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
一聲輕響,錦盒在蕭遙手中打開,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錦盒中並無大長老令,而是忽然冒出一股極其濃烈的黑煙。
“咳咳……”
黑煙散播的幾極快,只眨眼功夫,原本精緻的會議廳已被黑煙完全籠罩。一時間,包括許俊在內的會議廳內之人,均被此突如其來的黑煙搞得不知所措。
“糟糕!”許俊聞見少許嗆鼻的氣味,忙屏住呼吸,怕這黑煙具有毒性。但卻爲時過晚,一股眩暈與無力感頓時隨之而來。
許俊不敢怠慢,混元寸勁真氣自然而動,全身湧動,清除着體內爲數不多的毒氣。
“呼……”
混元寸勁真氣排毒的效率極快,只一瞬間,許俊體內的毒氣便已排去大半。
“砰……”
即許俊全力屏住呼吸排毒之時,右面卻忽然傳來一聲似椅子倒地的聲響。
黑煙籠罩下,視線已近乎爲零,但良好的聽覺卻明確地告訴許俊,那該是原本一直坐於他身旁的海泉竟已起身,且聽聲響來處,該是想蕭遙的方向去了。
“糟了,海泉!他果真是衝那死胖子來的!”許俊心中一陣明悟,已猜出海泉此番到來確實是所圖不軌,而其最終的目標自然便是身爲蕭氏少主的蕭遙胖子。
許俊正準備向蕭遙胖子出聲示警,卻聽得鍾副主管的聲音厲聲喝道:“海泉,你敢以下犯上?”
隨即便是又是一聲“砰”的巨響,以及鍾副主管的呻吟聲。看來鍾副主管亦被毒氣侵襲,以至於發揮不出以往的實力,而被海泉一擊擊敗。
“呼……”
許俊忽的躍上桌子,身子騰空飛起,恍如一隻蒼鷹般直接撲向蕭遙胖子曾經的所在地,同時體內的混元寸勁真氣透體而出,在在身前組成一道真氣盾。適才,於海泉與鍾副主管交手之際,許俊便已成功將體內的所有毒氣排除。而許俊也算準海泉的目標定是蕭遙胖子無疑,顧直接插近路從桌上橫空飛躍已解蕭遙胖子遇襲之圍。
雖說與蕭遙胖子乃是初次相見,但許俊卻對他有着莫名的好感,再者來說,蕭遙好歹是許俊的交易對象,這買賣還沒做完,交易的另一方就要被人幹掉,這放誰身上,誰又能置之度外呢!
“嘶……”
許俊飛身來到蕭遙胖子所在位置的桌上。
“咦……”右側現實傳來一個驚疑的聲音,隨即便立馬有着一股磅礴的氣勁朝他襲來。
許俊大驚,不曾想那海泉竟有如此神威,於強力奔襲且與鍾副主管交過手之後,居然還能擊出這般威勢的一招。
而此刻許俊剛立足在桌上,正處舊力消失,新力不濟的當兒,已算是避無可避了,只得一咬牙,硬着頭皮便以包裹着混元寸勁真氣的拳頭全力迎着迫體而來的氣勁轟去。
“砰……”
拳頭擊中氣勁,巨響中,許俊竟猶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遠遠地被拋開,直至後背撞在牆上,而再被反彈摔至地上。
“呃……”
許俊撫着牆壁爬起,全身內臟已恍如翻江倒海般難受,更有甚者,鮮血已緩慢地沿着嘴角滴落。加之受傷時又一不留神吸入了少許的毒氣。
昏眩感便再次降臨。
許俊無奈,只得盤腿坐下,先調理順體內因受傷而顯得凌亂的真氣,再以混元寸勁真氣逐體驅逐着入體的毒氣。而蕭遙胖子那邊,許俊就只能讓其自求多福啦。
以海泉分別一招擊退他和鍾副主管來看,海泉的功力定是勝過許俊不止一籌。
再由蕭遙胖子這麼久都沒言語來看,他怕是已被毒氣給迷昏,而雖說許俊的那一下絕境反擊,倒也令海泉身負微傷。但對海泉來說,要對付這麼一個昏迷了的胖子,定是遊刃有餘。
“譁……”
椅子被移開的聲音,以聲音來源所看,該就是蕭遙所在之處。
許俊一陣絕望,他體內的毒氣還有少許未能清楚。也不知是否此毒氣的特性,雖只有着少許,卻足令許俊倍感昏眩,且全身無力。他想去救助蕭遙,但卻又因自身的尚不能作爲而愛莫能助。
“海泉,你若敢對少主不利,我鍾勇定不會放過你!”鍾副主管略帶呻吟和嘶啞的聲音忽的響起。
隨即便是海泉那充滿不屑的聲音:“放心,爲不損你的忠勇之名,我會讓你陪着死胖子一起上路的。呵,主僕一同上路,想必你們便不會孤單了吧。”
許俊大急,聞足音便可知,海泉與蕭遙之間的距離正處越來越近的趨勢,而此刻許俊體內的毒氣卻依舊未能排除。但就算他排出毒氣又有何用,還不一樣得被海泉一擊擊退!
“咳……”是鍾副主管的聲音,但聞其聲卻盡顯虛弱之感,只怕是身中毒氣之下強行與海泉交手,從而導致了毒氣的深入,以至於落到現今這般傷重的地步。
“咄咄……”
海泉有前進了幾步,依許俊的記憶來看,若是蕭遙因身中毒氣而昏迷了的話,那海泉怕是隻需一兩步便可觸碰到蕭遙那肥胖的身子了,而要殺他則更是易如反掌。
許俊更急,卻無任何法子。
“海泉,難道你就真想置我於死地?”忽然,一個狀若飄渺無根的聲音響起。
許俊大喜,這居然是蕭遙那死胖子的聲音,懶散中卻似乎帶着些許的威嚴,且聲音似飄忽不定,一會兒在這,而下一刻卻又到了另一面。
欣喜的同時,許俊卻又止不住的疑惑:“難道死胖子沒事,且功力尤甚海泉?”
“少主,您沒事,太好了!”鍾副主管虛弱的聲音亦欣喜地道。
而海泉的聲音則近乎彷徨而無措,“蕭遙,你竟沒事?不可能的,那小子能夠短時間內恢復過來已經算是不可思議了,而你又怎麼可能不受其害呢?”
許俊聽出來了,海泉口中的“那小子”該就是說他許俊。很顯然,海泉對其自身所使用的毒氣充滿了信心,認爲許俊和蕭遙等人定將抵不住毒氣的侵擾而輕易俯首。
但令海泉意想不到的是,先是許俊的短時間排毒與恢復,再是蕭遙的根本不曾中毒,且竟以他自己釋放出來的的黑煙而反過來令他摸不着蕭遙蹤跡。
“海泉,我問你。”忽然,蕭遙的聲音再無懶散的意味,反充滿了嚴肅,“你今日的所作所爲可是大長老的安排?”聲音依舊飄渺不能求。
“哼……”海泉不屑道:“就算今次未能我殺了你,但最晚明日,師尊也定會親自出手對付你的。”
“嘿,試出來了吧。”蕭遙飄渺的聲音再次響起,“想破壞我與大長老間的關係?但依我看,你們的如意算盤只怕要打空了。”
“蕭遙,我真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海泉似若無其事地道。
“不明白?嘿,爲了殺我,你們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吧,只要我一死,族內便再無人與你們競爭族長了,更有甚者,還可以挑起我們直系長子長孫與大長老間矛盾。要是再被你們藉機搞垮大長老的話,那隻怕整個蕭氏便將完全操控於你們之手了吧。”蕭遙的聲音繼續響起。
“……”
海泉未再繼續搭話,黑煙環繞的會議廳內頓時一片寧靜,只怕細針掉在了地上也能夠聽的清楚了。
“移形換位?不想少主還有如此奇功。”海月的聲音忽然又從適才許俊所坐的位置傳來,且又是一聲大吼:“找到哩,看你還能往哪跑。”
“砰……砰……砰……”
海泉說完話沒多久,忽的便傳來數聲拳與掌相擊的聲響。
“看招。”蕭遙一聲大喝,隨即又是一陣連綿不絕於耳的密集聲響傳來。
許俊更賣力地驅除着體內的毒氣,經由如此一番努力,他體內的毒氣已幾近排完。
“呼……”
許俊飛身躍起。毒氣已排盡,他原本的昏眩與無力感也立馬便隨之風消雲散。
許俊騰空向聲響來源處而去,但很快便又不知所措。
濃密的讓人絲毫沒有視線的黑煙,致使許俊根本分不清交手的雙方中究竟誰是蕭遙,誰又是海泉。
“砰……”
忽的又一聲巨響,原本激烈交手的雙方便立馬各自退身。
“爲……爲什麼……”
是海月的聲音,但和他之前自信滿滿且倍顯傲氣的語氣相比,此刻分明充滿着種種無奈。
“開窗……”蕭遙的聲音緩緩道。
“咯吱……”一聲,窗戶不知被誰給打開了。房裏的黑煙頓時恍如流下瀑布的泉水般,爭先恐後地湧出窗外。
而隨着黑煙的逐漸散去,會客廳內的視線終慢慢清晰起來,雖還不能立馬便恢復如初,但衆人朦朧的身影且隱約可見。
蕭遙與海泉似相對而戰。蕭遙肥胖的身子正起伏不定,似剛纔與海泉的交手中消耗甚多。而這許俊到能理解,畢竟蕭遙那四百斤的體重就在哪,雖說蕭遙的功力不會太弱,但在強烈搏擊下,亦不免感到身子沉重。
反觀海泉,卻是面如死灰,雙眼更是無神地望着蕭遙,滿眼的不可思議,同時一道殷虹的鮮血自其嘴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