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山,虎頭寨。
此時的虎頭寨,破牆爛瓦,凌亂一片。
站在虎頭寨的聚義廳內,許俊不得不佩服如今那些玩家的辦事效率。可以說,除了那些玩家們拆不走、搬不了的房屋外,虎頭寨內凡是有用的東西皆席捲一空,令許俊初到之時還誤以爲這裏也像圓明園那樣遭受了八國聯軍洗劫呢。
“砰……”
許俊才一屁股坐在笑面虎曾經坐過的虎頭寨頭椅之上,哪知頭頂那塊刻有“義薄雲天”牌匾突然砸下,砸在許俊身後,將其嚇出了一身冷汗。
“老大,你沒事吧?”許俊的身邊永遠少不了那忠心護主的黑風寨當家,老三一腳將那倒在許俊身後的牌匾踢飛,然後又嘀咕道:“難道咱們滅了虎頭寨真是天地難容嗎?不然的話,好好的牌匾怎麼會無故的落下呢?”
而待看見許俊望來的那陰惻的目光時,老三忙打了一個寒顫,便不敢再多廢話。
“哚哚……”
伴隨着歡快的足音,老四一臉興奮地跑了進來,“老大,我大概地去看了下,虎頭寨雖受損嚴重,但大致的建築卻還完好,咱們只要稍微的修葺一下,便可以作爲咱們的大本營使用啦!”
許俊聞言,淡淡地道:“不用了,我只是過來看看,看完後就回黑風山。”
“什麼?”老三和老四俱是驚呼。隨後老四疑道:“老大,咱們拼了命才滅了虎頭寨,並得以佔領這裏,爲何又要放棄,而將其白白拱手讓人。”
“哈哈……”許俊一陣笑,“我有說將虎頭寨讓給別人嗎?”
兩人更不解:“那老大是意思是?”
許俊道:“在虎頭寨刻上咱們黑風寨標記,然後就回去。”
兩人更不解:“那其他山寨的人來佔了怎麼辦?”
許俊眼中寒芒一閃,道:“那他們就是找死!”
“這?”老三本想說以黑風寨現在的實力還做不到想滅誰就滅誰,但見許俊那自信而心有成竹的模樣,又不得不將要說的話給憋了回去。
許俊又掃視了一篇虎頭寨聚義廳,隨後便一陣吆喝:“走嘞,回家!”言畢,即帶着心不甘情不願的老三、和老四往門口走去。
“老大……”在走出虎頭寨聚義廳不久,老四突然道。
許俊微微一笑,道:“沒事,我知道!”
原來,在虎頭寨寨門之外,正不時有着三三兩兩的人影晃過,而他們在晃過時,則不停地對身處虎頭寨內的許俊等人窺視着。
把守在聚義廳外的老五等人見許俊出來,也忙湊了過來。老六小聲地對許俊彙報道:“老大,外面那些偷偷摸摸的混蛋都是其他山寨的人,而且看來都來者不善,不懷好意。”
“呵呵,沒事。”與老四等人擔憂而又謹慎的表情不同,許俊依舊是一臉的笑意,“他們只是生活太過平靜了,知道這裏有好戲看,所以來看看戲而已。不過,現在戲也散場了,咱也該回家啦。至於觀衆嘛,就隨他們去,愛幹嘛幹嘛,只要不打擾咱們即可。”
老三、老四見許俊說最後一句話說笑意的眼中所浮現的那絲冷凝,也就明白了老大的意思,忙齊聲道:“知道啦,老大!”
“那好,回家吧!”許俊一揮手,大笑着獨自一人走出虎頭寨寨門,然後想着黑風寨走去,而對不遠處躲躲藏藏的各類人馬均視而不見,不給予理會。
“對了,給我將虎頭寨的寨門關上,便刻上我黑風印,以後若是誰敢不經我黑風同意,擅自進出虎頭寨,便視同與我黑風爲敵。”
許俊待走出百步後,又突然回頭大聲地對着剛出虎頭寨寨門的老三等人說道。
老三聞言,忙應道:“知道了,老大。”隨即囑咐老五,“老五,你帶幾個兄弟,照老大的意思將這裏弄好,我和你四哥去照顧老大。記住,老大說了,今後誰敢妨礙咱們黑風的人做事,就給我先幹掉再說。”
老五將胸脯拍的“嘣嘣”的響,“三哥,我辦事,你放心。你還是快去追咱老大吧,我瞧那些鬼祟的混蛋但沒安好心。可不要讓他們逮到機會對老大下手,那樣的話,就算再滅十個虎頭寨都沒用啦。”
老三打眼一瞧,果見許俊都走的快沒影了,哪還敢再過多廢話,對老四一個招呼,便忙提着他那杆飛天槍朝許俊追去,“老大,等等我們……”
“悠悠細雨草瘋長啊,黑風山上我最強啊,打家劫舍不用講啊,淫.人妻女莫找我啊……”
唱着自己編制的山歌,許俊毫無顧慮地走在麒麟山的山道上,此刻,他也不管自己是身處哪個山寨的地盤,只是,一面大笑,一面走着。就如同,這個世界上已只剩下他許俊一個人般。
“老大……”老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俊停下來,望着逐漸接近的老三和老四,隨後大笑道:“這麼慢?”
晚霞再次佈滿天,空中亦是安詳之情,全然不似這夕陽照射下的麒麟山那般風起雲湧。
“你說明日會否下雨呢?”許俊突然望着天問道,而不等老三等人回話又自答道:“或許會下吧。”
老三和老四面面相覷,但後者卻立馬露出一副明悟的表情。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傍晚時分,麒麟山,黑風寨,聚義廳。
許俊如往常一般,坐在黑風寨的頭椅之上,在他身前依舊是那張被黑風寨當家當作飯桌的議事桌,而在議事桌的旁邊則不例外地坐着黑風寨的一衆當家以及那後勤主管瞎子。只是,和往常不同是的,今日議事桌上所擺放的不再是衆當家的晚飯。而是,在議事桌靠近許俊的位置,擺放着十數壇酒,衆當家的面前,各自擺放着一個巨型海碗,桌子的中間則胡亂堆積着一衆各式各樣的物品。其中有大刀,有長劍,有戰甲,也有珠寶、書籍,而更多的自然是各式各樣的錢幣,從銅幣到磚石、水晶幣,應有盡有啦。
這些,自然是黑風寨此次在和虎頭寨的對抗中,所爆得虎頭寨之人的物品,而更是黑風寨衆人的戰利品。
許俊一揚手,手中的酒碗便高高抬起,隨後大聲道:“今日,衆弟兄都辛苦啦!來,爲今日我黑風寨的勝利幹了!”
黑風寨除了許俊外的衆人平常難道有酒喝,而今日即因許俊高興黑風寨每人得賞賜一罈酒,更因他們居然這以那般劣勢滅了虎頭寨,故而衆人皆是倍感興奮,此時見許俊敬酒,忙各自學着許俊將酒碗高高抬起,隨後亦大聲道,“爲老大,爲山寨,不辛苦。老大,幹!”
許俊一口便將那巨型海碗中的酒喝盡,隨即便又是一聲大笑:“好酒!”
而許俊手下的衆位黑風當家,也都學許俊樣,拿那酒當作茶水便往口中灌去,而其中如瞎子不會飲酒者立馬便被那酒的辣氣嗆着。
“咳咳……”
頓時間,數人不能忍受地將嘴中之酒噴出,而這就苦了他們身旁之人。他們自然都不敢將酒向許俊和桌子中間的物品上噴去,只得轉頭妄想噴到身後,但一個沒堅持住,便全部噴在了他們身旁之人身上。
“哈哈……”許俊望着被瞎子等人噴得滿臉的老三幾人,也一個沒忍住,便那般坐在頭椅上開懷大笑起來。
“嘿嘿……”瞎子等人噴着滿口令他們難受的酒氣,不好意思的望着那些被他們“陷害”的幾人。
老三等人也未生氣,而是開玩笑道:“嘿嘿,沒事。不過你們要是喝不慣酒而想給哥哥們喝也不需要這樣直接啊!”
見此,瞎子等人更顯無辜。
“哈哈……好了好了,酒,大家也喝啦。”許俊依舊大笑,但隨即又突然道:“今日,咱們雖然滅了笑面虎,但本身也有損失。瞎子,將此次咱們收穫和損失都大致的講一講吧。”
………………
夜,無月、寂靜的夜。
原本到了夜晚就漆黑一片的黑風寨此刻卻燈火通明。寨門雖依舊殘破不堪,但卻高高掛起了兩個的燈籠,很大很大的燈籠。在漆黑的夜裏就宛如明月般耀人眼球。
爲何今日的黑風寨會和以往不同?爲何漆黑的夜竟也宛如白晝?
是什麼東西變了?是黑風?還是黑風寨?
誰知道?誰又不知道?
關上門,躺在牀上,透過窗紙,望着窗外耀眼的燈光,許俊微笑着,卻毫無睡意。
虎頭寨完了,徹底的完了。今日的一仗,雖未將飛天虎在內的其餘虎頭寨近半人馬誅滅,但卻也改變不了虎頭寨滅亡的命運。
虎頭寨是完了,但黑風寨呢?
它是否能夠成爲又一個虎頭寨?
明日,又是一天的開始,但許俊卻不知即將迎接於他的會是什麼?是生存?還是毀滅?還是那些世人無法猜測的命運?
無月的夜,人也註定無眠。
今日即將過去,明日亦將來臨。
來吧,不任來的是什麼?
許俊在心頭吶喊,無聲的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