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寶瞧着許皓忽然殷情地笑道:“自由人,來,給哥們看看你剛纔撿的是啥子寶貝。”
他所說的“自由人”說的自是許皓,而所謂的寶貝不用說就是許皓適才搶在活寶前面所撿起的由劉虎爆出了的黑色鐵牌。
許皓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可不是故意搶着撿的,只是,它剛好掉在我腳邊而已,我……”他不說還好,越說臉是越紅。
活寶重重一掌劈在許俊肩上,笑道:“瞧你說的,遊戲中的規則,本來就是寶物無主,誰撿了就歸誰嘛,你用得着這麼不好意思嗎?我不過只是讓你拿出來給兄弟瞅瞅,瞧那大塊頭神氣的模樣,我倒要看看他爆的東西到底能有多好……”
許皓不等活寶說完,已經將那黑色的鐵牌拿了出來。
活寶接過一看,除入手微沉外,卻也並非什麼似值錢的寶物,一時間倒有些失望,不死心的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後,才又將黑牌丟還給了許皓,直嘟嚷道:“我道是什麼東西呢?竟然只是一塊身份牌而已。看不出虎頭寨的小隊長也這麼小氣啊。”
許皓手忙腳亂接過活寶丟來的鐵牌,又聽了活寶的話,一時間拿着那麼塊鐵牌竟不知是該收起來呢,還是該隨手丟掉。
正當他左右爲難之候,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同時傳來許俊的聲音:“虎頭寨的身份牌?給我看看。”
許皓一愣,卻當真順從地將鐵牌遞了過去。因爲和許俊一樣,在見到許俊後,竟忽然有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許俊接過鐵牌,只見漆黑如墨的鐵牌正面,是一個威武的虎頭,虎目圓瞪,虎嘴虛張,確實有着一股說不出的霸氣。而在鐵牌的反面,刻着一個大大的“隊”字,“隊”字的上面卻又刻有一個小小的“小”字。
許俊的心一跳,卻咬着牙沒出聲。忽然間,他的心中已然浮現一個針對虎頭寨的計謀。
“笑面虎啊笑面虎,看你還能威風到幾時!”許俊心中蓄着股冷笑,臉上卻也同時湧現份欣喜。
他對許皓道:“這塊鐵牌我想要,你可以賣給我嗎?”他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能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更能聽出他話裏的希翼和急迫。
衆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他爲何會對這麼一塊看似毫無用處的鐵牌如此重視。而其中,許皓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活寶問許俊:“老大,您要這麼塊破鐵牌幹什麼?”
許俊沒去理他,只是對許皓道:“你要是肯賣的話,我願意出一千個金幣,你意下如何?”
這下,衆人更是驚訝了。
一千個金幣,雖也不算太多,但購買這麼一塊黑黝黝的鐵牌卻已足夠。要知道,當今《人途》中,一千個金幣都能買上一件低階的寶器,而這塊黑色的鐵牌卻無論從哪方面看都絕非什麼寶器。那它爲何又值一千個金幣呢?
衆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都沒說話,但不說話反而表明他們都想到了。
寒風、冬日等人眼中閃着欣喜,臉上也帶着微笑,他們自然都已懂了,但他們是和許俊是一夥的,自然更樂於靜觀其變了。
場上突然出現這短暫的冷場,如此一來,許皓反而再次不知所措,忙擺手道:“不,不!”
許俊笑道:“小兄弟不賣?”
許皓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個東西本來就不是我的,我哪有權力說賣與不賣!”
“哦?”許俊眼中浮現少許嘉賞,這許皓倒還真有幾分骨氣和原則。
但還不等許俊接話,許皓身後忽然轉出一個人來,嚷嚷就道:“耗子,告訴他不賣。”
許俊微笑道:“耗子?是你的外號嗎?”他說話的對象依舊是許皓,反對那插話之人理也不理。那人眼中的自大和貪婪讓他看了就討厭。
那人臉色一變,想發作,但見到許俊身後的寒風等人,頓時將本已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只是冷冷地道:“請把東西還回來,我說了,我們不賣……”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許皓反倒接話道:“飛海大哥,那本就是他們打出來的東西,正好還給他們算了……”
飛海聞言喝道:“耗子,不要再說了,我說要他們還回來,他們就等還回來,我這是爲你好。”
“哼。”許俊不悅道:“真不好意思,我問的好像不是你吧,用得着你接話?再說了,東西是耗子撿的,也輪不到你說還吧!”
“你!”飛海大怒,立馬陰惻惻地道:“怎麼?夕陽盟的人也學會持強凌弱了嗎?”
“哈哈……”許俊忽的大笑。
飛海道:“你笑什麼?”
許俊道:“我笑你完全不知所謂。”
飛海的臉頓時更冷了,道:“請你把話說清楚。”
許俊對許皓微微一笑,反過頭來,卻冷冷道:“忘了告訴你了,第一,我並不是夕陽盟的人。第二,我可曾有持強凌弱?我只是想和這位小兄弟做筆交易而已,我買你賣,討價還價,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倒是你,請問,這其中有你什麼事嗎?用得着你在這指手畫腳?敢問你是何方神聖?主神還是上帝?”
飛海又想發怒,卻又不得不忍了下來,他雖然想將許俊揍個半死,但也明白許俊身後的寒風等人也不是喫素的,搞不好後果就只能是他自己被人揍個半死。
他冷着臉不再接許俊的話,但卻對許皓髮號施令道:“耗子,把東西拿過來,咱們走!”說着,就準備抬腿帶着身旁的衆人離去。
但許皓卻搖了搖頭,依舊堅定地道:“那不是我的,我不會要。”
“你……”飛海頓時將滿腔的怒火發泄到許皓身上,喝道:“你說什麼?你是不是喫錯藥了……”
他還想接着罵,但一個聲音卻將他的話打斷:“呵,飛海大哥好大的架子。請問你是耗子的什麼人?憑什麼這樣說他。你要搞清楚,我們叫你一聲飛海大哥只不過是感謝你帶了我們這批新手做任務,但也沒說要跟着你做小弟,更容不得你這樣隨便的罵吧!”
飛海的臉又變了,只是這次變得有些不自然,他原本的怒氣頓時間蕩然無存,他回頭,喃喃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許俊忽然樂了,敢情這自大的飛海也有這個時候,還沒笑完,便突然再也笑不出了。
只見飛海的身後忽然轉出一個人來,一襲火紅長袍竟不能完全掩蓋她那玲瓏的身材,她徐徐走出,頓時令在場未曾見過她的衆人無一不覺眼前一亮的。她的眼睛雖不算太大,鼻子也雖不算太高,嘴脣也並不算太性感,但這些拼湊在了她那如玉般柔和潔白的臉色,卻叫人看了之後,再也無法將眼神挪開。再配上她那婀娜的身姿,衆人終於明白所謂的天使面容魔鬼身材是何意思了。
他似不滿地看着飛海,突然嗔道:“不是那個意思?那我就要問問飛海大哥了,究竟是飛海大哥說錯了呢,還是我們都聽錯了。我怎麼就覺得飛海大哥真將自己看作我們老大一般,就連耗子決定要不要賣他自己撿到的東西也要經過飛海大哥你同意。”
飛海怔了一怔,也接不上話來,只是用一雙貪婪的目光看着那絕色的美女。
那美女轉過身,突然對着許俊銀鈴般笑了笑,隨後美目一眨,道:“剛纔謝謝你們救了我們,真要不是你們啊,我們可危險了。”說着還似後怕地拍了拍胸口,以示自己的驚魂未定,但她不知,就她如此的一個小動作,卻足以讓在場的男士門心跳加快好幾倍。
而在其中,心跳最快的只怕非許俊莫屬。只見他從見到那美女出現後,竟整個人成了呆立狀。旁人在說些什麼,旁人在做些什麼,他都一概不知。
因爲此刻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那美女一人。
但奇怪的是,許俊看向那美女的眼中卻無過大該有的慾望,更多的乃是一份驚奇與詫異。此女雖美,卻也並非沒的不可方物。再且說了,近期來許俊所見的美女也不少,像白骨山脈的凌玲兒,天宇海棠的婉兒,以及夕陽盟的熙彩,無不都是耀人眼球的絕色美女。
許俊此番所以魂不守舍,只因這紅袍美女給予他的不完全是驚豔,更多的竟是一份熟識,竟是一份無法言表的衝動。
“竟然是她?”許俊在心中無聲地吶喊着。
突然間,原本塵封於許俊內心最深處的一段記憶宛如洪水般湧出,任由他許俊如何圍堵都已無濟於事。一時間,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林林總總頓時便充斥了他腦海。
“不,不會的。按時間算了,外界都已經過去了二十年有餘,她縱然還在,也不可能還如此年輕。”許俊的內心又嘮叨着。但記憶中她的容貌身姿和眼前之美女重合在一起時,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
許俊又愣住了,他甚至有些分不清這眼前的一切究竟是夢幻呢?還是現實?
“老大?”就在許俊渾渾噩噩之時,耳邊突然傳來活寶輕輕的埋怨聲:“老大,您醒醒!看到美女也不用這樣吧?再這樣下去人家可要當你是遊戲色狼了。”
話音傳至,許俊驀地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