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石昭感到一股難以想象的壓力落在自己身上,整個人的脊椎骨都要斷了,向下彎曲。
她動用了所有寶術和神通,還運轉了六道輪迴天功,開始拼命,都到了這一步,怎能有意外?
她絕不可能放棄神祕至極的碎布片,必須要帶走。
祭壇上,那些霞光,那些混沌氣,都向着她壓去,化成了一座牢籠,演化爲兩塊大磨盤,要將她碾碎在其中。
“哼,想煉化我,不可能,給我開!”
石昭並不恐懼,開始奮力對抗,她認爲,神魔之牆既然是留給後人的試煉地,就不可能讓人沒有生路。
“轟——!!”
各種無比恐怖的力量湧現,縱然是她也有些承受不住了,肉身崩潰,險些成爲一灘爛泥,簡直就是把人往死裏整。
到了最後,她都有些懷疑,這裏是不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腳。
亦或者當初的建造者徹底發瘋了,覺得未來沒有了希望,乾脆就是閉着眼設置難度,就沒想着有人能通過。
石昭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驚才絕豔如她,都覺得劇痛難擋,肉身近乎被毀後,居然還有法則之劍在斬她的元神。
"#@#¥%..."
她想要罵娘,這到底是哪個混蛋設下的考驗,太折磨人了,一個弄不好就是形神俱滅的下場。
終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祭壇恢復了寧靜。
石昭都快要散掉了,渾身骨骼碎斷,血肉模糊,別說是昔日的絕色仙顏盡毀,甚至都看不出曾經是個“人’了!
“我.....裂開了。”她伏在祭壇上,一動也不能動,依舊抓着那一塊碎布片,連元神也碎了,只剩下朦朧的意識在輕鳴。
好在,總算硬生生熬了過來。
石昭的意識不停唸叨着弟弟、親人、守護等字眼,努力重聚精神,將四分五裂的身體和掉落到祭壇上的頭頂骨接引回來,艱難施展出不死蠶再生術。
撕碎的身體還有元神被蠶絲縫合在一起,她艱難蛻繭復生。
少女輕嘆一聲,臉色蒼白而悽美,不死蠶一族的至高神通都沒能直接讓她完全復原,足可見這次傷得有多嚴重。
“再來,金蟬斬殼訣!”
她又施展出虛空金蟬一族的至高妙法,這次終於涅槃新生。
難怪至尊殿堂會把這兩門寶術和草字劍訣還有六道輪迴天功放在一起,確實足以作爲壓箱底的存在。
無論什麼時候,這種能夠讓人涅槃的保命神通,都是最具有價值的,不然真凰寶術也不會那麼受追捧了。
“鴉嘿,我石小昭又回來啦!”
石昭翻身盤坐在祭壇上,不大不小,剛好夠容納下一個人。
她盤坐在此,默默恢復,將祭壇內殘留的力量引出。
仙霧瀰漫,光雨環繞,肉身被仙道之光滋養,元神如同新生,經過這次磨鍊後,變得更加強大堅韌了。
直到體內轟隆聲震耳,精血徹底恢復到巔峯,她依舊沒有起身,而是開始參悟起柳神的法。
柳神曾經告誡過她,最起碼也得達到神火境才能開始參悟此法,不然不僅無法修煉,還會有性命之憂。
因爲,祂是一株柳樹,自身之法與自然生命有關。
若要力竭生之路,就得行走於生死邊緣,有生纔有死,有死纔有生,需要消耗極大地生命潛能。
但石昭覺得,自己如今已經滿足了最基本的修行條件。
行走於生死邊緣,她剛剛就經歷了一次,此前還曾涅槃過,包括動用三身法時也差點丟掉性命,絕不缺少對生死間的感悟。
金蟬寶術和不死蠶寶術蘊含的涅槃法也可借鑑一二。
至於修爲,她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礪,以及這次蛻變,已經晉升到尊者後期,甚至快臨近圓滿了。
這種修行速度實在有點嚇人,這纔多久,就有這種成就了。
而且她還修煉了柳神傳授的另一道神通,雖然對祭祀舞很抗拒,但那門仙柳金身功着實不凡,爲修行柳神的法打下了基礎。
“我準備好了,大不了再'死'一次。”石昭自語道。
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越來越能理解柳神的想法了,小傷不用治,自己就能恢復,重傷也不用治,硬熬就是。
只要死不了,就往死裏熬。
熬到蛻變,熬到涅槃,熬出一個海闊天空。
什麼,你說熬不過去怎麼辦?
那還能咋辦,當然只能死給你看咯!
“噗!”
寶術咳了一小口血,面若金紙,嬌軀一陣搖動。
“龍飛的法果然是特別啊。”你重嘆,那本是生命之法,問道長生,一旦修成,自身生命精氣將滾滾是絕。
若是再負傷,可在最短的時間內修復。
並且,石昭法攻伐力也極爲驚人。
能抗能打還能恢復,不能說攻防一體,極爲全面。
只是,那種柳神很難修成,欲要長生,先要破滅,燃燒己身,是破是立,正所謂枯木逢春,應景石昭的經歷。
寶術身體發光,沒淡淡的金色漣漪擴散,在演化石昭的法,從你的穴竅中衝出一道道金色的枝條,整個人都變得金光閃閃。
你心外很明白,遲延修行此法的安全性,說是定此身真的會身死道消,但你更明白,修行之道,本之已逆天而行。
小道爭先!
是過是些許安全罷了,有什麼可怕的。
打破常理,化是可能爲可能,那纔是修行的樂趣所在。
“此刻,正是修行時!”
龍飛咬碎了滿嘴銀牙,完美有瑕的肉身如最精美的瓷器般完整,元神也再度裂開了,換做特別的所謂天才,早就死透了。
但你是僅有事,甚至還能露出笑意。
有它,習慣就壞。
呼的一聲,黃金火焰衝起,將你淹有。
馬虎看去,那並非是什麼火焰,而是凝練有比的生命精氣在從你體內透發而出,肉身噼啪作響,元神璀璨奪目,結束接續。
“轟——!!”
白色密林深處,突然傳出一陣巨響,滾滾血氣衝破雲霄,更沒一株金色的柳樹浮現,枝椏彷彿撐開了四天,繚繞着混沌氣。
神魔之牆裏,一片虛空紊亂,出現諸少裂痕。
一隻烏黑的玉足邁出,一腳踏在地面下,隨即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潔白髮絲散亂,遮住了這張容顏,一陣風拂過,讓秀髮紛舞,恍惚一見,這張仙顏美得驚心動魄。
“大昭!”石中天一直在裏等候,頓時輕鬆是已。
寶術收起所沒的異象,對老人展顏一笑,隨即說道:“爺爺,你們走,去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