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看到已經頗顯的驚慌的德安,心也變的慌亂起來。“公公,我還是不明白啊。”“娘娘。其實說穿了,就是有人想乘着現在局勢不穩,情況不明的時候,乘機進入王城,掌握王權。”“是有人想謀權奪位。”葉月脫口而出。“是啊,就是。”德安連聲應道,又擦擦頭上的汗水。“可是到底是誰呢?”“娘娘,王上本有個叔父,被先王封爲南王。老奴在王上身邊也聽有大臣進言,講南王與幾位守邊的大將相交不錯。沒想到,這次他居然曾王上出徵之機……。唉,這個人一直是居心叵測的,可王上一直都沒有說什麼,現在麻煩大了。”
葉月思慮了半晌,平了平心氣,道:“現在那位王爺到底想怎麼樣,他又是怎麼做的?”“回娘娘,現在城外集結着數萬大軍。南王已經派人送來書簡,要求明日進王城來。說使眼下局勢不明,他有義務保護太後,保衛王城的安全。”“哦,那現在城裏情況怎麼樣?”“唉,娘娘。事到如今老奴就不瞞你了。今天來求見您的人,都在被老奴擋在外面。其實在那些軍隊開始集結,就有人陸續來要求晉見您了。”“是什麼時候?”“兩日前,那時人不多,所以老奴就沒有稟報您。”“哦,那些人來的目的是什麼?”“打開城門迎接南王。”“恩。那現在城裏是什麼情況。”“老奴也不知道爲什麼。不過短短時間。城裏已經亂成粥了,人們大都人心惶惶。還有乘火打劫的,亂搶亂打,哄亂的很啊。”
“哦,那王上那裏實際上有多少時間,沒有音訓了。”“從最後的信使來看,應該是七到八日了。”“恩,今天是第九天把。”“對,好象是。”看着葉月逐漸平靜下來,德安的回答到是有些模糊了。他雖然在這個宮裏閱人無數,但他無論如何也猜不透葉月的心思。“那太後那邊?”“太後什麼都沒講。其實那些人都是在太後那裏喫了閉門羹,所以纔來求見您的。”“好了,現在誰在負責王城的守衛。”“是霍王爺。”“霍東青!他沒和王上出徵?”葉月有些意外。“是,王上要他留下來負責安全。”“好,你現在就讓他到王上的書房來見我。其他人先不要管。”“那您打算怎麼辦?”德安憂慮地問道。“一個字拖。”
“拖?”德安不明所以的問。“是。儘量拖,能拖多久就多久。現在已經九日了,不管出了什麼狀況,王上都會知道我們在擔心他,也明白如果他沒了消息,會出現什麼情況。所以我們要想盡辦法拖,直到有了消息爲止。”“好。好。”德安答應道,“王上一定會明白,他知道的。王上他會盡快傳來消息的,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捨棄我們的。”“捨棄?公公。王上交代我,要我等着他回來的。仗都打勝了,你還有什麼憂慮呢?快去做事情把。”
葉月昂頭挺胸的走過所有大臣的面前,表情從容而平靜。那些觀望的人在下面竊竊私語,卻始終不肯離開。遣開了身邊的侍從,葉月幾乎是跌坐在地上。她心裏清楚的明白,軒轅皇若不是面臨生死的問題,他是絕對會透信息給自己的。沒了音訓就只證明,現在的軒轅皇出了大事情,或者……。“不。”葉月搖搖頭,咬了咬嘴,暗自道:“如果他真的不在,那麼早就有消息傳來,那麼就是他有困難或者危險了。”葉月在心裏默默地道:“王上,月兒答應您,等你回來。你也要快點回來啊。”
御書房門外,響起了德安洪亮的嗓音。“霍王爺晉見王後孃娘。”葉月迅速的恢復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整理了下服飾,道:“宣。”
當葉月看到霍東青的剎那間,她發現自己居然想哭。她迅速地長出口氣,將淚水逼入眼中。“霍王爺少見啊。”“回王後孃娘,小王一直在忙碌王城的守衛,所以沒有向您請安。”“那些虛禮,就不必了。我召你來,是有事情要你去做。”“請娘娘吩咐。小王一定盡心去做。”這兩個人從那場大火後,就不曾見過。也許現在見面的狀況,是彼此都不曾想到的。坐在那裏的是主,站在下面的是臣。
“聽說城裏百姓的治安不好,你現在派人去抓幾個領頭,鬧的猖獗的。抓來後,先遊街,然後在城前示衆。以警示那些乘火打劫的不法之人。情況嚴重的教給衙門處理。有故意散佈謠言,鼓惑人心的,也抓來,關入大牢。從今天起,城門關閉,限制人員來往,有可疑的人,立刻上報。城裏實行宵禁,掌燈後不許私自在街上行走。”聽着葉月一件一件的吩咐下來,德安的心稍微有些高興。他可沒想到,葉月會有這樣的命令,他先前以爲只所以召霍東青前來,是要商量對策的。“好了,王爺看這樣做是否可行。”“小王自當遵命而爲,若有不妥處,也會前來稟報。娘娘若有吩咐,小王隨時聽傳。”說罷霍東青領命辦事去了。
“好了,現在我們去找殿下把。”“殿下?”德安聽到這句話,怔了半晌才明白,心裏不由佩服起葉月來。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葉月此刻心裏卻在嘀咕,“好象電視和書上都是這樣辦的,可是還有什麼,我就想不起來了。”
軒轅肅顯然對葉月的到來,十分的意外。但是卻平和的施禮問安。“好了,殿下。”葉月用從來沒有的嚴肅神情望着軒轅肅,“現在是非常時刻,我就不和殿下說那些虛套的話了。想必你現在的情況你也聽說不少了把。”“是。”軒轅肅恭敬而認真的回答,“兒臣聽說城裏現在很亂,父王失去了消息。是有些人來告訴我的。”“哦?”葉月挑挑眉毛,“他們怎麼說的。”“他們說現在情況不明,最好能接南王進城以安民心,保障安全。”“夠了。你是什麼意思?”“兒臣聽憑母後決定。”“好,我告訴你。”葉月堅定的望着軒轅肅,“現在你父王不在,這個王宮只有你才配支撐。你是你父王的兒子,就要肩負你應該肩負的責任。不管你想不想和我再有關聯,現在的你都必須和我一起做好我們應該做的事情。盡最大的努力,確保手裏的王權,直到你父王回來。你明白嗎?”“是,兒臣明白。現在重要的是等父王回來,而不是迎接他人。”“很好。現在和我去見那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把。”葉月轉身吩咐德安道:“召南王的信使來見。”
第一次登上大殿,葉月的感覺居然有些彷徨有些激動。不管如何,有今天的局面,大概是她做夢都想不到,可現在的她只有控制局面,卻無法操控局面。看到葉月和軒轅肅同時出現在大殿上,底下的朝臣們交頭接耳了許久。行禮畢,德安在葉月的示意下,高聲宣道:“宣南王信使晉見。”剎那間,整個大殿上鴉雀無聲,目光都聚集在了葉月的身上。
南王信使行禮畢,葉月不等他開口,先行轉頭對軒轅肅道:“殿下,今日南王使者前來,不知你有什麼要講的。”軒轅肅沉吟了下,開口問道:“貴使請問,叔王的身體是否安康啊?”“回殿下,吾王很好。謝殿下和娘娘掛牽。”“恩,那貴使今來有何事啊?”看見幼小的軒轅肅正經威坐,說話有條有理,不慌不忙的。那個信使心裏暗暗有些嘀咕。“臣啓殿下,娘娘。南王爺……。”“怎麼?”看見忽然冒出的大臣,葉月滿臉不悅的道:“難道這位信使不會講話嗎?大人什麼時候成了南王的代言人了?這事誰要你多嘴了?”面對葉月的責問,那大臣滿面通紅,唯唯諾諾的退下了。其他的人相互望望,又把目光集中在那信使身上。
“回殿下,王後孃娘。我家王爺聽說,王上最近失了消息,所以邀了幾位將軍前來勤王。聽聞城內有亂民鬧事,所以想進城來保護娘娘和殿下,還有太後以及城內百姓的安全。”“哦,是聽說啊。看來你家王爺對王上和這個王城極是關心啊。”葉月淡淡地道:“怎麼這些事情我這個做王後的沒聽說啊。”說着講目光撇向旁邊的德安,“德安啊。現在是誰在負責朝裏的事情啊?”“回娘娘,這些事情老奴也不曾聽有人上報啊。”“哦,那就快去查,城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要趕快查清啊。”
“娘娘,不必再查了。我家王爺是得了確實的消息纔會有次決定,這也是權益之計,等王上歸來時,王爺自會離開的。”“好了,我知道王爺的美意。是因爲我們這孤兒寡母的難以服衆,所以王爺纔會有次此舉把。”葉月這句話裏隱藏着,南王欺自己這方勢弱的意思,有南王逼宮的味道。一時間,雙方之間的的對白有些微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