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屍體哥,稱之爲它‘曾經.asxs.’的世界,類似嬴野的前身古代。
不論是這裏土著的樣貌、生理的結構、傳承的文明習俗等,都有幾分相近。
說的話也是他最爲熟悉的語言類型,整體的觀感十分舒服,適應後蠻代入的。
從外面看,小村莊的房屋,都是土石砌築的房子。
風格有點江南的味道,青瓦石牆斜屋面,條石街巷招幌飄。
一條玉帶般的溪流從村中穿過,走在溪上的小石橋,頗有種重回舊地的穿越感。
令嬴野想起前世,曾帶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在祖國的大好河山上,無憂遠遊的歲月。
彷彿回到遊歷江南的小橋流水,只可惜脫口的話沒有回覆。
呆愣站在橋上,唯有身邊的寂寥一如溪中倒影,被嬉戲的魚兒盪漾得面目全非。
不禁感嘆,物是人非的落寞。
“這位先生好雅緻,老朽見你在這清水橋上遲遲徘徊,面露感傷莫非是觸景生情?”
忽然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走上小橋,拄着藤杖與嬴野並肩站立。
沒從他身上感受到敵意等不詳,反倒有種不惑老翁的閒適,像面見爺奶長輩的放鬆。
即便如此,嬴野還是討厭品味孤獨時,被人插話打斷,“老人家,胡亂打聽別人的祕密,可不太好。”
“這位先生,老朽其實沒有惡意。”感受到他話裏的拒人之意,老頭連幫忙說道:
“只是這村裏罕有來客,老朽見先生應該是個讀書人,所以不由心生親近。”
這話的大概意思,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沒有別的意思。
別人如是說,嬴野又不是個胡攪蠻纏的人,也就很快諒解了對方的唐突。
當他不存在似的,繼續欣賞着橋上風光。
兩人陷入沉默。
許久,老頭嘆息一聲問道:“先生你是在此暫住歇腳,還是打算逗留一段時日?”
見嬴野疑惑看他,老頭解釋道:“老朽對這裏很熟,如果先生你是歇腳,可以去橋那邊的阿福客棧暫住,那間客棧最爲實惠。
如果你是想常住,不嫌棄的話不妨當一陣村上教堂的先生,教村裏的野娃娃們識幾個大字。”
擔心嬴野拒接,老頭連聲說道:“這不村上原來的先生走了,那些娃娃沒了學習的機會,我這個糟老頭子有些着急,請先生不要在乎我的唐突。”
“這倒沒有,我只是覺得有點巧。
本來我正在憂愁落腳的地方,沒想到碰到老人家你,不但歇腳的地方有了,連今後的營生也一同解決了。”
聽嬴野這麼說,老頭不由患得患失,想盡快確定,熱情說道:“哈哈哈,可不是趕巧,先生您的意思是?我們邊喫邊說?”
瞌睡來了送枕頭。
剛來這個世界,嬴野一時也沒有前進的方向,和想去的地方。
想來暫時當個冒牌先生,教小屁孩識字,混個溫飽還是安逸,所以推諉幾句後和他一同,走向最近的酒家。
一個請,一個應。
郎有意,妾有情。
陌生的兩人,幾杯清酒下肚,感情自然就有了。
沒問老頭的根腳,嬴野同意了這位面善老者的要求,飯後還順路去了趟教堂,參觀明天工作的地方。
其實也沒什麼看頭,就是一間套着個小房間的大瓦房。
如廁和燒火做飯的地方,則在外面院中分開的兩個茅棚裏。
大瓦房教堂配套的院子裏,還有一口活井,取水很是方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院中沒有一顆歪脖子的老樹,少了那麼些味道。
“贏先生,可還滿意?”
“還行,多謝老人家的幫襯。如果方便請留個地址,我改日好親自上門拜會表達感謝。”
“不了,先生能答應,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在此老身替那些孩子感謝先生。”
說罷,老頭就要大禮相行。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不談離場,對於這種值得尊敬的長者,嬴野一貫是敬重的。
扶着他胳膊連連婉拒,纔好不容易打消了,對方行禮的舉動。
這讓嬴野,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又加深一分。
果然越是生產力落後的文明,對待知識的態度就越發尊敬虔誠。而且似乎識字,就是成爲修道者的敲門磚。
仔細想想,這個世界會識字的,不一定能成爲修道者。
而能成爲修道者的,必定不是大字不識的文盲。
“嘶~只是最後怎麼忘了詢問,那老人家的住處了呢?”
嬴野趕忙跑出院外,可轉眼的功夫外面的街道上,就再也看不到老頭的身影。
“怎麼總覺得怪怪的……”
有點摸不着頭腦,但教堂剛剛入住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譬如打掃清潔、灌滿水缸、清理茅廁等等。
等到精疲力竭的做完這些後,嬴野也沒了思考的力氣。
見窗外的天色不早,所幸啥都不想倒牀就睡。
第二天,還在被窩裏朦朧的他,被一陣陣院門敲打聲驚醒。
“誰啊?”
下意識喊着,嬴野陡然想起自己成爲教書先生的事,趕緊穿上衣服洗把臉去開門。
果不其然門開後,門檻外站着幾個梳着西瓜頭,還擤着鼻涕泡的五六歲孩童。
“都進來吧,準備開課。”
嬴野肯定不會說自己賴牀的事,一句話敷衍開門遲到這事,引進這八名興奮的小傢伙走入教堂。
教堂內的一切,這些小傢伙們比嬴野還要熟悉。
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這位新來的教書先生。
不一會兒,用石灰在塗黑的木板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開始自我介紹,嬴野人生中的第一堂課正式開始。
好在這個世界的底層,對知識的渴望是當初那個知識氾濫的年代,人們所不曾想象的。
即使再頑皮的性子,也規規矩矩的聽他授課。
不止這些小孩,教認字的課間,陸陸續續還有幾位忙裏偷閒的大人,專門跑來站在瓦房外旁聽。
認真的模樣,有過之而無不及。
嬴野見狀也沒趕人,在他眼中不過是認字而已的小事,懶得去費口舌。
而看他如此慷慨,心裏忐忑的大人,紛紛投去感激的目光。
殊不知的,悄然的融入這座小村。
近一個鐘的授課時間過得很快。
教了幾個大字,還有些簡單詞語的嬴野,在他們不捨中佈置作業,接着宣佈下課。
按照與老者的約定,他每天授課一次就是,授課時間自己安排。
將不捨的孩子和大人送走後,他關上院門在村子裏轉悠,打算好好熟悉這個將久住的地方。
俗稱,踩地盤。