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谷。
孫覺緣三人來到了這裏。
凝視着這慘烈的戰爭地帶,孫覺緣帶着一副猙獰之色,狠狠地看着地面上死亡的日月宗弟子,滿心的歡喜之色。
而秦可心看到這一幕,尤其是其中死傷的普通人,臉上帶着一絲不忍的表情,但是,她也只是淡淡的看着天空,倒也沒有阻止孫覺緣的行動。
“四年了,四年了,一千四百六十個日日夜夜,我每一天不想要報仇,但是,每一天,我都在忍,忍,不斷地忍着,忍着心中的怒火,忍着他們對我自尊的踐踏,忍着所有的一切。而現在,終於,我復仇了!”
孫覺緣此時,突然嚎啕大哭道。
一股辛酸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給秦可心一股深深地壓抑之感。
看着情郎緣哥哥的背影,秦可心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能夠感覺到他心中的怒火,那種每天夜裏,可能經常做的噩夢。
早在第一次,兩人剛剛見面的時候,那時候,少年便是冷酷到了極點,對自己也不是很和藹,但是,在三星洞,他變了好多,不過,這日月宗確實是緣哥哥心中永遠的痛。
想到後者在四年中受過的苦痛,秦可心不由得眼中發酸,一滴滴晶瑩不知不覺的流落了下來。
“緣哥哥!”
“妖皇大人!”
秦可心與一旁的龍王關心的開口道。
“好了,可心,龍王,你們務須擔心,我的心結便是在這裏,只等此處事了。一切便都會迴歸平靜!”
孫覺緣凝視着那些躺在廢墟之中,慘叫着,面孔上看着自己三人,那無邊的恐懼之意,他突然笑了,就那麼突然的笑了。
幾分鐘後。
七名在前谷,中谷,後谷肆虐的將級強者,捉了不下於五百多人,放在了乾坤袋中。來到了這裏。
被捉住的人中,有李長天,李常在,等一大批領導們,以及他們的家屬們。
還有一些。在四年前,侮辱過孫覺緣的一些日月宗的弟子。
這些人。都是三名搜索隊的隊員。從一個個日月宗普通弟子的口中得到的訊息,從而捉住的弟子,他們爲了這些弟子,可真是廢了不少功夫呢。
來到一處地方,狗王,鼠王。猴王,直接將乾坤袋中不斷求饒着的日月宗弟子扔在了地面上,旋即恭敬的給孫覺緣行了一禮,立在了一邊。
過了一會兒。等到攻殺隊的隊員來齊了之後。
“報告妖皇大人,除卻你口中的李海,全部人員我們已經捕捉完畢!”
狗王帶着一副激動的心情,向前走了幾步,對着孫覺緣首先大聲吼道。
“報告妖皇大人,長老團,四大執事堂,兩大傭兵團,以及一些隱祕勢力,已經被完全擊斃!日月宗頂層實力,完全覆滅,此時的日月宗,除了還呆在議事大廳瘋癲的崔寒山之外,已經再無其他大校以上的力量!”
剛剛來到的牛王看着孫覺緣,也是神情激動,振奮的開口道。
不過,振奮歸振奮,等到他們向孫覺緣稟明瞭情況之後,旋即,有一人上前了幾步,也是把日月宗求救如實的告訴了孫覺緣。
被捉住的日月宗弟子,看到兩名將級強者的表現,也是看出了孫覺緣首領的地位,而當他們看到足足十名黑衣人站在這裏後,他們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慾望,每一個人都面露絕望的望着孫覺緣,等待着這個即將決定他們命運的人的宣判。
孫覺緣沒理會其他,激動的看到日月宗那些熟悉的面孔,又看了看一旁高興的狗王他們,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笑意,對着狗王等人,開口感謝道:“諸位,你們辛苦了,此次事件之後,我一定不會虧待大家的!”
隨即,冷着面孔的他,便是一步緩緩地踏了出去。
他的面前,那些曾經侮辱過他的日月宗弟子,被狗王他們,狠狠地押着跪倒在滿是碎渣石屑的地面上。
隨手一招,在源氣的控制下,飛來了一把木椅,這個執法堂堂主做過的椅子,孫覺緣便是坐了下來。
之所以,孫覺緣能夠輕易的拿到這個椅子,那還不得不說一下,現在他們所在的地方,便是原來的執法堂的辦公大廳,也就是當年,李長天審訊孫覺緣的地方。
臺下的幾百人,見到孫覺緣的表現,頓時就愣了,這黑衣人不殺他們,居然在他們的面前坐了下來,難不成,難不成?
“這黑衣人好奇怪哦,捉住了我們,居然那般悠閒的坐在那裏,他是要幹什麼啊?”
“對啊,我們不會”
“我們應該不會死吧,畢竟,他們如果真的要殺我們的話,剛剛,輕輕鬆鬆的就能夠把我們幹掉,所以,我推測,我們現在生命上可是很安全的。”
“這麼說,他們是想要重新建立大勢力,然後讓我們投降,加入嘍!”
“差不多吧!”
“那真是太好了,不用死了,只要不用死,加入什麼宗派,都無所謂了,我看這黑衣人小隊實力那麼強大,估計,他們所在的門派,實力更強,加入了強大的門派,對於我們來說,真的是太好了!”
“”
跪倒在地面上的瑟瑟發抖的日月宗弟子們,頓時思緒紛飛,本來已經絕望的臉上,頓時燃起了一絲希望,這個黑衣人,如此家常的態度,讓他們感覺到一絲溫情。
可是,接下來,伴隨着一陣微風吹過,沒有孫覺緣壓制的黑巾,頓時從前者的面孔上飛出,靜悄悄的掉落在地面上。
衆多跪倒在地面上連帶着周圍一些廢墟中的倖存者,也很是好奇的看着那黑衣人黑巾下的面孔。
那是一張少年的稚嫩面孔,很年輕,略帶着一些青春的躁動。
可是,當其他人都看出任何東西的時候。那些跪倒在地面上的日月宗弟子,他們看到黑衣人的面孔後,他們本來燃起的希望,瞬間化爲了虛無,有的只有一片死寂。
“是他!”
“竟然是他!”
“這怎麼可能???”
“爲什麼會是他?”
“孫覺緣!!!”
除了跪倒在最前方的兩人,其餘人都無比震驚的看着孫覺緣的面孔,呆呆的呆滯在了原地,嗓子頓時就啞了,根本就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在過去的四年中,他們之中。大部分的修煉者,都或多或少的會夢到這個少年,這個在被人踩在腳下後,仍然張狂的嚎叫着復仇的少年。
“今生,我一定會殺了你與李海兩頭肥豬。誅滅日月宗上下所有人!”
這句話彷彿昨日就在耳邊響起的話語,仍舊在在場的所有人的耳中閃現。不斷地侵蝕着他們的心田。
而爲首的跪倒在地面上的二人。李長天與李常在,一動不動,面孔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早在白骨刻字時,前者便已經猜到一二,而現在。當他們看到孫覺緣的面孔,這黑衣人的一切都已經揭露了面孔。
這是孫覺緣帶領的黑衣人小隊,是專爲他李長天,李常在。李海報仇而來的黑衣人小隊。
因爲他們,日月宗也被孫覺緣的怒火完全摧毀了!
對於,日月宗的死亡,他們倒是不怎麼在意,因爲此時此刻,他們恐怕已經必死無疑了,而且,還不能夠簡簡單單的死!
“孫覺緣,你終於來了!”李長天此時此刻,想到自己必死的結局,突然放鬆了心態,看着孫覺緣,凝聲道。
他的話音剛出,一旁的龍王立刻帶着絲絲威風,來到他的面前,寬大的手掌,直接狠狠地在李長天的臉上,甩了三巴掌,每一巴掌都會將李長天的一顆牙齒,一口血液打出。
“妖皇大人的名號也是你這樣下賤的人能夠叫的!!!”
不一會兒,李長天的臉蛋,就被龍王打的腫了起來,那腫起來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嚇人。
“對啊,我專爲復仇而來。呵呵,李長天,你可曾想過會落在當年那個被你廢去了修爲的少年手裏,而且你的生死,你的家人的生死,乃至你所在的宗派的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控在他的手裏!!!”
孫覺緣看着近在咫尺被打的臉腫的仇人,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絲笑容,心中的怒火反而不似想象中的那般暴怒,而是極爲平靜,這應該是怒到了極致,纔會有的表現吧!
“咳咳,沒想到,確實是沒想到,哈哈哈,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果然是一個永恆的真理,殺人要做絕,趕盡殺絕,這東勝神洲永恆的法則,我沒能做到,所以,我落得如此下場,我倒是願賭服輸!”
被龍王打的臉腫的李長天哈哈大笑,每一次大聲的笑容中,都會使得他的臉蛋迎來一個更厲害的巴掌,但是,他卻仍然大笑着。
他在嘲笑,嘲笑自己,嘲笑自己的愚笨!
他此時的眼中,帶着無盡的苦澀,看着孫覺緣那張面孔,臉上露出了無邊的懊悔之意。
爲什麼?
爲什麼?
爲什麼當年,自己要小瞧了這個少年?
爲什麼只是派出了一個暗殺小隊呢?
如果再多派一個,那結果是不是不一樣了呢?
想到這裏,李長天的心中,更加的苦澀,與懊悔了。
但是,這一切都晚了,他的小命,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們,他的屬下們,都成爲了面前少年的俘虜。
他主宰着他們的生命!
“放心吧,你的未來會很精彩的,殺了你後,我要鎖住你的靈魂,讓你呆在一處十分好玩的地方,陪伴在一位可愛的妖獸朋友,我會讓你魂飛魄散,永不超生的!”
帶着一絲狠辣,孫覺緣根本由不得李長天再多說話,直接將手上早已準備好的火焰,這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孫覺緣專門從水元出學習得來的能夠直接燒烤人的靈魂的火焰,而且還只是一點點的燒,不會直接將人燒死的火焰,扔在了李長天的身上。
旋即,一團團幼小的火焰,便是在李長天的肉體上,不斷地侵蝕起來,侵蝕他的腦袋,侵蝕他的血肉,侵蝕他的心臟,侵蝕他的一切。
“啊啊啊啊”一聲彷彿痛不欲生的吼叫聲,從李長天的口中不斷地傳出。
“我真的做錯了嗎?”他的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種他從未想過的想法,而這個想法在剛剛出現之後,他的意識便直接模糊了。
他的眼睛,慢慢的在火焰的燃燒下凸了出來,身體內的水分,在不斷的蒸發着,不一會兒,他的身體變成了一具沒有絲毫水分的乾屍。
乾屍凸出大大的眼睛,柔順的秀髮脫得乾乾淨淨,成爲了禿子,本來英俊的臉龐皺巴巴的,如同被陽光暴曬下乾裂的土地,沒有絲毫的水分,身上的皮膚,骨骼,都漏了出來。
而等十秒鐘後,他的身體,便是在火焰的燃燒下,成爲了一個血肉模糊,似熟非熟的肉體。
此時,他還沒有完全死去,口中不斷地謾罵着,叫喊着,求饒着,
靜靜的坐在仇人的面前,親眼看着他被自己的火焰,一點點的燒的失去了生機。
沒理會這快要失去性命的李長天,也不顧一旁的大肚子的面露灰暗的李常在,孫覺緣突然帶着一絲微笑,如同人間的惡魔微笑,冰冷的眸子,看着跪倒在地面上的衆人,開口道:
“諸位,你們知道李海那個狗雜種到哪裏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