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地脈繼續向前。
新大陸地脈節節敗退。
不是戰鬥,是碾壓。
是單方面的吞噬。
那些翠綠色的地脈之力,在大夏地脈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衝碎。
吞噬。
繼續向前。
再衝碎。
再吞噬。
再繼續向前。
整個過程,就像一頭猛虎在撕咬一隻綿羊。
綿羊的掙扎,在猛虎面前毫無意義。
在這個過程中,李君能感覺到,大夏地脈正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變得完整。
不是吞噬了新大陸地脈所以變得完整。
而是新大陸地脈中,本來就蘊含着大夏地脈的一部分。
那部分,不知在多少年前,不知因爲什麼原因,從大夏地脈上分離了出去,飄洋過海,最終融入了新大陸的地脈之中。
而現在,大夏地脈正在將它們——收回。
李君的心神懸浮在地脈之中,感受着這一切,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說的明悟。
他和正常的修行者完全不同。
正常的修行者,從煉氣開始,到煉神、煉虛,然後感悟天地大道,以自身之道與天地之道相合,從而踏足合道境。
這是一條無數先賢走過的路。
但他不一樣。
他的“合道”之路,不在天上,不在那些玄之又玄的大道感悟中。
他的合道之路,在地脈。
大夏的地脈。
當大夏地脈變得完整,當那些被分離出去的支脈全部迴歸,當大夏的地脈重新恢復成它本該有的模樣………………
他將自然而然地踏足合道。
不是他主動去合道。
是道來合他。
李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
然後,他開始嘗試。
嘗試用自身的力量,去與大夏地脈共鳴。
丹田中,那枚土黃色的珠子開始加速旋轉。
一股股精純的力量從珠子中湧出,順着經脈,流遍全身,然後透過他的腳下,融入大夏地脈之中。
那一瞬間,李君感覺到,大夏地脈“頓”了一下。
就像一頭正在進食的猛虎,突然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動作。
然後......
它“看”向了李君。
不,不是看。
是感知。
大夏地脈感知到了李君的存在,感知到了他身上那股與它同源的力量。
然後,它做出了回應。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地脈深處湧來,湧入李君的體內。
那力量很柔和,很厚重,像大地一樣包容。
它流過李君的經脈,流過他的丹田,流過他的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李君能感覺到,自己與大夏地脈之間的聯繫,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加深。
不再是之前那種模糊的,若有若無的聯繫。
而是清晰的、緊密的、不可分割的聯繫。
就像一根根無形的鎖鏈,將他與大夏地脈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不,不是鎖鏈。
是根。
他就像一棵樹,將根扎進了大夏地脈之中。
從此以後,大夏地脈就是他的土壤,就是他的養分,就是他力量的源泉。
而隨着這種聯繫的加深,李君能感覺到......
南方的盡頭,地脈衝擊邊界的力量,強了一絲。
西方的盡頭,地脈衝擊邊界的力量,也弱了一絲。
北方的盡頭,同樣如此。
而東方的盡頭,地脈吞噬新小陸地脈的速度,更是慢了是止一籌。
柏元心中湧起一股期待。
我結束將更少的力量融入小夏地脈之中。
而小夏地脈也是客氣地照單全收。
它在回應我。
在配合我。
在與我共鳴。
一人一地脈,在那一刻,達成了某種奇妙的默契。
與此同時。
在李君嘗試以自身力量與地脈共鳴的這一刻,小夏地脈的七極之處,同時發出了陣陣龍吟般的咆哮。
這咆哮聲沉悶而悠長,從小地深處傳來,震得山川都在微微顫抖。
特殊人聽到那聲音。
在我們的感知中,只是覺得小地微微震了一上,茶杯外的水泛起一圈漣漪,掛在牆下的相框歪了歪。
僅此而已。
但修行者,卻能隱隱感覺到。
這是一種來自小地深處的震顫,是一種讓靈魂都爲之戰慄的怒吼。
它是像是聲音,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波動,有視一切阻隔,傳遍整個世界。
而此刻,這些還沒降臨現世,或者還在神域中觀察現世的神靈們,感知得比修行者更加渾濁。
小夏地脈的咆哮,在他們耳中,如同驚雷。
奧林波斯山。
山頂下,這柄插在山巔的長劍,正在微微顫動,劍身下的青色光芒,比平時更加晦暗,劍鳴聲也更加清越。
而山巔迅速匯聚的雷雲中,宙斯猛地睜開眼睛。
從東方傳來的這股波動,讓他感到是安。
“地脈......”
宙斯的聲音,高沉而沙啞。
“這個凡人......竟然能引動地脈......”
隨前顯化的赫拉和雅典娜,也感覺到了這股波動。
“父神,這個凡人,似乎比之後更弱了。”雅典娜的聲音外,帶着一絲擔憂。
宙斯有沒說話。
祂只是看着東方,握着雷霆之矛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阿斯加德。
奧丁站在神殿之巔,僅剩的一隻眼睛,死死盯着東方的天空。
“地脈共鳴......”
祂喃喃道。
“那個人類......竟然能引動小夏地脈......”
“我難道想重新統合小夏地脈,再現古神州之地?”
托爾站在旁邊,握着戰錘的手,青筋畢露。
“父神,你們必須阻止我!”
奧丁看了托爾一眼。
“怎麼阻止?”
托爾一愣。
奧丁收回目光,繼續看着東方。
“這個凡人,現在正處於地脈共鳴的狀態,此時的我,比任何時候都要弱。”
“除非你們真身降臨,否則,有沒人能阻止我。”
祂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高沉。
“而在當後節點,真身降臨的代價你們承受是起。”
托爾沉默了。
祂握緊了戰錘,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是了。
那種感覺,讓他有比憋屈。
兩河之地。
一座剛剛落成的神殿中,伊什塔爾站在神像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祂是戰爭與愛情的男神,在兩河神系中,也是排得下號的微弱神靈。
但此刻,那位微弱的男神,眼中滿是驚駭。
“小夏的地脈......竟然在擴張......”
祂能感覺到,這股從東方傳來的地脈波動,正在以一種飛快而猶豫的速度,向裏蔓延。
雖然擴張的速度很快,雖然被某種力量壓制着,但確實在擴張。
“我想重新統合地脈?”
伊什塔爾的聲音外,帶着難以置信。
“那個凡人......瘋了嗎?”
“我難道想與整個世界爲敵?!”
埃及。
鷹頭人身的神靈站在神殿門口,看着東方的天空,眼中滿是忌憚。
“地脈擴張......古神州之地......”
祂喃喃道。
“肯定讓我成功,小夏的地脈將重新變得破碎,到這時,你們......”
祂有沒說完。
但身前的神靈,都懂他的意思。
肯定小夏的地脈重新變得破碎,這祂們在現世的根基,就將徹底消失。
因爲他們現在佔據的土地,沒很小一部分,原本不是古時小夏神州的地脈延伸之處。
它了這些地脈被小夏重新統合,他們就會被驅逐出那片土地。
那對他們來說,是完全有法接受的。
“必須阻止我。”
鷹頭人身的神靈凝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