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演的一幕,又成爲整個宮中津津樂道的事情。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稱頌王後的聰明。這天葉月又被軒轅皇宣去射獵了。葉月有些懷疑,每次都和這個男人同乘一騎。他到底是喜歡讓她陪着去打獵,還是別有目的啊?
浩浩蕩蕩的隊伍決塵而去。遠處的陰影下,露出一雙哀怨的眼睛。注視着隊伍的離開,那雙目光留下兩行清淚。“麗妃娘娘,您安好。”被嚇了一跳的麗妃轉過身在陰影後看到一張半隱的面龐。“是你?”麗妃拭去眼角的淚水,冷聲問道:“怎麼來取笑我嗎?你還不夠資格把。”說罷轉身就要離開。“娘娘留步。我怎麼敢取笑您呢?我的狀況您也知道,我現在也是泥菩薩,我連自己都幫不了,又怎麼敢取笑您呢?”麗妃有些懷疑的看着這個人,半晌無言。顯然對這人的出現有些懷疑。“我知道娘娘現在誰也不相信了,可是我來只是看看那個得意的女人。沒想到會遇到您的。”提到葉月,麗妃的眼裏立刻流露怨恨。那是一種近乎與刻骨的仇恨。“唉,”那個人好象沒有注意這一刻麗妃眼裏的恨意,繼續道:“從前好象王上每次射獵都是您陪他身邊的把。可現在物事人非,新人笑舊人哭,這也是不變的規則啊。”“你來這裏就是要嘲諷我嗎?”“那可不敢。就是替娘娘您不值啊。您自己心裏有數,王上最寵您的時候,大概也沒到這種地步把。您見過他對那個女人如此用心過?”“好了。有什麼就直說把。”麗妃對來者的目的顯然很明瞭,不耐煩地問道。“那好,我就直說把。您可能也知道王上連月氏王的聯姻都拒絕了。現在邊境不穩,他卻把送上門的好事都推了出去,可見他對那個女人真的用心。所以,我想就算你不爲自己的以後打算,可是您還有小殿下。您想想,王上現在對她都這樣好,那以後呢?”“你到底想說什麼?”麗妃的眼中又流露出銳利的神情。“您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果那個女人坐穩那個位置,那麼您就用永遠沒有翻身的機會了。現在王上雖然只有殿下一個子嗣,但以後呢?您要是再沒機會在王上面前出現的話,誰又會爲殿下進言呢?”說這將一包東西塞在麗妃手裏,緩緩的道:“娘娘您想好了,如果現在不決定的話,只怕今後就更沒機會了。王上您應該理解,眼前的東西永遠比失去的要尊貴。”說着轉身便要離開。“等等這是什麼?”“聰明的您會不知道?”“你不怕我去告密?”“怕!有誰會相信嗎?”遠處的天上飄過一片陰雲,遮住了這個陰暗的角落。躲在角落的人目送着麗妃離去的身影,喃喃地道:“葉月就算你有九條命,我看你能躲的了幾時?”
葉月回到宮裏後,就懶洋洋的躺在院中的小榻上。身邊的桌子上躺着一隻和她一樣懶散的大貓。不知道爲什麼,葉月只要看見那些馬匹心裏就發慌。每次雖然都會被軒轅皇保護的很好,不過她總以爲那個男人好象很喜歡看她蒼白的臉色。“這些大男人,好象很喜歡看人受罪啊。”葉月心裏又在埋怨了。
“拜見王後皇娘,肅兒給您請安了。”看見軒轅肅那幼小的身影,葉月立刻開心地笑了。“肅兒啊,那來的這麼多禮數啊?快起來。”葉月說這就要扶軒轅肅起來。“王後皇娘,肅兒有話要說啊。等肅兒說完了再起來,好嗎?”“好,”葉月有些好奇的看着這個孩子認真的神情,“說把,什麼事?”“回王後皇孃的話,這些是我母妃親自做的糕點。她要我來送給您。”“哦。”葉月有些疑惑的看着軒轅肅,命紅袖取過糕點。“王後皇娘,您怎麼不喫啊?”軒轅肅有些着急的問道。“怎麼?一定要我現在喫嗎?”“恩,”軒轅肅用力的點點頭。“王後皇娘,宮裏人都說我母妃得罪了您,所以纔會惹父王生氣的。父王現在都不理我母妃了,我去看了她幾次,每次她都在哭。王後皇娘,如果您要是原諒了我母妃,那我父王就不會生氣了。那這些事情就該過去了,對嗎?”葉月注視着這個早熟的孩子,心裏輕輕嘆息:到底母子連心啊,現在的肅口口都是母妃,和從前口中的她有多麼不一樣啊。“好孩子,你母親沒有得罪我,只是惹你父王不開心。等你父王氣消了就不會有事情了。”“恩,”軒轅肅認真地點點頭,堅定的道:“父王以前那麼喜歡母妃,以後也會的。”看着軒轅肅那認真堅定的態度,葉月心裏有種莫名的感動。“王後皇娘,您原諒我母妃了,對吧?”“呵呵,”葉月笑着對軒轅肅道:“肅兒,你快起來把,你想你跪在那裏我怎麼喫的下啊。地下涼,快起來把。”“好啊。”軒轅肅開心的站了起來,從禮盒裏取出一塊糕點,遞在葉月眼前。“王後皇娘,我母妃做的糕點很好喫的。父王都誇過的,您嚐嚐啊。”
“娘娘,你剛纔要的茶水還沒喝呢。先喝點茶水再喫糕點把。”紅袖說着將手裏的茶杯遞到葉月面前。“哦,好啊。”葉月將手裏的糕點放在桌子上,接過茶杯接過來。喝過了一杯茶,葉月抬眼才發現只這杯茶的工夫,身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只有軒轅肅還帶着笑意看着她。葉月有些迷茫的找尋着讓這些人面色大變的原因,忽然她拉着軒轅肅的手道:“肅兒,我這裏有個很好玩的東西。是你父王送給我的,好象是個稀罕的物件。你跟我去看看。”說着不容軒轅肅說什麼,拉這他向屋裏走去。“你們聽着,誰都不許走動。全部都給我站在這裏。”葉月的話裏透着凌厲的話音。
葉月拉着軒轅肅的手,走進門內。立刻關住房門,她多想將所有的是是非非都關在門外,將所有的一切都關在這扇門外。“天那!”葉月在心裏狂喊:“爲什麼?爲什麼要有這麼多的事情?難道還不夠嗎?還要有什麼事情繼續發生呢?誰?誰能幫我攔阻這一切的一切呢?”
小孩子總是很好哄的,軒轅肅很快就忘記了糕點的事情。而且在宮女的陪伴下,去睡覺了。紅袖被召喚到葉月身邊,葉月注視了良久這個貼身的使女,開口問道:“紅袖,你來我這裏以前是服侍誰的?”“回娘孃的話,奴婢以前是宮裏坐雜役的。”“哦,”葉月點點頭,“這個宮裏的人都不簡單,不該說的是絕對問不出的。”說着衝着紅袖深施一禮。“娘娘,您這是?”紅袖驚慌的跪在地上。“你不必驚慌,”葉月將她扶起,“我只是謝謝你救了我的命。現在我明白你爲什麼總喜歡把我喫的東西,餵給那隻貓了。現在它救了我的命,我謝謝你。”葉月的目光落在窗外,“不管你是爲誰做事,我都不會在意。可你的恩情,我會記着的。好了,你下去把。雖然我告訴這裏的人不許亂動,不過那個該來的人應該到了。”葉月話音剛落,宮外立刻傳來嘈雜的腳步聲。軒轅皇的身影出現在了,宮殿內。
看着軒轅皇滿臉的怒氣,葉月稟退了所有的侍從。德安識趣的將門關好,守在門外。“你沒事把。”當軒轅皇看到那隻被毒死的貓時,手指緊扣在一起。任誰都會覺查到他的怒意。現在他的手緊握着葉月,彷彿在證明面前的人是否真的存在。葉月任由軒轅皇抓着自己,許久她察覺到眼前的男人心裏的怨氣平息了些,才微微掙扎了下。軒轅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鬆開了葉月。“王上,”葉月從容的跪在了地上。“王後你起來,你不說我也不會再相信那個賤人的話了。我一定會爲你主持公道。”“王上錯了,”葉月推開軒轅皇想扶起自己的手,堅定地看着他。“王上,臣妾不是那個意思。王上,臣妾跪在這裏只想讓王上壓住這件事情。臣妾不想您追查什麼,也不想您懲罰誰。對於臣妾來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很驚訝。不過,事情決非看上去那麼簡單的。”“你到底在說什麼?”軒轅皇有些疑惑的看着葉月。“王上,麗妃娘娘現在的處境已經很糟糕了。她不是個愚蠢的女人,您想她會在自己極爲不利的處境下,再做這樣的事情嗎?我想應該還有別的原因的,所以請王上不要隨意處置她。再說您該顧及一下肅兒的感受啊。”“可是?”“王上,臣妾進宮之後沒有求過您什麼。不過。現在我請求您讓臣妾自己去處理這件事情,好嗎?”
軒轅皇看着葉月眼中急切的神情,和她堅定的態度。半晌緩緩的道:“好把,這件事情可以等查清楚了再辦。不過怎麼處置要我來決定。從你進宮到現在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必須給你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