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
李君屈指輕彈劍身,安撫着劍中好戰的靈性。
這段時間以來,鎮邪劍的劍靈成長了不少,靈智已與七八歲孩童相等。
此刻,劍靈興奮地嗡嗡作響,然後迫不及待地開始彙報。
“主人,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練習之前喫的那些神器裏的力量。”
“戰神之焰、雷霆、太陽真火、死亡之力、審判之光......這些東西,我都快消化完了。”
李君挑了挑眉。
“哦?有哪些能用了?”
“都能。”劍靈的聲音裏帶着幾分得意,“一共八種力量,我都能用了。”
“雖然威力不如原版,但我可以給主人加在劍上,加戰神之焰就是火劍,加雷霆就是雷劍,加審判之光就是光劍......”
劍靈說得很起勁。
但李君卻笑了,“不用。”
劍靈愣住了,“啊?”
“太花哨,不實用。”李君淡淡道,“你繼續吞噬,把那些力量都化入劍身之中,我只要一種。”
“什麼?”
“鋒銳。”
李君的聲音很平靜,但劍靈卻感覺到了一絲戰慄。
它明白了。
主人不需要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
戰神之焰也好,審判之光也好,太陽真火也好......
在主人面前,都只有被一劍斬碎的下場。
主人的劍,只需要一種屬性————
鋒銳。
極致的鋒銳。
足以斬滅一切的鋒銳。
“是,主人。”劍靈應了一聲,然後不再說話,繼續埋頭消化那些力量去了。
......
南洋。
午後,陽光熾烈,空氣潮溼悶熱,雨林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蟲鳴鳥叫。
萬福觀依山而建,佔地不大,只有三進院落,青瓦白牆,飛檐翹角,在大夏風格的建築中融入了些許南洋本土的元素,看起來既古樸又別緻。
道觀門口,兩棵高大的榕樹遮天蔽日,將整座道觀籠罩在一片清涼的陰影中。
此刻,觀內。
清虛道長和顧長青坐在院子裏的石桌邊,面前擺着一壺清茶。
顧長青坐在清虛道長對面,此刻正端着茶杯,看着院外的那棵老榕樹,若有所思。
“師兄。”他忽然開口,“你說,李道長到底有多強?”
清虛道長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多強?”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敬畏,“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不過,從那些流傳出來的影像來看,近百尊神靈,十位天使,還有那些神王投影,在李道長面前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一劍橫掃,七十多尊神靈組成的什麼困殺陣,直接碎了。”
“一劍斬出,上帝之影都被滅了。”
“一劍斬落,宙斯的投影都碎了。”
清虛道長說到這裏,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長青啊,你說這有多強?”
顧長青沉默了片刻。
“我聽說,那些神靈中最弱的都堪比天仙。”
“天仙。”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裏滿是感慨,“咱們這輩子,連地仙都未必能修到,李道長,一劍一個天仙。”
清虛道長點了點頭。
“所以說,李道長,是大夏之福!”
顧長青點了點頭。
“師兄說得對。”
他頓了頓,又問:“師兄,你說經歷了新大陸一戰之後,那些神系會不會報復?”
清虛道長沉吟了一下。
“報復?”他搖了搖頭,“他們拿什麼報復?”
“近百尊神靈都打不過李道長,神王投影都被一劍斬碎,他們還敢來?”
“再說了,現世的靈氣還沒完全恢復,那些神王真身下不來,就算想報復,也只能幹瞪眼。”
顧長青想了想,覺得師兄說得有道理。
“那南洋這邊呢?”他問,“那些之前跟梵教眉來眼去的勢力,現在有什麼動靜?”
清虛道長笑了。
“動靜大了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裏的一棵榕樹前,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
“長青啊,你不知道,自從李道長在新大陸那一戰的影像傳開後,整個南洋超凡界都炸了鍋了。”
“之前那些跟梵教眉來眼去的勢力,一個個連夜跟梵教劃清了界限。”
“那些對我們萬福觀愛答不理的勢力,現在更是一個個排着隊來送禮。”
清虛道長說到這裏,轉過身,看着顧長青。
“你知道他們現在叫咱們什麼嗎?”
顧長青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們叫咱們......”清虛道長一字一頓地說,“南洋第一觀。”
顧長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倒是沾了李道長的光。”
“可不是嘛。”
清虛道長走回石桌邊,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但他心中一片火熱。
“師兄。”顧長青又問,“你說,李道長會來南洋嗎?"
清虛道長想了想。
“不知道。”
他端起茶壺,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不過,我覺得應該會。”
“爲什麼?”顧長青問。
清虛道長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着茶杯,看着院子裏的那棵榕樹,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
“因爲南洋的地脈,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平。”
顧長青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太平?什麼意思?”
清虛道長搖了搖頭。
“我也說不清楚。”
“就是感覺,地脈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甦醒,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掙扎。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但願是我想多了。”
話音剛落,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道童快步跑了進來,臉色有些不自然。
“師父,師叔,外面有人.......有人拜訪。”
清虛道長看了一眼,有些疑惑。
萬福觀如今在南洋已經是聲名赫赫,這些弟子跟着他也算是見過世面,什麼大人物沒見過?
怎麼今天這麼古怪?
“誰來了?”他問。
道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臉色更加不自然了。
“是…………是…….……”
他“是”了半天,卻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清虛道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正要開口詢問,忽然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了身。
因爲他感知到一股極爲恐怖的氣息,在觀外一閃而逝。
那氣息之強,遠遠超出他曾經親眼見過的金甲神將。
遠遠超出。
甚至……………
超出了他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