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那小子被人堵了。”
“不是說他身份不俗嗎?這兩個人膽子這麼大的?”
“姓季......沒聽說過有姓季的大家族啊。”
遠處那些陸續趕來空間節點的冒險者們,看到一高一胖兩道身影將季知行堵在半路,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好奇觀望,也有人暗自搖頭。
“呵呵,他之前沒僱傭我們血影小隊,這次怕是要慘了。”血影小隊中的一人飛身躍上一塊巨石,遠遠朝這邊望來,嘴角掛着一絲冷笑。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便在了臉上。
“不對......不對!”他眼睛猛地瞪圓,聲音都變了調,“怎麼回事?那片雷雲怎麼真在往他那裏飛?”
去。
不止是他,這一刻,所有聽到動靜朝這邊看來的基因修行者,都齊齊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遠處天空中那朵直徑五十米的雷雲上。
那朵原本應該隨波逐流的雷雲,此刻竟像聽到了召喚一般,徑直朝季知行頭頂飄雷雲祕境中的雷雲,從來不受任何人操控。
它們只會漫無目的地飄蕩,每隔一段時間隨機朝地面劈下一道雷霆。
可眼前這一幕,完全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那片雷雲,竟隨着季知行一聲輕喝,猛然調轉方向,懸停在了他的頭頂上方。
五十米直徑的雷雲,比一個籃球場還要大。
烏黑的雲層沉沉壓下,雲中電光隱現,蓄勢待發。
如此一片雷雲被季知行呼之即來,懸於頭頂,瞬間讓他整個人都顯得神祕起來。
和之前那個被壯漢呵斥一聲就默默退開,被火球警告就低頭賠罪的青年相比,此刻的季知行,簡直判若兩人。
“五十米直徑......這片雷雲,怎麼和之前將那顆五色雷珠吞噬的雷雲看起來那麼像?”
忽然,有人反應了過來,心中猛然一震,目光死死盯着季知行頭頂那朵雷雲,瞳孔微微收縮。
“殺!”
與此同時,一高一胖兩名暗星會成員,擔心遲則生變,在堵住季知行,聽到季知行一聲輕喝後,便直接動手了。
高個基因修行者心念一動,背後猛然展開一對巨大的血色蝠翼。
蝠翼上血管般的紋路清晰可見,散發着濃烈的血腥氣息。
下一刻,他身影一閃,整個人如同血色流星般直奔季知行衝來。
衝鋒途中,他右手虛握,一柄巨大的血紅色鐮刀便憑空出現在掌中,鐮刃泛着幽冷的光澤,彷彿能割裂一切。
與此同時,那名微胖的基因修行者靜靜佇立在虛空中,遙遙伸出右手,對準季知行輕輕一抬。
嗡!
一股無形的重力瞬間籠罩下來,作用在季知行全身。
地面微微下陷,碎石被壓得咔嚓作響,季知行只覺得身體猛地一沉,彷彿有一座小山壓在了肩上。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殺人。
一人正面強攻,一人在後面牽制,試圖在瞬息之間將季知行擊殺,然後從容遁走。
然而下一刻。
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猛然抬頭,看向天空中那朵快速飄來,此刻高懸在季知行頭頂的那朵雷雲,眼中滿是駭然。
“轟隆隆......”
沉悶的雷鳴聲從雲層中炸開。
那聲音不像是普通的雷響,更像是有什麼巨獸在雲層深處低吼,震得人胸腔發悶,耳膜嗡嗡作響。
下一刻,一道道紫金色的雷霆從高空傾瀉而下。
每一道都有水桶般粗細,電光刺目,雷聲震耳,彷彿天罰降臨。
看到這些雷霆,高個基因修行者腦海中猛然閃過一個畫面。
就在不久前,他們想要爭奪雷寶時,正是被這樣的雷霆劈得狼狽不堪,不得不停下腳步。
“那些雷霆,是季知行操控的?”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他瞳孔驟然一縮,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天靈蓋。
上一次,一道道雷霆落下,但那是劈向幾十上百個人。
而這一次…………………
同樣是幾十道雷霆劈落,可轟擊的目標卻只有他一個人!
“饒命!”
高個修行者猛然大喊,聲音中滿是恐懼。他瘋狂扇動背後血色蝠翼,拼命轉向,想要逃離這片死亡區域。
然而他剛剛調轉方向,天空中的那些雷霆便如同長了眼睛一般,齊齊轉向,以更快的速度朝他追來。
雷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目的弧線,速度快得令人絕望。
他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些紫金色的電蛇張牙舞爪地撲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撕成碎片。
眼看雷霆已經近在咫尺,他甚至能感受到電弧隔空刺激皮膚時那股灼燒般的疼痛。
生死關頭,他咬緊牙關,拼命催動體內基因源力,在身體周圍撐起一層濃稠的血紅色護罩。
“轟!轟!轟……...
下一刻,一道道雷霆便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在那層血色護罩上。
他佈下的血色護罩連片刻都沒能堅持住,便轟然碎裂,化作漫天血色光點消散。
隨後,剩餘的雷霆便毫無阻礙地淹沒了他整個人。
雷光炸開,刺目的光芒照得周圍所有人睜不開眼,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山谷中迴盪不絕。
等雷霆散盡,光芒消失,衆人再向那處看去時,只見那名高個基因修行者已經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甚至如果不是季知行刻意控制,他就是連屍體都不會留下。
而在他的屍體旁,只有一柄血色鐮刀以及幾塊基因源石,在他死後爆出,跌落在了地上。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剩下。
季知行沒有理會那具焦黑的屍體,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他心念一動,背後便凝聚出一對紫金色的雷雲翅,翅翼展開,電光流轉。
雙翅一振,他便騰空而起,落在了上方那朵五十米直徑的雷雲之上。
雲層翻湧,電光在他腳下蟄伏,像是忠誠的臣子恭迎着君王。
遠處,那名微胖的暗星會修行者看到高個同伴被瞬間轟殺,臉色劇變,瞳孔中滿是驚駭。
“那是什麼寶物?”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便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轉身就逃。
基因源力瘋狂湧動,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遠處掠去。
逃!
必須逃!
那個季知行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他一邊逃,一邊在心中瘋狂咒罵那個將任務派給他們的人。
什麼普通的天才訓練營學員,什麼只是運氣好攀上了蕭家,全是放屁!
“想走?”
季知行站在雷雲之上,目光遠遠鎖定那道拼命逃竄的身影,心念一動,腳下的雷雲便猛然爆發出恐怖的速度。
五十米直徑的雷雲在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暗色軌跡,雲層翻湧,電光閃爍,聲勢駭人。
轉瞬之間,季知行便已追至那名微胖修行者身後,居高臨下,如同俯瞰螻蟻。
“小五行神雷術。’“金行神雷!”
季知行心中默唸,腳下的雷雲猛然一震。
下一刻,一道道金色的雷霆從雲層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刺目的金色弧線。
這些雷霆與之前轟殺高個修行者的那些完全不同。
每一道只有手臂粗細,遠不如之前那般粗壯駭人。
但它們散發出的氣息卻更加凌厲、更加危險,鋒銳至極,彷彿一柄柄從天而降的天罰之矛,帶着無堅不摧的意志,直刺而下。
“不好!
微胖修行者臉色狂變,一股致命的危機感從心底升起。
他能感覺到,這些金色雷霆雖然看起來不如之前那些粗壯,但殺傷力卻更加恐怖那是金屬性力量融入雷霆後產生的質變。
他一咬牙,身形猛然下墜,從高空落向地面。
雙腳剛一觸及大地,他便心念急轉,催動了自己最擅長的土屬性基因能力。
“起!”
低吼聲中,周圍的大地開始劇烈翻滾,泥土、巖石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揉捏,迅速拔地而起,在他頭頂上方凝聚成一面厚實的土牆。
那土牆足有三四米厚,表面泛着土黃色,看起來堅不可摧。
然而!
“轟!轟!轟!"季知行的金色雷霆緊隨而至,如同暴雨般傾瀉在那面土牆之上。
沒有劇烈的爆炸。
金色的雷霆如同一根根燒紅的鐵釺,無聲無息地洞穿了那面厚實的土牆,留下一個個邊緣焦黑,還在冒着青煙的孔洞。
土牆在雷霆面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那些金色的電光穿過之後甚至沒有減慢速度依舊筆直地朝着目標落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土牆下方傳出。
數道金色雷霆穿牆而過,精準地命中了躲在後面的微胖修行者。
鋒銳的雷霆之力貫穿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打在了大地之上。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四肢抽搐了兩下,像是被無形的鎖鏈牢牢固定在了地面上。
他想喊,喉嚨裏卻只發出幾聲含混的咕嚕聲。
沒有鮮血。
所有的血液都被被雷霆的高溫瞬間蒸發。
他的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好強!”
“那片吞噬五色雷珠的雷雲,竟然是他掌控的!
“兩名晨星級修行者,就這麼死了?”
周圍那些遠遠觀望的冒險者們,看到這一幕,臉上紛紛露出駭然之色,眼中滿是震撼與後怕。
兩名晨星級修行者聯手,在季知行面前竟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一個被瞬間轟成焦屍,一個被金色雷霆釘死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人羣中響起低低的吸氣聲。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彷彿離那片雷雲近一些都會被波及。
“如果之前爭奪五色雷珠的時候,他對我們下殺手......” 有人喃喃自語,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性。
如果季知行當時對那些爭奪寶物的人下殺手,以他此刻展現出的恐怖實力,恐怕在場所有人,沒有幾個能活着離開。
想到這裏,不少人後背都冒出了一層冷汗。
之前那些懷疑季知行實力,懷疑他身份,嘲諷他膽子小,慫得沒邊的人,此刻更是心慌意亂,一陣陣後怕。
尤其是那名之前呵斥過季知行的壯漢,以及那名用火球落在季知行身前的青年。
兩人的心跳如同擂鼓,臉色煞白。
壯漢的嘴脣在發抖,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彷彿那裏還殘留着被雷霆劈中的錯覺。
那青年也好不到哪去,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節泛白。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此時他們哪裏還不知道,爲什麼之前爭奪雷寶時,只有他們兩個受傷最重了。
顯然,一切都是因爲他們得罪了季知行。
念頭一動,兩人便要悄悄從空中落下,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一些,希望季知行不要注意到他們。
“看什麼看?離我遠一點。”
然而就在這時,季知行的目光驟然掃了過來,如同兩道冷電,精準地落在了那名壯漢身上。
那壯漢身體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更不敢有片刻停留,立刻轉身,拼命向遠處飛去。
至於從空間節點離開,那自然是等季知行走後再說。
此時的他,完全不敢在季知行的眼皮底下多待一息。
看到那名壯漢狼狽逃離,季知行目光一轉,又看向了另一邊的那名青年。
那青年頓時感覺像是被執掌雷霆的神明盯上一般,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轟!”
上。
痕。
躲。
季知行沒有開口,只是心念一動。
一道金色的雷霆瞬間從雷雲中激射而出,精準地轟在那名青年身旁的一塊巨石“砰!”
巨石瞬間炸裂,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一塊塊碎石如同彈片般激射在那青年身上,打得他皮肉生疼,身上多出幾道血那青年臉色大變,本能地想要撐起防護罩,但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敢。
他咬着牙,硬生生站在原地,任憑那些碎石砸在身上,一動不動,連躲都不敢季知行居高臨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這麼喜歡湊熱鬧?離我這麼近,不怕我一道雷霆劈死你?”
少倍。
“抱......抱歉。
那青年聲音發顫,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
他不敢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向遠處掠去,速度比來時快了不知多季知行看着兩人紛紛逃離,冷哼一聲,沒有再理會。
這兩人雖然呵斥過他,嘲弄過他,但畢竟沒有真正對他動手。
他犯不着因此就大開殺戒。
一道雷霆,幾句冷言,給個教訓,足夠了。
給兩人一個教訓後,他又掃了一眼遠處那些還在觀望的冒險者。
那些人立刻低下頭,或是移開目光,沒有一個人敢與他對視。
季知行收回目光,不再理會他們。
他從雷雲上緩緩落下,雙腳踩在實地。隨後伸手一招,上方那朵直徑五十米的雷雲便開始緩緩縮小。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烏黑的雲層不斷壓縮,電光在其中翻湧,最終凝聚成一朵巴掌大小的紫金色雷雲安靜地懸浮在他掌心之中。
雲層深處,五行雷光緩緩流轉,深沉內斂。
“還好。”
季知行感應了一下,發現擊殺了高個基因修行者,和微胖基因修行者後,雷雲消耗的力量並不算大。
而且與之前不同。
此前的紫金雷雲雖然能轟落雷霆,但當其雷霆釋放一空後,只能通過吞噬外界的雷電屬性力量才能恢復。
威力雖強,補充起來卻頗爲不便。
而這一次,紫金雷雲在吞噬了那枚五色雷珠之後,卻衍生出了新的變化。
那就是它可以通過吞噬五行屬性力量來恢復自身的消耗。
而五行屬性力量,他自身便擁有。
雷寂楊柳樹基因本就以五行爲根基,五色輪海能力更是在他體內開闢了一座五行之力源源不絕的輪海。
因此,只要他體內還有足夠的基因源力,就能隨時隨地爲紫金雷雲補充損耗。
這無疑方便了太多。
“收!”
季知行看了一眼掌中的雷雲,心念一動,便將其收入基因竅,重新落在瞭如意石猴基因虛影的腳下。
“還算有些收穫。’收起雷雲後,季知行沒有急着離開,而是先來到那名高個基因修行者的屍體前。
屍體已經焦黑一片,空氣中瀰漫着焦糊的氣味。
他彎腰撿起那柄血紅色的巨大鐮刀,入手冰涼,刀刃上隱約有血色紋路流轉,顯然不是凡品。
他又將散落在屍體周圍的幾塊基因源石拾起,收入基因熔爐。
隨後,他走到那名微胖修行者身邊。
此人的屍體被金色雷霆貫穿,釘在大地上,季知行掃了一眼,將其爆出的基因源石收起。
至於其他東西,則都是一些雜物。
他看了一眼便沒了興趣,沒有理會。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拍了拍手。周圍一片安靜,那些冒險者遠遠看着,沒有人敢靠近,也沒有人敢出聲“我就先走了,以後有緣再見。”
收拾完戰利品,季知行轉頭看向遠處剛剛跑遠,此刻正一臉複雜地望着自己的林霜,柳依,和張雲等人,對他們擺擺手。
說完,他也不等幾人回應,背後紫金雷雲翅猛然展開,雙翅一振,整個人便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向前方掠去。
“那片雷雲,到底是什麼寶物?"看到季知行離去,遠處那些圍觀的冒險者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他居然掌握了這種寶物,怪不得他沒帶任何護衛就來了這裏。原來他本身就有這等實力。
“我說他怎麼不僱傭我們呢......”血影小隊的成員中,有人苦笑一聲。
之前他還覺得季知行拒絕僱傭是不識好歹,現在才知道,人家根本不需要。
而另一邊,林霜、柳依、張雲等五人站在原地,望着季知行漸漸消失的紫金色身影,神色都是一片複雜。
的。
直到此刻,他們才終於明白,季知行之前說在高鐵上感應到了危險,居然是真“走吧,我們也回去。”林霜率先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釋然,也帶着幾分自嘲。
“以他的實力,估計就是在北淵天才訓練營中都很有名。我們和他,不過是路上偶遇的過客罷了。”
一旁的柳依聞言,心中微微一嘆。
知道她和季知行,以後怕是再沒有機會遇到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季知行時,就覺得他的眼睛很特別,有一種歷經無數世輪迴的滄桑,有一種說不出的深邃。
現在才明白,那很可能是其掌握的一門特殊的基因能力。
張雲和衛臨風都沉默不語,相比於那種北淵天才訓練營的天驕,他們兩人,就和路邊一條沒什麼區別。
“走吧。
"I林霜招呼一聲,五人不再多待,沿着季知行離開的方向,快步向祕境的空間節點走去。
“這裏就是雷雲祕境的空間節點嗎?”
季知行振動紫金雷雲翅,身形如電,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山谷前。
與雷雲祕境中其他山谷並無太大不同,兩側是陡峭的巖壁,谷口開闊,這座山谷地面鋪滿了碎石。
但剛一踏入其中,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空間在這裏發生了某種微妙的扭曲。
他放慢腳步,閉上眼睛,仔細感知那種扭曲。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薄膜覆蓋在山谷中,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穿透過去。
而當他仔細感應時,更是發現自己在這座山谷中,除了可以直接傳送出雷雲祕境之外,竟然也可以隨着心意,傳送到五色地窟之中。
“先回五色地窟看看。
季知行想了想,心中一動,沒有選擇直接離開祕境,而是選擇了傳送到五色地窟。
來。
切。
光芒一閃,他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那片五彩斑斕的地下空間中。
剛一現身,五色地窟中濃郁的五行屬性力量便如百川歸海般,自發地朝他匯聚過那些金、綠、藍、紅、黃五色光芒纏繞在他周身,彷彿見到了親人一般,無比親季知行來者不拒。
他盤膝坐下,催動基因熔爐,將那些湧入體內的五行之力快速煉化,然後盡數注入到紫金雷雲之中。
紫金雷雲在基因竅中微微震顫,貪婪地吞噬着這些五行之力,快速補充着之前消耗的能量。
只是片刻,消耗便已全部補滿。
“可以了。
季知行站起身,目光掃過這片五彩斑斕的地窟。
“可惜了,以後我怕是都不會再來這裏了。”
季知行搖了搖頭,心中略過一絲淡淡的遺憾。
直到現在,他都不明白。
白這裏爲什麼會對自己如此友好,那些五行之力幾乎是主動撲上來,恨不得不明把自己全部交給他。
可以說,這處寶地對他而言,簡直堪稱福地。
但他顯然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裏。
深吸一口氣,他心念一動,便從五色地窟中傳送了出去。
眼前畫面驟然一變。
五彩斑斕的地下世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雷雲鎮附近的那座小山,以及小山前的傳送塔。
此時,小山前聚集的基因修行者明顯比上一次多了許多。
三三兩兩的人羣聚在一起,氣氛比季知行來時熱鬧了不知多少倍。
“真的假的?”
“你們說這次雷雲祕境孕育的雷寶,被一週前被人護送來這裏的那名青年奪走了?他實力這麼強的嗎?”
“何止是強?”
一名中果他連了當場。
年冒險者搖頭道:“我親眼所見,兩名晨星級基因修行者要對他動手,結手都沒動,只是招來一片雷雲,幾十道雷霆劈下去,那兩個人就“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我跟你們說。”
直接被轟殺在中年冒險者越說越來勁:“如果他當時搶奪雷寶時痛下殺手,就憑那片雷雲的那威力,這一次爭搶雷寶的人,怕是沒有一個能夠活着走出祕境。
"季知行剛一出現,便聽到了這些議論聲。
他微微搖頭,心中瞭然。
知道自己進入五色地窟煉化五行屬性力量耽誤了一些時間,那些之前和自己一起在雷雲祕境中的冒險者,想必已經有人先一步出來了。
他沒有在這裏多留的打算,心念一動,便準備展開紫金雷雲翅離開。
然而下一刻,他目光隨意掃過遠處,視線便驟然頓住了。
遠處一棵大樹下,一道穿着白色連衣裙,戴着淺色遮陽帽的熟悉身影,正踮着腳尖,貓着腰,偷偷摸摸地朝他這邊挪過來。
正是蕭明月。
她顯然還沒發現他已經看到了她,一邊偷偷摸摸地往前走,一邊還用手掩着嘴,忍着笑。
季知行忍不住笑了。
他也沒出聲,就站在那裏,看着她一點點靠近。
蕭明月又挪了兩步,終於抬起頭……………
然後對上了季知行帶笑的目光。
她整個人一僵,隨即鼓了鼓嘴,乾脆也不躲了,直起身。
季知行好笑地搖了搖頭,主動走過去,伸手輕輕揉了揉她頭頂的帽子,語氣溫和:“你怎麼過來了?”
“還不是擔心你。”蕭明月伸手拍開他揉帽子的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隨即她哼了一聲說道:“結果哪裏想到,我聽人說你竟不知怎麼進了雷雲祕境,不僅完好無損,還在裏面大殺四方,奪得了雷寶。
她頓了頓,目光在季知行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確實沒有受傷,才繼道:“我聽說你還殺了兩個晨星級基因修行者?那兩人是你在高鐵上感應到對你產續生殺意的那兩個人?”
季知行點點頭:“就是他們。
"隨後,他便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包括自己是如何通過五色地窟進入雷雲祕境的,又是如何利用紫金雷雲吞噬雷電,奪取五色雷珠………………
蕭明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說五色地窟對你很親近,那些五行之力會主動向你匯聚?”
“對。”季知行點頭,“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整座地窟都在歡迎我一樣。”
蕭明月想了想,解釋道:“每一個祕境和寶地都是一片小天地。
“有些存在年歲久遠的祕境,會逐漸孕育出屬於自己的潛意識。那座五色地窟估計就是如此了。”
她看向季知行:“你身具五行屬性力量,又開發出了五色輪海能力,與那座地窟的屬性天然契合。估計正是因此,它纔會對你那般親近。”
季知行微微點頭,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走吧,咱們路上再說,我這次過來,是坐我祖爺爺的飛行器來的。
蕭明月不再多說,和他十指相扣,心情愉悅,朝人羣外走去。
“好。”季知行點點頭。
這次出來,他已經圓滿完成了任務。
不僅將五色輪海能力開發出來了,甚至還額外收穫了一件雷寶,讓自己的紫金雷雲發生了蛻變。
接下來,他只需要返回北淵天才訓練營,利用訓練營的悟道寶地修煉,應該很快就能夠掌握一門五星品質的雷電屬性基因能力。
到時,距離他讓雷寂楊柳樹基因進化,也就不遠了。
兩人穿過人羣,來到幾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
“嗡!’一架直徑十幾米的圓形飛行器從遠處高空中無聲無息地飛來,懸停在兩人身前。
艙門無聲滑開,伸縮梯自動延伸至地面。
“那是什麼飛行器?我怎麼從沒見過?好高級!”
傳送塔前,一羣冒險者望着那架飛行器,眼中滿是震撼。
“是他!
同樣剛從雷雲祕境出來的林霜、柳依、張雲等五人,也看到了這一幕。
五人站在人羣邊緣,望着季知行和那名氣質出衆的少女登上飛行器,最終化作一個光點消失在天際,心中都暗暗歎了口氣。
他們還記得,就在幾天前,季知行和他們一樣,都是坐高鐵來的。
而此刻,人家已經登上了那樣一架一看就價值連城的飛行器,返回北淵基地市。
差距,有時候就是這樣,在不經意間被拉得越來越大。
兩人登上飛行器,艙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等兩人坐好後,飛行器平穩升空。
窗外的大地漸漸縮小,雷雲鎮在視野中化作一個小小的光點,很快便消失在雲層之下。
飛行器內,艙室寬敞明亮,座椅寬大舒適。
季知行和蕭明月並肩坐着,聊着這些天各自發生的事情。
蕭明月說了她那朋友葬禮的事。
季知行也又詳細說了下自己這些天的修煉情況。
隨後時間不長,飛行器便從七號衛星基地市飛回了北淵基地市,一路平穩地降落在北淵天才訓練營。
艙門打開,兩人先後走下。
“季兄!”
一個驚訝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季知行抬頭看去,便看到羅超正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來,臉上帶着笑容。。
而在羅超身後不遠處,徐來福、周青、左鋒三人,竟然也都在。
“羅兄,你該不會是又遇到什麼好事了吧?這麼開心。
季知行看到羅超的笑容問道。
“還真讓你說對了。”羅超哈哈笑道,“咱們訓練營和西境的西荒訓練營聯合發現了一處新寶地。”
“我接下來將會作爲第一批進入者,進入那處寶地。
““寶地?什麼寶地?”季知行來了興趣。
那處寶地被取名爲奇蹟寶地。”羅超說道,“根據訓練營透露的信息,那處寶地的效果,比咱們學校的許願寶地還要好上許多。
“奇蹟寶地?那座寶地也能許願?”季知行詫異問道。
“那倒不是。
羅超搖了搖頭,解釋說道,“據說那座寶地中有一塊塊特殊的黑土地。
“進入者可以在那些黑土地上種下自己想種的東西,無論是天材地寶、靈植種子還是某些特殊的材料。”
“然後只要施加合適的肥料,就能讓種下的東西快速生長,提升其品質和等級,或是讓其變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也就是說,如果我們有什麼比較難以獲取的資源,完全可以通過那處奇蹟寶地自己培育出來。
“還有這樣的寶地?”季知行露出驚異之色,心中不由一動。
續開發基因能力所需要的資源太多了,要是能夠前往那裏,肯定能幫自己自己後節約不少資源。
“不知道那處寶地,我們新生能不能進去?”想着,他立刻開口問道。
一旁的徐來福搖了搖頭:“咱們新生可以在第二批次進入。不過,咱們這些人就不用想了。
“學校已經發布了通告,到時會根據戰力榜排名,在新生中選擇一百人進入。而且進入的人,最低都要融合五階輝月級基因。”
季知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如果只比拼戰力,他或許還有機會。可再加上一個融合五階輝月級基因的門檻,那就徹底沒戲了。
他現在融合的兩個基因,一個是三階的雷寂楊柳樹基因,一個是四階的如意石猴基因,根本沒有資格。
“第二批次進入那座奇蹟寶地,大概是什麼時候?”就在這時,一旁的蕭明月忽然開口問道。
“按學校發佈的公告,學校將會在一個半月後,根據新生的戰力榜排名進行選人。”徐來福搖了搖頭,“所以大概是一個半月之後吧。
蕭明月微微點頭,沒再說什麼。
季知行心中卻微微一動。
一個半月。
這個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以他現在的修煉基因進化到五進度,如果全力以赴,未必不能在一個半月內將自己的如意石猴階輝月級的通靈石猴基因。
當然,時間肯定會很趕就是了。
“那就先不說了。”季知行收回思緒,和幾人又閒聊了幾句,便與蕭明月一起告辭,向別墅走去。
兩人離開後,羅超也走了。
羅超走遠,周青看向徐來福,:“徐兄,你說剛剛蕭明月問下一批次還有多少等時間,是什麼意思?”
“她該不會是覺得季知行能夠在一個半月的時間裏,讓自己的基因再次進化到五階輝月級吧?
“這怎麼可能?”
徐來福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左鋒就搖了搖頭。
知行的基因進化速度確實很快,從一階到三階,再到四階,幾乎是一路狂奔,季讓人瞠目結舌。
但再快,也總該有個限度。
如今季知行融合的基因已經是四階晨星級了。
到了這個層次,再想往上突破,難度和之前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一個半月的時間,就想從四階跨入五階,這完全就是癡人說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