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悄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看她憋着這些事,整日把自己弄得愁眉苦臉的,阿悄比她更加着急,“王妃要不去我們就告訴王爺吧,阿悄相信,王爺和別的人是不一樣的,他絕對不會因爲這件事而對王妃有什麼意見的。”
“不一樣?你又如何肯定呢?連我都不知道他在知道這件事後會是怎樣的神情,阿悄你以爲我憋着就不難受了嗎?”她伸手扶着額頭,從前她是不確定因而抱着一絲僥倖心理安慰自己罷了,現在當真相擺在她面前,她自己都無法坦然接受又何況是楚慕寒呢?
“可是,阿悄不想看着王妃不開心。”明明都已經查到線索了,明明一直煩心的事都快解決了,她卻還是開心不起來。
“你讓我再好好想想吧。”
阿悄也只能是應了,她是知道雲驚瀾脾氣的,要是這個時候她偷偷把這件事告訴了楚慕寒,被雲驚瀾知道了大概會被她趕出去吧,她還是有些怕的。
明妃這邊給出了線索,第二日雲驚瀾便見茯苓等人派出去打聽消息了,不過在查出這個人的所在前,天月那邊又來了消息。
太子大婚在即,雖說守孝期間不宜大肆宣揚,但身爲皇子不參加卻是沒道理的,雲驚瀾詫異得很,且不說,李皇後走了還不到一年,太子尚且在守孝之期,就他這個年紀也忒小了吧。
在聽見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便是扭頭看向了楚慕寒,“太子殿下今年幾歲?”
他仰着頭算了算,“好像剛滿十四吧?”
她嘖了兩聲,這十四就成婚,在文明社會可是要被抓起來的,不過,人家承啓帝下的命令,還有誰敢說什麼嗎?
楚慕寒低頭來笑着看她:“年紀有點小了是嗎?”
豈止是有點,這怕是心智都還未齊全吧!
“其其實在我十四歲的時候,父皇便已經送了通房丫鬟過來了”
“那你也很厲害哦。”她憋着氣,本想說什麼,一想到自己身體的毛病頓時也就泄氣頹喪起來,楚慕寒連忙又要去哄,“我當時也拒絕的,所以那丫鬟後來也被我送走了,我連碰都沒有碰過她。”
原本她也不是這種斤斤計較的人,在認識她以前的事,他又有什麼錯呢?可不知道爲何她就是覺得萬分的煩躁,“這個丫鬟現在還在嗎?別是被送走的時候漏了什麼隔幾年又冒個出孩子來吧。”
“胡說什麼呢?!”楚慕寒也有些不高興了。
“胡說?我就不就是這樣來的嗎?你們這些皇族可不就喜歡做這種荒唐事麼?”她這話是連婁簫一併罵進去了。
楚慕寒更是莫名其妙,“好端端的發什麼瘋呢?”
“你若是覺得我發瘋不要管我便是了。”說完她扭頭進了屋還將房門關得格外響,楚慕寒想去推門卻發現門以及被反鎖了,他心中原本也有些生氣,乾脆也轉身便去找婁簫了,承啓帝來信催他們回去,他也不能拒絕,只好去同婁簫辭行了,人他還是留着中州繼續查探消息便是。
他這一走,有些人剛好會按耐不住現身,這也未嘗不是個好機會,加上雲驚瀾這些天大約是被中州的事給煩了,他也想帶她迴天月轉轉,散散心。
婁簫原本是不答應的,不過這幾天他也很忙,雲驚瀾被人推入水中之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又聽見楚慕寒說她自落水後便一直悶悶不樂,心中的愧疚也就更加明顯了,不如讓她先回去,等到他把這宮裏烏煙瘴氣的事整理好了再接她回來便是了。
楚慕寒同婁簫說完這些事,回到偏殿時已然氣消了,將自己反鎖在房中又沒有等到他的雲驚瀾卻是更加傷心,開了門見他不在,問起來丫鬟說是去同婁簫辭行了。
雲驚瀾哦了一聲,隨後便窩到牀上睡覺去了,楚慕寒回來聽聞她連晚膳都沒喫便早早睡下了,楚慕寒沒說什麼只是吩咐阿悄去收拾行李準備明日便迴天月去。
聽聞這個消息,阿悄幾人倒是萬分開心,雖然這是雲驚瀾的孃家,但畢竟也不是她們土生土長的地方,待久了必然也會思鄉,總算是可以回去了,眼看快入冬了,這衣服什麼的得帶足,免得他們在路上凍着了。
楚慕寒看着丫鬟退下又推了門,想要將雲驚瀾拉起來喫晚膳,但躺在牀上的那人卻是一動不動,他以爲她還在生氣,便有些討好的將手伸進了被窩,想要撓癢將她逼出來了,但伸手過去摸到的卻是一片溼潤。
他愣住了,連忙想將被子掀開來,卻不想被那人死死拽住了。
“你這樣捂着被子不會覺得熱麼?”
她不吭聲。
楚慕寒長長嘆了口氣,只好伸手來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後背,“好了,我錯了,是我不該胡說八道讓你傷心,我改好不好?別生氣了好不好?”
雲驚瀾還是不說話。
他實在沒轍了只能軟軟無力的喚了她一聲:“瀾兒我還沒喫晚膳呢。”
她在被子裏悶聲悶氣的回道:“你自己去喫,紫苑已經準備好了。”
“可是看不到你我喫不下。”
她又不說話了。
楚慕寒無奈只好將她往裏面推了推,自己則和衣躺了過去。雲驚瀾悄悄將被子掀開一角來偷偷的看着他,他眯着眼偏頭看了過去,“知道心疼我的了吧?”
“你去喫飯。”捂住被子露出一雙哭紅的雙眼,卻看得他滿是心疼。
“你不喫我也不喫。”
“我不餓。”她是真的沒有胃口去喫東西。
“那也不行,你陪着我,看着我喫都可以。”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明明生氣的是她,他不來哄,反是耍起無賴來了。
“我怎樣?你要覺得我是無賴,不管我不就好了,反正我是一個連我夫人都不疼我的可憐人罷了。”他這一聲夫人卻是戳進了她的心窩子裏,雲驚瀾被他這裝可憐的模樣逗樂了,噗呲一聲便破了功。
楚慕寒趁機將她整個人從被子裏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