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地心靈液?”
季知行看着手中的乳白色液體,臉色一陣變化。
“地心靈液?竟然會是地心靈液?”他在課本上見過這種靈液的圖片,和眼前這個玉瓶裏的一模一樣,“劉青身上,怎麼會有這種寶貝?”
他心念一動,將玉瓶的瓶塞輕輕撥開。一股無法形容的香氣飄了出來,沁人心脾,聞一口都覺得精神一振。
“不會錯,就是地心靈液!”季知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沒想到擊殺劉青,竟然會有這樣的收穫。”
“這樣一瓶地心靈液,價值已經不比我獲得的那塊赤鐵礦石差了。這一趟,值了!”
他心中激動。
地心靈液能夠輔助基因修行者修煉,加快源力的凝聚速度,對一階和二階修行者都有奇效。
甚至對三階修行者都有一定作用。
“書上說地心靈液口感很好,但我這東西是從劉青那裏爆的,把握不準,第一次還是別口服了。”
他心中一動,將整瓶地心靈液收入基因熔爐,然後分出一滴,開始煉化。
無論地心靈液,還是源力基因藥劑,都可以口服。
或者直接使用基因熔爐煉化。
兩者沒有多少區別。
基因熔爐中,八卦圖案緩緩旋轉,將他分出來的那滴地心靈液一點點吸收、煉化。
他能清晰感覺到,熔爐中霧態的基因源力正在發生細微的變化。
原本鬆散的結構在靈液的作用下,一點點凝實。
半個小時後,季知行睜開眼,眼中神採奕奕。
“真不愧是地心靈液。”他心中感慨,“僅僅一滴,我體內的基因源力就凝實了不少。”
“按照這個速度,我手中地心靈液的數量,就是不能讓我進階到二階,也不會差太多。”
“不過,我想要進階,必須先將三寸石猴基因升級纔行。基因沒有進化成棍兵石猴基因,源力再凝實也突破不了。”
季知行目光閃動。
之前他想要讓三寸石猴基因進化很難。
但他這次收穫巨大,只等返回雨城基地市,將手中的赤鐵礦石賣掉,就能買下十幾瓶巨大化基因藥劑。
如果他運氣好,可能用不了多久,他就能讓三寸石猴基因進化了。
“不想這些,得先喫點東西,填填五臟廟了。想得再美,餓死了也是白搭。”
他看了眼漸漸黑下來的天色,心中一動,從基因熔爐中將揹包取了出來。
對基因修行者來說,只要基因熔爐中還有空間,就想放什麼,就放什麼。
他從揹包裏取出一些餅乾和水,大口喫起來。
“不知道賀老師他們怎麼樣了。”季知行一邊喫一邊想着,“還有劉啓帆、張浩成他們,應該都安全吧。”
他又想起趙剛。
“趙剛跑進樹林裏了,不知道有沒有跑掉。”
他嘆了口氣。
趙剛還有活命的機會。
李強是肯定已經不在了。
他和兩人不熟。
在此之前,甚至沒說過話。
可再怎麼說,兩人也算是他同學了。
“顧徵!”
季知行想到顧徵幾人,眼中寒光一閃。
“這事沒完。等實力夠了,再慢慢算賬。”
喫完飯,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湖心島上很安靜,只有風聲和水聲,偶爾遠處傳來幾聲獸吼,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繼續修煉,能提升一點是一點。”
季知行又取出一滴地心靈液,繼續煉化。
暫時他沒法突破到二階,但先將修爲提升到一階巔峯,還是沒問題的。
他一滴一滴的煉化着地心靈液。
直到精神疲憊,催動基因熔爐困難,他才停下,靠着石頭,緩緩睡去。
一夜無話。
他一直睡到第二天天亮,才醒過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有鳥叫聲,清脆悅耳。
季知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因爲環境特殊,他罕見地沒有修煉棍法,只是簡單活動了一下手腳。
“顧徵他們應該不會執着地等到現在吧?一夜過去,正常人都會覺得我已經跑了。”
他心中琢磨着:“不行,還是要穩一穩。萬一顧徵他們不死心,還在石湖附近守着,我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再等一天。等明天再走。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走到湖邊,蹲下身,捧起湖水洗臉。
湖水很涼,潑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他捧起水,剛洗了兩把,忽然感覺面前的光線暗了下來。
一個巨大的陰影從湖面下緩緩升起。
那陰影越來越大,越來越近,湖水被攪動得翻湧起來,發出嘩嘩的聲響。季知行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龐然大物從水中浮了上來。
那東西體型大得驚人,足有十幾米長,通體灰白色,皮膚粗糙得像砂紙。
它的身體呈流線型,像一條巨大的魚,但又長着粗壯的鰭肢,看起來既能在水中遊動,也能在陸地上爬行。
“陸行古鯨!”
季知行認出了這東西。
他心臟狂跳,腦中一片空白。
陸行古鯨,三階基因獸。成年體長達十幾米,體重超過十噸,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它們平時生活在深水中,偶爾會上岸覓食。
“石湖裏怎麼會有這種基因獸?是從異空間祕境過來的,還是原生的?”
季知行手心全是汗,動都不敢動。
從體型判斷,這隻陸行古鯨至少有十幾米長,絕對是三階基因獸。完全不是他能對付的。
“跑?跑不掉。它在水裏,我跳進湖就是找死。往岸上跑?它的速度比我還快。”
季知行心中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那隻陸行古鯨完全爬上了岸。十幾米長的身軀擱在碎石灘上,灰白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它那對眼睛掃了季知行一眼,然後,它側過身體,張開自己一側的鰭。
季知行愣住了。
陸行古鯨的鰭下面,密密麻麻地吸附着無數只水蝨子。
那些水蝨子大的有拳頭大,小的也有雞蛋大小,灰褐色的甲殼緊緊地嵌在陸行古鯨的皮膚裏,有的地方已經紅腫發炎,甚至潰爛流膿。
陸行古鯨側着身子,將那片滿是水蝨子的部位對準了季知行,一動不動,只有眼睛一直盯着他。
季知行看着那片密密麻麻的水蝨子,又看了看古鯨那對小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個荒謬的念頭。
“它……該不會是想讓我幫它把這些水蝨子弄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