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困擾他們多時的楚景鑠卻也發現了楚慕寒的懷疑,因而又派人去同與自己合作的人打了招呼,雲驚瀾一直留在宮裏,關於她的傳聞也是沸沸揚揚,楚景鑠又如何能不知曉呢?
當然他是不會相信說什麼因爲酷似伽蓮而被婁簫寵幸的傳聞,畢竟她雲驚瀾可不是這麼容易被威脅的人,倘若能如此,他一早便已得到她了,又何必等到現在。
他倒是覺得另外一個說法更加靠譜。
如此像伽蓮的雲驚瀾可能會是伽蓮的女兒,想到她高明的醫術想到她與雲婉鑰等人的與衆不同,想到雲永康對她的漠然。楚景鑠心中也就瞭然了,雲永康這樣的蠢貨又怎麼配生出這樣的女兒來呢?
但雲驚瀾若真是婁簫的女兒,這對他來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雖然他一直有派人在盯梢雲驚瀾的舉動,但畢竟此處不是天月,他的魔抓也滲不到宮裏去,她在宮中的一切他並不清楚,少有的幾次出宮都被他抓住了,可惜婁簫也不是好對付,派來保護雲驚瀾的護衛十分的厲害,他派去的人輕易便被攔下了。
對此,楚景鑠也是十分的苦惱。
他靠着從天月低價進貨到中州物以稀爲貴的高價出售,倒是賺了一些,所選中的這些個商人拿了錢自然也願意再度同他合作,眼看着自己的生意步入了正軌,楚景鑠也有了閒心卻想別的事兒。
他手低下的人倒是憋不住了,看着如此財源廣進的楚景鑠便慫恿着讓他再養一羣死士,楚景鑠想想多些人手也不是什麼壞事,倒也同意了他們的這個請求,親信拿着銀子去物色人選,皇城失蹤人口集聚增加,不過因爲都是些乞丐貧民,京兆尹倒也沒放在心上。
可心細如楚景鑠卻是自己嚇了一大跳,京兆尹沒注意的事,並不代表他楚慕寒也不會發現啊。
這些個親信被教訓了一頓後心裏也是不樂意,當天便去酒樓喝花酒排憂解難,一時不慎喝高了些便在煙花之地鬧了起來,這種地方可不像乞丐窩,王孫貴胄不再少數,這名親信當日便被抓去大牢關押起來。
消息傳到楚景鑠耳中自是被氣得夠嗆。
昨夜他還做着帶着雲驚瀾遠走高飛的春秋大夢,如今他的生意漸漸有了起色,不再是一味地賠錢了,不過他將自己摘了出來,一切都讓不認識的人去做。
聽聞楚慕寒起了疑心,因而要更加小心謹慎所以纔將那名親信責罵了一頓。
他原本是想賺了錢,帶着雲驚瀾遠走高飛,什麼天月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想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安頓下來,他做了這麼多,他以爲將他所做的一切都告訴她,告訴她爲了她他可以捨棄所以的權勢,這樣的話她或許也能被他所感動吧,畢竟楚慕寒可無法爲她放棄這麼多,他來中州究竟是何目的她難道不明白嗎?
不過是想藉着她同婁簫的關係好助他一臂之力奪取天月的皇位嗎?
她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一定是受到了楚慕寒的矇蔽纔會如此乖乖的任他擺佈,只要他見到了雲驚瀾他一定可以在她面前揭穿楚慕寒的真面目,何況他對於楚慕寒本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只要她傷了心,他就可以趁機接近她了。
楚景鑠不在乎他手下的卻沒有這麼覺得。
因而察覺到了他這心思的親信就更加着急了些,纔會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聽到這件事的楚景鑠整個都有些懵了,楚慕寒最近本就追查得緊,或許他也覺得他的存在會對他造成威脅?所以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來除去他麼?
他覺得自己有些魔障了,在這樣的時刻他居然還有心思去想這種事實。
他手底下的人卻是萬分的着急,“王爺,到底救還是不救?”
平心而論,他是不想救的,畢竟這個人前前後後給他惹了不少的麻煩,可現在他身邊能用的人不多了,若是現在不救,只怕會傷了這些人的心,到底要怎麼辦纔好呢?
楚景鑠有些頭疼,他不說他身邊的這些人卻是七嘴八舌的討論開了,有說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定要救的,也有說現在這種時刻不能暴露不救的。
兩派人爭得是面紅耳赤,楚景鑠的腦袋就更疼了,他根本就沒想到這多的事,他如今所想的不過是一個雲驚瀾罷了。
不行,不能這樣,他用力的搖了搖頭,想要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衆人一看平日裏穩如泰山的他居尚且如此一時間就更加不敢說話了。
“王爺”有人小聲的想要安撫他,楚景鑠卻忽而瞪大了眼睛,救人當然是要救,因爲擄人的事情,雲驚瀾對他的印象一直不好,如果這個時候他再置之不理,怕是會引起她的反感。
被發現她也能看到自己的重情重義,不被發現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事。
“救人,一定要救,你們追隨我這一路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們絕對不能對自己的兄弟見死不救,小李你去將張老闆請來,他同京兆尹有些交情,我們不便自己出手,還請他幫幫忙吧。”
被稱做小李的人連忙應聲後退了出去。
他一走,這滿屋子又竊竊私語起來了,不過他們看向楚景鑠的眼神反而更加堅定了一些,若是被他們知道他現在的所想,怕也只會大罵自己瞎了眼吧。
那位張老闆姍姍來遲,楚景鑠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拍着胸口表示一定能完成,末了又賤兮兮的看向了楚景鑠。
“這件事好說,憑我跟京兆尹大人的交情,不過是一個酒徒罷了,沒什麼大不了的,花些小錢就能搞定的事,不過楚老闆”
楚景鑠笑了笑,“放心吧,這點小錢肯定不會讓張老闆出的是不是。”
那張老闆連忙擺手,“楚老闆誤會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事,能幫楚老闆救下自己的兄弟,是我老張的榮幸,就是這貨”他拉長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