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猛烈十倍的巨響在石窟內爆發,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而起。
整個山體似乎都震了一下,狂暴的氣勁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瘋狂擴散出去。
石窟四壁的巖石寸寸龜裂,大塊碎石簌簌落下,地面上刻畫的陣法瞬間被摧毀殆盡,那串念珠和紫金鉢盂也被震飛了出去,撞在石壁上化爲齏粉,再也不復存在。
唯有那枚龍血果,被夏無恙在交手前以一道柔輕輕送遠,落在了角落之處,依舊安然無恙。
氣勁中心,枯槁老僧“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身下的溫玉蓮花座徹底炸裂,但是他已經顧不得心疼了。
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駭然,對方那一劍的力量,簡直非人,達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同級的超品天人,居然有這樣的力量。
不僅剛猛無匹,更帶着一種詭異的震盪之力和穿透力,他的金剛不壞體和大金剛拳竟只能抵擋一瞬,便被強行破開,絲毫還手之力都沒有。
夏無恙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向後飄退丈許,但身形依舊沉穩,顯然並未受傷,仍舊安然無恙。
高下立判,無需多言。
枯槁老僧心中一片冰涼,知道今日恐怕難以倖免,連逃走也很難。
但他身爲超品圓滿的天人,金剛門的太上長老,亦有自己的驕傲和底牌。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老衲今日便與你同歸於盡,讓你付出代價!”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已經察覺到沒有求饒的可能。
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印,周身氣息驟然變得狂暴而不穩定起來,皮膚下的淡色光澤轉爲赤紅,身體也開始膨脹起來。
竟是要自爆身體,拉着敵人一起死。
“同歸於盡嗎,你也配?”
冰冷的聲音響起,夏無恙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現在枯槁老僧面前,這一次他沒有用武器。
而是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璀璨如星辰,卻又帶着龍虎咆哮與金鐘震鳴意境的的光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在了枯槁老僧的眉心。
迷心經的力量融入其中,這又是一次嘗試了。
這是純粹的精神力攻擊,融合了江河真經的凝練與龍虎金鐘身的霸道意志,專攻魂魄,同樣沒有達到超凡層次。
枯槁老僧膨脹的身體驟然僵住,眼中瘋狂的光芒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底的空白和死寂,各種幻象交織,短短瞬間經歷了諸多生不如死。
但是很快他體內狂暴的氣息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眉心處一點嫣紅緩緩滲出。
金剛門第一太上長老,超品圓滿的天人,死!
夏無恙收回手指,看也沒看緩緩倒下的屍體,意料之中的事情,用不着放在心上。
他走到角落處,拾起那枚依舊散發着磅礴精氣與灼熱氣息的龍血果,入手溫熱,彷彿真的握着一顆微縮的龍心,整個人都滿足了起來。
精神力再次掃過整個石窟,確認再無遺漏,又將三名老僧身攜帶的寶物,以及散落的一些有價值物品全部收起來。
從幾個太上長老那裏,夏無恙還了解到一些金剛門的祕庫所在,好好搜颳了一番,其中不乏靈級材料、靈符、靈礦之類。
做完這一切,他並沒有立刻離開。
斬草,需除根。
報仇,需到底。
今夜之後,金剛門與他便是不死不休,或者說雙方早已經不死不休。
既然如此,何必留手呢?
他身形一閃,出了金剛洞,如入無人之境般,開始在金剛門的核心區域穿梭。
藏經閣、丹藥房、珍寶庫、方丈禪院、各長老居所......每一個地方都不放過,每一個地方都要搜刮。
惑魂術開路,精神力探查,還有心靈力場倒映一切。
所過之處,凡是值夜或潛修的武僧,執事、乃至長老,只要修爲達到上三品以上,或者曾參與過當年迫害太子府舊人之事的惡徒,盡數被他以雷霆手段擊殺,一個也沒有逃過。
偶爾遇到結陣抵抗的武僧隊伍,也擋不住他一劍之威,死的到處都是。
龍虎鬥戰訣的凌厲攻伐,金鐘鎮獄拳的強悍防禦,在他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也趁此機會好好地磨礪了一番。
配合他遠超對方的境界和力量,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殺,而且他還只用了百分之一不到的實力罷了。
夜色中,金剛門這座雄踞小須彌山幾千年的佛門大派,實則已爲魔窟了,不時響起短促的慘叫,兵刃破碎聲,以及建築物倒塌的轟鳴。
鮮血,漸漸染紅了青石板鋪就的庭院和迴廊,甚至匯聚成爲小溪,而夏無恙所殺之人,都是該殺之人。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倖存者中蔓延着。
諸多僧衆從睡夢中驚醒,卻只看到同門慘死的屍體和那道如同魔神般的玄色身影,嚇得魂飛魄散,四散奔逃,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甚至夏無恙還希望他們能夠反抗一下,這樣也可以增加幾分樂趣。
夏無恙沒有興趣追殺那些雜魚小蝦,平白浪費時間和精力。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清除高層戰力,搜刮有價值的資源,給予這個仇敵門派毀滅性打擊,讓其再也沒有復甦的機會。
約莫半個時辰後,整個金剛門的核心區域,已是一片死寂,幾乎沒有什麼活人。
高階戰力幾乎被一掃而空,各處庫房也被夏無恙以暴力破開,將其中珍藏的武功祕籍、丹藥、藥材、礦物、金銀等有價值的東西,盡數收入隨身空間,他已經特意騰出了一些地方,專門爲了搜刮金剛門的好東西。
此次收穫之豐,遠超預期。
站在金剛門最高處的大雄寶殿屋頂,俯瞰下方一片狼藉,燈火零落、哭喊隱隱的寺院,嘴角劃過一抹冷笑。
夜風吹拂着他玄色的鬥篷,獵獵作響。
隨身空間之中,龍血果的灼熱依舊,金剛門卻已經涼了。
“利息,收足了,又解決了一個蠢貨。”他低聲自語,聲音冰冷無情。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小須彌山籠罩在一片死寂與血腥之中,也陷入了幾千年來最黑暗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