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寧回到家的時候安昔澤已經下班回來了,正在做飯,聽到開門聲,安昔澤穿着圍裙走出了廚房,“回來了。”
“嗯。”輕寧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一米八多的男人戴着一件粉色的圍裙,手裏還拿着鍋鏟,莫名有種反差萌。因爲安昔澤顏值夠高,所以圍着一件粉色的圍裙也不會顯得娘,反而給人很溫和的感覺。安昔澤身上這件圍裙是輕寧買來自己做飯的時候用的,不過輕寧很少用,她總是忘記了自己還有圍裙這件事。要不是今天看見安昔澤戴着,輕寧可能就徹底忘記了。這個圍裙對於安昔澤來說有些小,但是家裏只有這一個圍裙。
“你今天帶奶茶一起去福利院了?”安昔澤看着輕寧手上提着裝奶茶的包問道。
“沒有,我把它放在秦可家了,剛好今天路子樂休息,我就讓他幫我看着。我怕福利院太多小朋友,奶茶會害怕,所以就沒有帶它去。本來想送去寵物店的,但是又不忍心買奶茶一直呆寵物店,所以就帶着它一起出去逛逛。”輕寧邊把奶茶從包裏抱出來,一邊回答安昔澤的問題。“今晚做了什麼菜?我好餓啊。”
安昔澤聽輕寧這麼說,趕緊進廚房,把剩下一道菜炒了,免得餓着輕寧,“快可以喫飯了,寶寶再等一會就可以了。”
輕寧也起身跟着去廚房,跟着安昔澤身後,把頭靠在安昔澤的背上,不動了。安昔澤也任由輕寧靠着,沒有停止炒菜的動作。等最後一道菜也盛到盤裏,安昔澤才轉過身抱住輕寧,“我們寶寶怎麼啦?今天去福利院不開心嗎?寶寶不是餓了嗎?菜都煮好了,可以喫飯了哦。”安昔澤低頭看着輕寧,發現輕寧情緒不佳,就那麼小聲地跟輕寧說着話,哄着輕寧。
輕寧也不說話,就這麼看着安昔澤。她其實心裏有點難受,因爲福利院的小朋友而難受,她她覺得他們看起來都好乖,好懂事,輕寧不知道爲什麼他們得不到上天的寵愛呢?輕寧不能理解,她也無力改變,只能儘自己所能給予幫助,但輕寧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薄弱的。
“嗯?”安昔澤親了親輕寧的額頭,繼續跟輕寧說話,想都她開心,“看見我穿了你的圍裙不開心?這麼小氣的嗎?”
輕寧還是沒有說話,不過搖搖頭否定了安昔澤的說法。
“那是因爲我戴着這個不好看,醜到我們寶寶看不下去了,傷心了?”安昔澤爲了讓輕寧說話也真是拼了,都開始自黑了。
輕寧又搖了搖頭,安昔澤戴着圍裙其實很好看,尤其是安昔澤平時沒有穿過這種顏色的衣服,所以這還是輕寧第一次看見安昔澤身上出現粉色的東西。安昔澤可能也是沒有在意,也可能是因爲這圍裙是輕寧的,所以安昔澤纔不嫌棄它的顏色,帶上這個對他來說有點小的圍裙。
“那好吧,那就讓我們寶寶再靠一會,嗯,再靠五分鐘吧,然後就喫飯了好嗎?不然等下飯菜都涼了,而且寶寶剛纔不是說餓了嗎?”安昔澤沒有繼續逗輕寧開心,想着自己可能真的沒有搞笑的天分。不過還是跟輕寧打個商量,免得等下輕寧餓
着了。
輕寧這次終於不是搖頭了,而是點點頭答應了安昔澤的提議,畢竟今晚是安昔澤親手做的飯,輕寧不想它們被浪費,而且再有五分鐘就夠了,足夠輕寧調整好情緒了。
安昔澤見輕寧終於點頭,也就沒有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陪輕寧在廚房裏站着。
安昔澤說五分鐘就真的是剛好五分鐘,不多一分,也不少。五分鐘一到,安昔澤就又開口說話,“五分鐘到了,我們寶寶要喫飯了。”
輕寧終於捨得抬起頭,對着安昔澤說:“餓!”
“知道我們寶寶餓了,趕緊洗手喫飯吧。”安昔澤寵溺地揉了揉輕寧的頭髮,沒有問輕寧剛纔怎麼了,想着喫完飯再問。
“嗯好。”
喫完飯安昔澤就開始收拾碗筷,輕寧想幫忙但是被拒絕了,安昔澤讓輕寧先去泡個澡,說這點東西還不需要他的言言動手。輕寧知道安昔澤是想自己放鬆放鬆心情,她知道自己剛纔情緒不好,也就沒有拒絕,去臥室洗澡了。
輕寧洗完澡感覺整個人輕鬆了很多,心裏也不那麼難受了。輕寧看見安昔澤在客廳坐着,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輕寧走過去,從沙發後面抱住安昔澤,“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好吧。”
“好。”安昔澤在輕寧靠近的時候就知道了,不過還是假裝不知道等輕寧的動作。
安昔澤去洗澡的時候,輕寧把今天小朋友給她的卡片拿了出來,輕寧既然承諾說會一張一張看,那她就一定會信守承諾,一張一張認真地看完。
安昔澤洗完澡出來的時候輕寧還沒有看完卡片,安昔澤走過來坐到輕寧身邊,拿起一張卡片看,裏面寫着:“輕寧姐姐,你好,我是張小,謝謝姐姐幫助希望之家(福利院的名字),謝謝姐姐讓弟弟的病好了。”後面還畫了個笑臉。看着這段話,安昔澤不難猜到這些卡片是哪來的,畢竟輕寧今天就去了福利院,除了福利院,輕寧不可能從別的地方一下收到這麼多卡片。
安昔澤放下卡片,對着輕寧說:“這是福利院的小孩送給你的?畫得不錯。”
“嗯,畫得很好。這些都是那些小朋友送給我的。你知道嗎?我跟秦可今天給小朋友買了禮物,他們一個個都很乖,知道讓着弟弟妹妹,都不搶,而且不管是不是拿到自己喜歡的,他們都很開心。張院長跟我說,小朋友們已經很久沒有收到禮物了。”輕寧沒有看安昔澤,就看着手裏的卡片,好像在說安昔澤聽,又好像在自言自語,“明明這個年紀應該在父母懷裏撒嬌,明明這個年紀應該任性不懂事,但是這些福利院的小朋友們都沒有,就算是隻有三四歲的小朋友,他們也知道自己要乖乖的,要聽話,可是他們爲什麼懂事得讓人那麼心疼呢?”
安昔澤伸手抱住輕寧,開口安撫她:“他們懂事沒什麼不好的,而且他們也過得很開心,不是嗎?他們有張院長,有這麼多小夥伴。是,他們是沒有父母可以撒嬌,但是他們有張院長,他們有一羣兄弟姐妹,這也是另一種彌補。所以,寶寶不要難過,他
們也過得很好,我相信他們也不想他們的輕寧姐姐因爲他們那麼難過,他們知道會不開心的。”
“嗯,你說得對,他們還有很多家人,他們不是一個人。”輕寧聽完安昔澤的話,覺得心裏好受了一些,沒有繼續難受,不想安昔澤擔心自己。輕寧調整了下情緒,對安昔澤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不難受了。”
“好,就知道我們言言最乖了。”安昔澤寵溺地揉了揉輕寧的頭髮,“今天在福利院都幹了什麼?”
輕寧覺得安昔澤這語氣怎麼有點像問小朋友“你今天在幼兒園都玩了什麼?”,不過清輕寧也沒有糾結安昔澤的語氣,認真地回答安昔澤的問題,“今天跟着院長逛了一下幼兒園。”
“幼兒園?”安昔澤好笑地看着輕寧,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幼兒園。
“啊,不是,福利院。”輕寧剛纔想着幼兒園,結果就把福利院說錯了,臉不禁紅了。
“嗯,然後呢?”安昔澤看出輕寧的不好意思,替她把話題接下去。
“因爲那個時候孩子們正好在睡覺,我們就跟院長聊了一會天。等孩子們醒了就跟孩子們聊聊天,玩玩遊戲。對了,我還幫福利院的小朋友一人拍了張照片,還有一張福利院的大合照,找個時間把照片洗出來,寄到福利院或者找個時間送過去,給福利院的小朋友們留個紀念。”輕寧想着福利院的小朋友可能會被領養,到時候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那個時候合照就很珍貴了,“到時候多洗幾張合照,給福利院的小朋友一人一張,這樣不管他們以後會去什麼地方,都有一張跟家人的合照在,這樣想念家人的時候,就可以拿出來看看。”
“嗯,我們言言想得真周到,等小朋友拿到照片肯定很開心的。”安昔澤毫不吝嗇地誇獎輕寧。
“那必須的。”輕寧也是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安昔澤的誇獎,“那我得快點把照片洗出來,等下我就把照片發給小妮,讓她幫我洗,這樣小朋友就可以快點拿到。早點洗就不用擔心有的小朋友在這期間被人領養了拿不到照片。”輕寧可以說是真的心疼,也真的喜歡福利院的孩子,所以纔會這麼爲他們着想。
“好。”安昔澤是不管輕寧說什麼都寵溺地答應了。
“對了,我們明天搬回去,現在用不用先收拾一下?”輕寧這纔想起兩人明天要回他們的小屋這件事,去了福利院後輕寧就把這件事暫時放一邊去了,要不是看見從自己眼前走過的奶茶,輕寧可能就忘記了。
安昔澤四處看了看,覺得沒多少東西需要帶的,明天起來收拾也不遲,“不用,明天起來在收拾。到時候把衣服帶回去就可以了,這些傢俱再拿布遮起來就可以了,其他的,你有什麼需要帶嗎?”其實安昔澤覺得連衣服都不可以不帶回去,這樣萬一哪一天輕寧突然心血來潮,想回這裏住幾天就不用帶衣服了。不過安昔澤也就想想,畢竟衣服在這裏放久了也不好。
“那就明天在收拾。”輕寧也覺得沒什麼好收拾的,也就答應明天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