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好了麼?”南風不解當初天月險起戰事,他是擔心楚慕寒的身體,怕連他都得在此上戰場,故而來寫信問他是否需要幫助,楚慕寒只是輕描淡寫的回覆說不用,後來才聽說了四國聯軍抵抗中州的事,再然後又聽聞他去了中州,南風一則是擔心楚慕寒,二則也是被南潯的臣子所煩的。
不過這些事他都不願讓雲驚瀾知道,這個人少不得又要挖苦他兩句的,“那便好。”他也故作不經意的說道。
雲驚瀾倒是不甘心:“你該不會是特意爲了這個跑來天月的吧?”
“哪有,我是剛好路過天月,碰巧你們也在便過來瞧瞧你們罷了。”
他倆聽了南風這回到倒是哭笑不得,堂堂一個南潯皇帝能去哪裏才路過天月?這不明擺着在逗他們玩的麼?
“死鴨子嘴硬。”楚慕寒對於他的目的卻是心知肚明,畢竟是關心自己的好友他也不好拆穿,但雲驚瀾可不給他這個面子,從前南風說話就沒個正經,先前在南潯的時候他因已即將登基,故而比較端着這讓她還很不適應,如今來天月倒是恢復了以往的本性,雲驚瀾看着他也沒之前的彆扭了,連說話都隨意了許多。
楚慕寒卻皺起了眉頭,不管怎麼說南風已經是南潯帝,這樣於理不合,他悄悄的捏了一把她的手,雲驚瀾哎喲了一聲,嚇了南風一跳,“怎麼了?”
“有有螞蟻咬我。”
他看了一眼楚慕寒又看了一眼雲驚瀾,“喲,這冥王府還有螞蟻啊。”
“怎麼沒有,我們家又不是天上,別說螞蟻了老鼠蟑螂還有呢。”
“快別說”南風連忙止住了她的話,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說着老鼠蟑螂竟還如此激動,長見識了。
“好了,南潯陛下微服私訪到此大約也是累了,不如讓他早些休息吧。”楚慕寒看天色已然晚了,再讓他倆這樣說下去怕是要天亮了,何況雲驚瀾今日原本是有些話要對他說的吧?
招呼來阿悄將人帶去廂房後,南風的護衛便在不遠處落住,只留下了一個貼身的一道住在了冥王府,知道他二人關係好,這些同南風有着革命友情的護衛們倒也沒有介意。
雲驚瀾還意猶未盡故人重逢總是格外令人興奮的,畢竟南風不同於小七,小七來這裏純粹是找麻煩的,南風倒是可以給他們帶來不小的幫助。她有些激動的睡不着覺,一個勁的同楚慕寒說着要不要請透露南風的身份讓他給太子等人一些顏色瞧瞧的。
楚慕寒卻是哭笑不得,人家好歹是南潯的皇帝,難能像個普通皇子什麼的給旁人顏色瞧的,再者這太子如今身份尚未拆穿,他便仍舊是天月的儲君,即便是南風,爲了兩國的友好關係也必須得賣太子三分薄面纔行。
“好了,你今日不是還有別的事要同我說麼?怎麼一個勁的來說南風了,你再這沒有我可就不高興了。”說着將她雙手塞入了被窩裏,雲驚瀾往他身上靠了靠,藉着他溫暖的體溫雙眼朦朧。
“也沒什麼,就是明妃同我來信,似乎中州出了什麼事了,而且小七也跑到天月來了,這幾日你需得讓你的人注意一下,找到了便將她帶來冥王府,終歸是受了中州王和明妃託付的。”她有些迷迷糊糊的說着話,楚慕寒卻是大喫一驚,這冥王府剛剛迎來了一個南潯皇帝,接着又要迎來中州的小公主了?
他本欲再同雲驚瀾說幾句,低頭卻見懷裏的人已經睡着了,楚慕寒無奈只好替她將被子捏緊了一些。
第二日二人爲了替南方接風洗塵特意停下了手頭的活兒來招呼他,楚慕寒負責帶入逛王府,她就負責叫廚房多準備些好酒好菜,好菜是沒問題,不過,楚慕寒因身體不好,酒是不怎麼喝的,因而王府中也沒有酒。
既是招待客人怎麼能沒有好酒,雲驚瀾當即便自告奮勇的要領着丫鬟出門去採購好酒,管家原本是不答應的,架不住她熱情高漲只好答應了,雲驚瀾便帶了落葵和茯苓出門去,那守在府門之外的眼線,有了上墳的教訓再也不敢輕易去彙報太子了,只是畢竟她難得出門,跟一跟還是必須的。
雲驚瀾知道這些人又跟上了自己,她倒也着急,只是優哉遊哉的故意在大街上遊玩了一會兒,茯苓和落葵知道她的心思,加上這麼多人,太子也是要臉的自然也不能對她出手,兩個丫鬟也放鬆了警惕,跟着她一塊兒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玩得是不亦樂乎。
直到快中午,怕趕不上午飯雲驚瀾纔不得不放棄了繼續溜這羣人玩的念頭,詢着人去往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身後的幾名探子卻是疲憊不堪,一方面要跟蹤她,一方面又要謹防被人發現,比起只是單純逛街的她來說自然是最累的。
好在雲驚瀾總算是停了下來,原來她要找的便是帝都最好的酒樓,聽聞他家有埋了二十年的女兒紅,不過非達官顯貴一般人是買不到的,這家百年老店自然也是認得她的,見了她急急忙忙要將人往裏面迎。
這探子卻又是一陣泄氣,果真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歡喜一場,這人扭頭便要走,冷不丁的在門口裝上了一個人,低頭一看才發現是個小孩,孩子捂住額頭連連叫疼,探子覺得無語,他不就將人撞了一下麼,哪有這麼麻煩的。
“大驚小怪。”丟下這麼一句話他便要繼續離開此處,被撞的人又一把拽住了他的褲腿,“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你撞了我不道歉還說我大驚小怪!”
“你放手?信不信我揍你?”說着他揚起手來做出一個打的動作,那孩子縮了縮脖子,隨後從她身後走出七八個壯漢出來,一副凶神惡煞想要見他瞭解了一般,探子愣住了。
那孩子卻笑嘻嘻的站起身來,“怎麼你現在不兇了嗎?剛剛還要說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