翼王,在楚子晉離去後,楚琪睿倒是漸漸冷靜下來了,他剛回來時見此情景,滿腦子都是對景瑞雪的埋怨,過後冷靜下來倒也想起來,這件事原本就是雲驚瀾安排的,她當然不會坐視不理。
只怕這景瑞雪現在還不知道雲婉鑰到底是怎麼被放出來的吧,他嘆了口氣,一步錯步步錯,眼下必須要想出解決的法子。
景瑞雪同他相視一眼,誰都沒有開這個口,只是這件事一開始就搓着翼王不來同她商量,二錯便是景瑞雪沒有看管好雲婉鑰,兩人都無法爲自己也不好過多怪罪對方,只好相顧無言的將頭扭到了一旁。
翼王府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楚博文當然也不可能什麼風聲都沒聽到,楚子晉一走,他便馬後炮的趕來了,他們可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都需要誰,都不想誰出事連累自己。
二人去了書房,景瑞雪卻有些負氣的回了房,楚琪睿沒了力氣來同楚博文周旋,直截了當的坐在了凳子上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同他說了一遍。
楚博文卻是大爲喫驚,這一次竟然連翼王都栽了這麼大的跟頭嗎?另一邊來說他也暗自慶幸很好當初綁了雲驚瀾自己沒有去得了,否則今日倒黴的可不就是他了麼?翼王好歹有個劉妃護着,他可沒什麼人。
“好了,事已至此,皇兄覺得,楚子晉能藉着這件事重新上位嗎?”既然說給了他聽,少不得要要聽取楚博文的意見。
後者聽了他的問話,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事兒還真不好說,雖然他不願承認,可同樣也不得不面對這個問題,從承啓帝答應讓楚子晉親自來查這件事兒,便已然起了偏見之心,如今他找了雲婉鑰,更是落實了翼王的罪證,在承啓帝那邊看來,自然會覺得是因他沒了湘王的封號纔會被翼王所欺負罷了。
“這個真的不好說但眼下也顧不上了他了,倒是翼王你,先想好說辭來將這件事平安度過再說吧。”楚博文也不傻,眼下他當然更着急於保下翼王,若是他出了個差錯,只怕接下來該倒黴就是他了。
楚琪睿也嘆了口氣,他是一個謹慎細微的人,這樣被逼入絕境的時候幾乎沒有,就在這一天之內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嘆了多少氣了,是他太多大意輕敵纔會造成如今這局面,也怪不得旁人。
可這樣的事他又該如何去同承啓帝解釋了,楚琪睿心裏卻是沒了主意,他還需要好好想想纔行。
見他這一副無望的模樣,楚博文也跟着心慌意亂,看來是連他都沒有主意了。
“若有需要,我也”他提議來進宮爲他求情,楚琪睿卻連忙伸手來攔住了他,“皇兄先不要着急,這件事讓我再想想,父皇聽聞此事必然大怒,若是在這個時候皇兄來替臣弟求情,只怕會適得其反,反而讓事情更加麻煩,還請皇兄靜觀其變的好。”
楚博文點了點頭,他原本也就這個意思,只不過當着他的面自己總要表現一番罷了,如今聽到楚琪睿親口說讓他先自保,楚博文的心裏倒是輕鬆了不少。
“好一切都依翼王安排,皇兄是站在你這邊的,只要你有需要儘管開口便是。”
楚琪睿聽罷,心裏倒是微有些安慰,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能這麼說也然十分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