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市。
郊區,胡家。
深冬的寒風颳過院子裏的老槐樹,發出嗚嗚的聲響,房檐下掛着的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在風裏輕輕晃盪。
屋裏燒着炕,暖烘烘的。
胡大娘盤腿坐在炕沿上,手裏拿着個旱菸袋,卻沒點,一雙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坐在對面椅子上的趙鐵山。
趙鐵山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早就涼透了,他也顧不上涼。
“胡大娘......”趙鐵山放下茶碗,硬着頭皮開口,“名單的事,確實已經定下來了,這不是針對出馬仙一脈,其他門派的術法也被剔除了不少。”
胡大娘沒說話,只是盯着他,手裏的旱菸袋握得更緊了。
“總部的前輩們研究過了,那些術法雖然好,但不適合初學者。”趙鐵山繼續解釋,“您想啊,出馬仙的請仙上身,對心性要求太高,初學者把握不住,容易出岔子………………”
“夠了。”胡大娘突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刀子一樣冷。
趙鐵山心裏一喜,剛要說話。
她越說越氣,聲音拔高:“當初編纂《術法初解》的時候,你們守夜人怎麼說的?說是要給所有傳承一個機會,要讓大夏的修行體系百花齊放!”
屋裏,只有老太太踱步的聲音。
“金浩那孩子......真是有氣運在身啊。”
“也是......”
“趙小子,我不難爲你。”
然而他這反應,卻讓胡大娘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感謝:“袁鴻發”大佬的1666賞;“劉子柒”大佬的1666賞;“功德+1”大佬的100賞;“無可奈何花落去”大佬的100賞;“書友202203......”大佬的100賞;“墨都”大佬的100賞!(時間排序)
此時趙鐵山心裏叫苦,面上還得賠着笑:“胡大娘,您消消氣,這事真不是針對出馬仙,您看茅山、龍虎山的術法,不也被刪掉了一些嗎?”
然而就在這時。
老太太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胡大娘突然轉過頭,目光炯炯的看向趙鐵山。
“你們守夜人,是不是欺負我出馬仙一脈沒人了?”
他苦笑着搖頭:“胡大娘,我沒有這個資格。”
“只要給我出馬仙一脈一個名額就行。”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胡大娘語氣緩和了些,“畢竟那時老婆子也在現場……………”
老太太個子不高,背也有些駝,但此刻站在那裏,卻有種說不出的氣勢。
趙鐵山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爭的是出馬仙一脈在未來的新時代,能佔據一個位置!
“趙小子,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
“那位前輩只是賜下一張符,便能引來九道天雷轟殺銀甲屍。”
老太太看向窗外,眼神複雜。
“胡大娘。”趙鐵山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此事已經定下,絕無更改的可能。
“我就問你一句。”
“那位前輩......連我都沒有見過。”
但趙鐵山接下來的話,讓她動作一頓。
九道天雷?
他太瞭解胡大娘了。
趙鐵山坐在椅子上,大氣不敢出。
“這對我們這一脈很重要。”
“是不是覺得胡家就剩我一個老太婆,好欺負?!”
只要老太太不鬧,出馬仙一脈這邊就算擺平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
胡大娘頓了頓,一字一頓:“如果不行,我就真去你們總部鬧。”
“我老婆子信了你們的鬼話!把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那雙銳利的眼睛猛的盯住了趙鐵山,瞳孔微微收縮。
老太太沉默了。
“這等神仙人物,如龍在天,豈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輕易見的?”
他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趙鐵山愣住了。
看來胡大娘是接受了這個結果。
她重新坐回炕沿,聲音冷了下來:“趙小子,我也不爲難你。”
“無論如何,我都要見那位前輩一面。”
鞋底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鞋底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這話說得極重。
趙鐵山連忙附和:“是啊,金浩那小子確實有福氣。
半晌,胡大娘停下腳步,看向趙鐵山:“趙小子,名單的事情......我可以接受。”
“可現在呢?!”
......
聞言,胡大娘臉上露出感慨的神色。
胡大娘搖了搖頭,聲音低沉:“你不懂。”
心中,翻湧着旁人無法理解的思緒。
“不知,大娘您可還記得前些時日那九道天雷?”
胡大娘又開口了:“但是,你要爲我引薦一下那位前輩?”
“我老婆子活到這把歲數,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她話沒說完,突然住口。
“等等......”
她站起身,揹着手在客廳裏踱步。
她緩緩站起身。
胡大娘盯着趙鐵山,緩緩開口:“莫非......定下名單的前輩,就是金浩那孩子的義父?”
趙鐵山看着老太太那雙倔強的眼睛,心裏嘆了口氣。
“不惜一切代價。”
他知道,胡大娘爭的不是一個名額那麼簡單。
趙鐵山沒有正面回答。
“不然,我就鬧到你們總部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前輩如此折辱我北地出馬仙一脈!”
“胡大娘,您這.....這是爲什麼啊?”
九道天......前輩……………
窗外,寒風呼嘯。
趙鐵山被逼得後退一步,額頭冒汗。
胡大娘眼睛一眯,手裏的旱菸袋又握緊了。
“有數?”胡大娘冷笑,“有數還能把我們出馬仙的術法全給除名了?一個都不留?!”
平的,硬看別眉可年出目是慈老太的時
趙鐵山臉色變了,連忙站起來:“胡大娘,您這話說的......這些年出馬仙一脈爲北地做了多少事,我們守夜人心裏都有數!”
“哪怕是最簡單、最基礎的請仙術,只要上了名單,我就認了。
胡大娘胸口起伏,眼眶微微發紅。
胡大娘腦子裏飛快轉動。
“趙小子,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名單的事都接受了,爲什麼還要執意見李道長?
他只是搖了搖頭,語氣恭敬:“不可說。”
她重新坐回炕沿,喃喃自語。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外面呼嘯的寒風。
胡大娘一步一步走到趙鐵山面前,手裏的旱菸袋指着他的鼻子。
“他們被刪,那是他們活該!”胡大娘瞪眼,“可我們出馬仙一脈,憑什麼一個名額都沒有?!”
“你把我的要求轉告秦誠中。”
......
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我要求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