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沒辦法?是老二那混蛋傻,居然被一隻肥羊耍得團團轉!哼,看來還是得你們黑爺我出馬纔行啦!”許俊說着直接來到那錢多多身前,先制止住老二想說的廢話,然後一雙虎眼望着錢多多,“你真是馬伕?”
“是啊,大王,我真的是一個馬伕,也真的沒有錢啊。”雖對許俊的身份感到疑惑,但錢多多並未過多遲疑,而是摸着自己那被扇得略顯浮腫的臉頰,一臉苦相地說道。
許俊又看了看錢多多右手上所帶的碧玉扳指,“但你這扳指貌似蠻值錢的嘛。”
“啊?”錢多多聞言臉色劇變,連忙將右手藏到身後,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大王,那……那也不是小人的。”
“不是你的?”許俊一臉笑意地看着他。
“真不是小人的……”錢多多一臉的汗水,慌忙解釋,“那是……那是小人撿到的……對,是小人不久前撿到的。”
“呵呵……”許俊笑的更歡,“既然是你撿的,那是不是應該當作見面禮送給大爺呢?反正也非你之物嘛!”
“啊?大王,這……這……”錢多多肥胖的臉色頓時急出一臉的汗來,似告饒道:“大王,這雖然不是小人的,但好歹也是小人撿的,而您想啊,這……這掉扳指的人肯定快要急瘋了。而小人又怎能坐視扳指主人着急而不顧呢。所以,小人決定一定要找到扳指的主人,好將扳指還回去,也算是爲我那沒出生的孫兒積點福,還望大王成全啊!”
“我靠尼瑪的,還真他媽的能掰……”許俊心中也不由得有些佩服這錢多多了,瞎話居然掰到如此地步,真是難怪他能夠發財了。但話又說回來,若這樣的人,他許俊不刮上一刮的話,那他這個山賊王可真就白當了。
許俊微微一笑,然後問道:“那你又怎麼找得到扳指的主人呢?難道你認識他?”
“嗯!對,對,其實小人是認識扳指的主人。”錢多多忙借杆而上,滿嘴胡言,“其實啊,這扳指的主人也就是小人的主人,他就是麒麟城中號稱錢百萬的錢多多。大王啊,他可是個好人啊,也確實是個好主人,樂善好施,對我們這些夥計又好。所以大王一定要讓小人將這扳指還給他。不然小人會愧疚一生的!”
“撲哧……”許俊樂了,他今天算是開眼界了,什麼叫瞎掰,什麼叫牛人,這就是。這錢多多瞎掰的本事真是令他許俊望塵莫及。但許俊又是誰啊,他會是省油的燈?他又如何會讓錢多多的瞎掰給矇混過關。只見許俊眼珠一轉,又一個主意浮上心頭。
許俊望着錢多多,一臉的燦爛笑容,“哎呀,你原來就是我那錢老哥的馬伕啊,那你身上的這件衣服也應該是撿我錢老哥的吧,我說這衣服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呢!”
“……”
這次輪到錢多多無語了,他望着許俊,眼珠直轉,似乎是在回憶許俊這號人物到底是誰,又是他何時見過的,爲什麼會稱呼他爲錢老哥?但不任他如何回憶,心中都是一片茫然。
“呵呵……”見錢多多那副表情,許俊的心中可算是樂翻了。
錢多多自然是不可能認識許俊的,因爲許俊所說的話也和他一樣全是胡說八道。但許俊臉上的表情卻裝得極爲誠懇,“我錢老哥可好啊?想來也有多年沒見他了,卻不知他風溼的毛病可好了些。”
“好,好,錢老闆身子一直很好……風溼的毛病也好了很多。”錢多多有些發矇,他確實不記得許俊,更不知道許俊是何人,但他卻又不得不順着許俊的話接道。
“哦?真的嗎?”許俊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陰森,然後便立刻冷冷地喝道,“莫有錢,你好大的膽,居然敢偷我錢老哥的東西,看黑爺我今天不幫我錢老哥扒了你這一身皮纔怪。”
許俊說着,挽起衣袖,順手從兵器架上提起一根狼牙棒,招呼老二就準備動手實施黑風酷刑。
“啊?大王,您說的話小人怎麼不明白,小人怎敢偷主人的東西啊!”錢多多見許俊那架勢,頓時腿都軟了,趕忙求饒,“小人冤枉啊!”
“冤枉?”許俊一臉正色,“還敢說你冤枉?哼,你手上所帶的扳指是我錢老哥的命.根子,他又怎會隨意丟失?那不是你偷來的會是什麼?來人啊,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喫裏爬外,膽敢偷盜我錢老哥東西的老賊。”
“好嘞!”老二自然也不是個善茬,且對許俊的話向來言聽計從。當下聞許俊招呼,立馬將衣袖挽得老高,大手緊握,滿臉惡狠狠地朝錢多多抓去。
“……”
錢多多聞言,再次一臉的迷茫,但見老二似乎真要動手的模樣,頓時焉了,忙解釋道:“大王,其實……其實小人就是錢多多,原不知大王竟和小人是故友,纔不得不如此隱藏身份。還望大王恕罪啊!”
“什麼?你就是我錢老哥?”許俊裝出更爲光火的模樣,“混蛋!偷了我錢老哥的東西居然還敢假冒我錢老哥?哼,真當你黑爺我白癡是吧,我會連我錢老哥都不認識?哼,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還當我黑爺無能呢!來人啊,拉下去,給我往死裏整!”
“好嘞!”老二在許俊的訓練之下,對山賊業務的熟悉能力已經是突飛猛進,他自然瞭解許俊所傳達的意思。許俊話音剛落,便見老二一臉兇相的朝錢多多走去。錢多多雖是滿身的肥肉,但老二好歹也是近兩米的身高,加之手臂奇長,超錢多多一手抓去,就如同老鷹抓小雞般將他一把抓住,接着便向刑房的方向拖去。
“啊?大王,大王,我真是錢多多啊,如假包換的錢多多。”在老二的拉扯中,錢多多猶在求情,“我真的沒敢再欺騙大王啊,啊……大王……”
隨着錢多多的聲音逐漸消失,許俊臉色的笑意更甚,他對着瞎子招了招手,待其來到跟前,便小聲地道:“先讓老二將那混蛋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扒下來。然後給我好好修理他一頓,看他還敢不敢在我黑爺的地盤胡說八道。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他現在不是都承認了自己是錢多多嗎。那便好,就讓他給家裏寫封信,讓他家裏人拿五十萬金幣來換他,不然的話,哼,七天後棄屍荒野!”
“嗯,好的,小的知道啦。”瞎子一臉崇拜地看着許俊,現在的他算是徹底見識到許俊的手段了,忙接着奉承着:“大王,您真不愧是咱們山寨的靈魂人物。有您在,咱們山寨還怕不能崛起嗎?有您在,咱們山寨輝煌的明天還會遠嗎?有您在……”
“靠,少他媽的亂拍馬屁,先給我去把事情辦好了再說。”許俊一腳踹在瞎子的屁股上,但多少也是被奉承了的人,他這一腳比之以前的可謂是輕之又輕了。
“好嘞!大王,我這就去辦!”雖是被踹,但從那力道中,瞎子就已瞭解到了許俊的心情。瞎子也頓時大喜,忙開心地轉身而去。
“對了,等等。”許俊忽又叫住瞎子。
“大王?還有什麼事嗎?”瞎子面帶桃花地望着許俊。
許俊吩咐道:“待和老二把那老小子的事情解決後,召集寨裏衆位當家來大廳開會,就說是黑爺我有事宣佈。”
瞎子忙應道:“好嘞,大王,您先去歇歇,當家們到齊了後,小的自會去通知您。”
瞎子說完,就在許俊的揮手示意下興奮地去了。
瞎子去後,偌大的聚義廳中,只剩下許俊一個人。
看着聚義廳中這似熟悉又似陌生的一切,許俊感觸頗多。
外面的世界他是看來回不去了,不任是作爲黑風寨的老大黑風,還是作爲遊戲《人途》中的一小段數據,他許俊都必定將在這所謂的混元大陸中了此一生。
但這一生的時間究竟是會有多長呢?
一年?十年?還是百年?
也不知道,等到他許俊百年之後,他又將何去何從?
是長命永生呢?還是繼續輪迴?
其實這樣也能算是一次輪迴吧?若不是他許俊帶有似前生的記憶,在這樣一個真實到曾讓他也生不出懷疑的世界中,那他豈不是也要像老二他們一樣,生於斯長於斯,將混元大陸當作一個真是世界,信奉世界乃是主神所創,把所謂的玩家都看作是外來入侵者。
有時候,許俊也會想,那所謂前生的記憶是不是主神創造他的時候給不小心加入的一段不兼容記憶呢?也就是說,主神本想創造一個黑風,卻不小心給予了他許俊的記憶!
若真是那樣的話,那他真正的名字究竟該是許俊呢?還是黑風?
許俊木訥地搖着頭。
他知道,這樣的一個問題,怕是究其一生都未必能夠找到答案。
這是一個涉及哲學、命理的問題,莫說是他,只怕所謂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主神亦將不能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