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裏邊的周宇開了口,“我給大家講個童話小故事。”
一聽“王小娟”要講故事,難道要通過事物映射一下她和小哲的事情嗎?於是衆記者們都安靜了下來,把錄音筆什麼的使勁向前伸。
“話說有個屎殼郎,每天滾糞球。可是滾出的糞球總是不能讓他滿意,終於有一天,它滾出了一個完美的糞球,於是就不在滾了。”
記者們都是反應極快的人,可是聽了這個故事還是愣住了。
這是啥意思,怎麼好端端的跟屎殼郎扯上了。
看着記者們發愣,周宇連忙向外擠去,可是記者們嚴防死守,她一時擠不出去。周宇暗中集中意念,前面的記者只覺站立不穩,身體搖搖晃晃,周宇藉機向外走。
“你的師兄金峯作爲一號種子,你覺着他能輕鬆奪冠嗎?他再遇到小哲,你看好誰?”這次提問的是一名體育記者。
周宇那個氣呀,心道他們都是職業棋手,都自己來說都是高深莫測的,自己怎麼能看出來呢。只是金峯似乎比小哲或刻苦一些,應該是金峯的勝算更大些。只是他剛剛要說出自己的觀點,卻馬上想到不對。自己如此一說,記者們不定會如何發揮呢,可是又不能不回答,於是有了主意。我顧左右而言它,還讓他們摸不着頭腦。
他在人縫之間看到了“周宇”,於是笑道:“我看金峯和小哲都未必能奪冠。”
一聽此言,衆記者又炸開了鍋,“你是覺着自己能奪冠嗎?”
“王小娟”搖了搖頭說:“我棋力不行,我覺着周宇能奪冠。”
衆人都是一愣,分別從自己的大腦裏搜索,周宇是何許人。
便在此時,外面的一個記者突然發現地上多了一條牛仔裙,接着便聽到剛纔那位女記者一聲的尖叫。隨着她的尖叫,大家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過去,然後便是一陣閃光燈的聲音。
周宇藉機跑出了人羣,王小娟連忙跟上。
而與此同時,幾位資深的象棋記者正在採訪王一鳴。問了一些其它問題後,老記者也問到了王一鳴對這次比賽的看法。王一鳴想了想說:“雖然金峯和小哲是職業棋手,但是也不能大意,因爲現在的業餘棋手中也是臥虎藏龍,金峯他們稍不小心,極有可能敗下陣來。”
老記者被說愣了,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王一鳴的話是有所指的。
“王教練看好哪位業餘棋手?”老記者又問。
王一鳴笑了笑說:“我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還是不說他的名字了。”
比這稍晚一點,金峯也接受了記者的採訪,他同時提到了業餘高手非常厲害,有不讓專業棋手的水平。
於是乎,晚上的網絡媒體,率先發布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王小娟,配畫是一個男人的剪影,然後是大大疑問句:周宇是誰?
與之並列的,是那位娛樂女記者,裙子被踩掉的照片。圖中的她,正捂着雙腿之間,而那條可憐的裙子爬在地上。娛樂記者,你不穿內褲嗎?居然是這樣的標題。
這下子這次象棋比賽火了,原本只是一個半專業的市級比賽,贊助者寥寥,此兩條新聞一出,馬上有許多商家給主辦方打去了電話,要贊助比賽。主辦方當然樂的合不上嘴,接着是贊助費水漲船高。
於是很快的,與這次棋賽相關的新聞都被放到了頭條,細心的棋友馬上發現,王一鳴和金峯師徒都說這次比賽要小心業餘棋手,而同時“王小娟”看好周宇奪冠。頓時大家開始相信王小娟說看好周宇,並不是隨口一說了。
晚上王一鳴家的電話被打爆,讓他不勝其煩,此乃後話,就不多說了。
第二天比賽正式開始,王一鳴在衆目睽睽之下,在一個精緻的棋盤之上,走了一步“炮二平五”之後,掌聲雷動,比賽正式開始了。
王小娟看看不遠處的周宇,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的對手是一位區裏的業餘高手,雖然昨天晚上王小娟給周宇補了課,周宇也學進去不少,可是象棋有千萬種變化,一晚上的時間哪裏能趕上呢?
此時的“王小娟”已經正襟危坐,而他對面的對手更是有些緊張。他雖然很少上網看新聞,可是早晨一到賽場,便聽到大家紛紛議論,說是這屆比賽要注意一個叫周宇的業餘選手,還有就是王一鳴教練的女兒王小娟也參賽,好像還是四五號種子。
他馬上想起自己的對手好像就叫“王小娟”,這個“王小娟”雖然在棋屆沒有什麼名氣,還是一位女棋手,唯一的女棋手,本來還以爲自己撿到了一個便宜呢。現在看來,自己是遇到了一位強手,有着不輸專業大師的水平,因爲她是王一鳴的女兒。
試想王一鳴教練以嚴厲著稱,其弟子金峯已經是隻是在幾位特大之下,他還是不滿意。所以說他的女兒,有絕對的實力,毫無疑問的是個高手,起碼像自己這種業餘水平的棋手,肯定不是對手。
這位區冠軍想着,自己先緊張了起來。拿棋子的手都顫抖了,好幾次棋子都落到了棋盤之上。
再說周宇也是略通棋理,起碼在街頭棋壇上應該算是高手。只是在如此的比賽中,棋攤上的水平就不算什麼了。但是人就怕緊張和害怕,一緊張害怕起來,就什麼也害怕了。有個成語叫草木皆兵,就是說的這個。那草木有什麼殺傷力呢?
所以幾步棋下來,周宇棋臭,走出了一招譜外招數。對面的那位便有些受不了了,這是什麼變化,明明是敞開胸膛讓自己殺進去呀。他剛剛要拿起棋子,且慢,這其中必然有詐。傳說當年草根特大陶漢明,就是擅長走奇招、怪招。連當時的特級大師都屢屢住招。
王教練的女兒不一定有陶漢明的水平,可是她的棋必然有特點,否則不會受到王教練的推崇。我還是不要攻了,守上一招看看。
於是他並沒有針對周宇棋形的漏洞殺入,而是選擇了逃避。
周宇沒有感覺到自己的中門大開,於是照樣不理這裏,而是胡亂的走着。幾招下來,看觀棋的記者都看不出了頭緒,棋盤上這個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