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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人,活着不像活着,死了不像死了。
……
陽光明媚,天空大好,大片喫人的怪物聚集在軍用車輛圍成的圍牆外面,嗷嗷的嘶吼聲讓人很不舒服。
防空洞裏面沒多久就傳來不少的嘈雜聲,看樣子不少人都醒了。
“什麼時候開始檢查?”我問道。
費立超眉頭一皺,說:“營長什麼時候能好?”
我搖頭說道:“這個不能確定,不過只要今天不感染髮炎,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
他點頭說道:“那就過了今天再說。”
過了今天再說,費立超這話說的很果斷,不容置疑。
其實在我看來,檢查這種事情越早開始越好,不然途中出了什麼事情,可就糟糕了。
但是費立超的意思很明顯,如果真的要今天開始檢查,那麼營長的情況就有可能被外面的這些人知道,到時候他們一旦鬧事,就沒辦法控制。
所以,他爲了確保營長的安全,只能拖延下去。
若是營長真的撐不過去,那我也沒什麼辦法。
他從車頂跳下去,拍醒一旁睡覺的幾個戰友,就進了防空洞裏。
我跟在他後面。
防空洞裏的人差不多都已經醒了,大家都開始去解決早上的問題,防空洞裏總共也就三個廁所,但是整個防空洞裏有一百多人,這種情況,可想而知。
來到倉庫門口,靠在門口睡着的濮煒超正打哈欠伸懶腰,嘴裏含糊不清的說着:“咦,你們也醒啦。廁所在哪兒?我憋得慌。”
“那邊。”我指了下門口已經排起長隊的廁所說道。
“這麼多人!”濮煒超眼睛瞪直了驚訝道。
人的確很多,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啊!”忽然間,倉庫當中傳來一陣慘叫聲。
我和費立超對視一眼,雙雙蹙眉,濮煒超聽到裏面的慘叫,有點慎得慌,問道:“什麼情況?”
“走,進去!”費立超沒有理會濮煒超的問題,拉着我就推門進了倉庫裏面。
角落的地毯上面,營長捂着腰間的傷口,臉上滿是冷汗,嘴脣泛白,看上去情況很不好。
吳雙在一旁想要掰開營長的雙手,但是奈何力氣太小,辦不到。
“怎麼回事?”費立超蹙眉問道。
“我不知道!”吳雙着急的說道。
營長的情況看上去很着急,但並不嚴重,我從軍醫留下的醫藥箱裏拿出鎮靜劑,給他打了一針,片刻,營長白眼一番,暈了過去。
“怎麼樣?”費立超着急問道。
我檢查了一下,翻開營長腰間的紗布,看到傷口竟然撕裂了!
不過撕裂的程度不大,難怪他會叫成這樣,傷口撕裂,又沒有止痛藥,不痛纔怪。
我說道:“沒什麼大礙,就是傷口撕裂了。”
“要緊嘛?”費立超問道。
我搖頭說道:“看情況吧,只要今天傷口不發炎,就不要緊,要是發炎了,問題就大了。”
費立超點頭,沒有多問。
……
防空洞裏的生活看上去很安靜,其實很混亂。
在發放這一天食物的時候,出現了打架爭吵的現象,而原因僅僅只是因爲排隊的一些小問題而已。
嚴重的,甚至還出現搶奪的情況,吳雙這丫頭看到以後,甚至還想過去阻止。
我只能拉住她,不讓她過去。
她問我:“爲什麼不讓我過去,明明每個人都有,他們幹嘛要搶啊?”
我神情無奈,說道:“費立超他們都沒有管這件事情,我們能插什麼手?他們不管,肯定是有原因的,你這樣過去,肯定沒辦法處理的,到時候萬一出現更大的問題,你打算怎麼辦?”
“可是……”吳雙看着那個被搶奪食物的婦女,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搖頭說道:“不要管了,這裏的事情,不是我們能夠左右的。”
吳雙看着我,眼神中透着失望,最終放棄了過去插手的想法。
我看着那個面帶委屈的婦人,心中也是憤恨,但我又有什麼辦法呢?如果我真的過去幫她拿回了屬於她的那一份食物,那接下來的日子呢?難不成每一次發生這種事情我都要過去幫忙?
之前發生這一幕的時候費立超就在出口看着,可是他根本沒有動。
這就說明,這種事情,在防空洞裏發生過很多次。
吳雙悶悶不樂的回了倉庫,我拿着手裏剛剛領到了這一份食物,扭頭看了眼那個婦人,嘆了口氣。
“哎。”
穿過人羣,我來到婦人的身邊,把手中的食品拿出一半,放在她面前。
她一句話都沒說,一開始還猶豫,但最終還是把這一半的食品拿過去藏了起來,然後眼神警惕的盯着我,似乎怕我反悔一樣。
我也不在意,回道倉庫,就看到吳雙在悶悶不樂的啃着餅乾。
她看到我過來,就往邊上挪了挪,到了另一個角落裏靠着。
我挑眉也沒怎麼在意,就拆開剩下的那包餅乾,就着涼水,慢慢的喫着。
水很涼,餅乾很硬,總之,很不好喫。
不過現如今也沒法挑剔,能活着就不錯了。
這一天過的很快,餓得也很快,中午的時候我就把剩下的半包餅乾給喫完了,只剩下半瓶水沒喝。
沒辦法了,接下來只能餓肚子了。
爲了節省體力,一個下午我基本上一直在打盹,好幾次都睡着了,但無一例外,睡着後都會做噩夢,然後把自己給嚇醒。
傍晚時分,吳雙從廁所回來,我就招呼她來到營長的身邊,掀開他腰間的傷口看了眼,沒有發炎,我頓時就鬆了口氣。
而且看情況,已經結痂了,癒合的情況比我想象中的良好許多。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用了抗生素,還是有點作用的,只要沒有感染,就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對着吳雙說道:“你去叫費立超進來吧。”
費立超來了後,問道:“怎麼樣,好了嗎?”
我說道:“萬幸,沒有感染,傷口已經結痂了,修養一個月的時間應該就能夠恢復過來。”
費立超聽到後,頓時就鬆了口氣,我能看到他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點頭笑道:“那就好那就好,沒他麼死就好。”
我臉上滿是苦澀的笑容,雖然今天沒有什麼大礙,但是今後幾天能不能恢復過來還是一個未知數,畢竟不是在醫院裏,變數太大。
關於這點,我沒有告訴費立超,反正說了也沒用,還不如不說,讓他放下心來慢慢等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